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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谈心 之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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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特意留下问了孙秋芬那个女人是谁,孙秋芬没好气的说:“还能是谁,老赵的媳妇呗。”
沈南絮敏锐的察觉到孙秋芬对她的态度有变,她心里揣着事也没去细想,只当是孙秋芬觉得她连累了江家撒气而已。她朝屋内喊了一身:“宋北念,该回去了。”宋北念一向乖巧,几乎她刚出声她后脚就跑了出来,抱着手里的书本,老老实实的跟在她身后。
江弋舟将院子里倒下去的凳子椅子扶起,见沈南絮走,也赶紧抬脚跟上去,他担心她刚才撅扫帚太用力又牵动了掌心的伤口。
“小舟,你给我回来!”
孙秋芬语气凌厉,也不管还有其他人在场,她现在脑子很乱,没办法去考虑其他的,眼见着江弋舟又要跟着沈南絮走,下意识的就把他叫住。
江弋舟抿唇,脚步停顿两秒,就是这两秒的间隙等他再看向大门口时却只能捕捉到沈南絮模糊的背影,融合在墨色的夜中,很淡很轻,一眨眼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孙秋芬客气的把其他村民送走,回来时关上院子大门,一言不发的坐在江弋舟刚刚扶起的凳子上。
而江弋舟老老实实的站在她面前,似乎是预感到她要说什么,他先一步开口:“妈,我知道您要说什么,别怪她,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他的神色很淡,语气虚无缥缈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无望坚持。
“什么时候的事?”孙秋芬颤抖的问道,她竟然这样粗心,粗心到没发觉自己儿子的心思,其实早有端倪的不是么,想到那些明显的区别,孙秋芬真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很久了。”江弋舟回她。
孙秋芬怔愣许久,看着他,片刻后开始唉声叹气,一个劲的说:“小舟,不值得啊,别傻了,不可能的。”她只怪自己太过愚钝,没有提早发现自己儿子存了这样的心思,她知道自己儿子这是走上了怎样的一条不归路,她心疼,也心慌。
今晚的夜实在是黑,江弋舟眼神透过院中的那堵墙,恍惚间他好像真的透过那堵墙看见了那道淡漠的身影,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前除了黑就是黑,那道身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变清晰。他沉声开口,不知道是在劝自己还是在劝孙秋芬:“妈,我知道的,我比谁都清楚,”他脸上露出一点讥讽的笑:“我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她们说的对,是我痴人说梦,我没想过和她有什么,我只是想对她好。”
他把这段日子当成一段美梦,一个从不敢出现在他梦里,从不敢奢侈去做的美梦,他清楚的知道沈南絮不会在小沙村待多久,他只是想在这仅有的时日里对她好,更好一点。
“妈,您别对她这个态度,她心思敏感,嘴上虽然不说但也是会偷偷难过的,她在这待不长,能对她好一点吗?就算我求你了。”
男人的声音混合着夜晚的清冷,带着点凄楚的苦涩,孙秋芬苦着脸,被自己儿子的一番话震惊到,她没想到江弋舟的感情竟已经浓烈到了这种地步,她抹了抹眼角的泪,带着哭腔劝说:“儿子,苦的是你自己啊,听妈的话,咱别惦记那天上的凤凰了好吗?你和她不是一路人,就是想也别想了好吗?”
江弋舟沉默不语的垂下头,孙秋芬一下子就懂了,她怪不了任何人,也无法去苛责沈南絮,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越陷越深。
这场谈话就这样无疾而终,随着那晚被云层遮挡的月亮一样被悄悄掩埋,孙秋芬不愿让自己儿子为难更做不出那种去为难别人的事情,只是在面对沈南絮时还是无端多了点别扭。她没法说清楚,心疼自己儿子的同时只能在行动上加倍的对沈南絮好。
好像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江弋舟为难,她那命不好的儿子怎么就这么苦命啊。
沈南絮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拧着眉正头疼的看着院子里晒满的衣服,转头再次警告宋北念:“不是和你说了我的衣服自己洗。”她手心的伤口还没好,原本是打算把脏衣服堆在那等手好了再洗的,可是等她起来后发现前一晚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洗完挂在院子里了,她昨天就已经和宋北念说了,没想到今天宋北念还是不听话的把她的衣服洗了。
宋北念无辜的眨眨眼,又摇摇头:“姐姐,我没洗,是婶婶洗的。”
孙秋芬??!!
沈南絮转头诡异的看着绳子上挂的衣服,她不确定的问:“你确定是孙秋芬?”
宋北念很用力的点头:“婶婶洗的时候我就在她旁边坐着呢。”
沈南絮眼神不自在的看向晾衣绳中间挂着的贴身衣物,尴尬的咳了几声,险些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脱口而出:“婶大概更年期到了吧,奇奇怪怪的。”不然她没办法解释孙秋芬的一系列行为。
宋北念自然不懂什么是更年期,好奇的问:“姐姐,什么是更年期啊?”
沈南絮言简意赅的解释:“更年期啊就是这个人的情绪一会好一会坏的。”
宋北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朗声说:“那姐姐也是更年期啊。”
回应她的是背上沈南絮不轻不重的一掌,她老实的闭嘴了。
中午吃饭时,沈南絮怎么看孙秋芬怎么别扭,她吃的一向不多,心里揣着事吃的就更少了,桌上的菜几乎就没怎么动过,她心里百转千回不明白孙秋芬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干脆直接挑明。
“婶,我的手快好了,明天不用帮我洗衣服了。”
她其实很不喜欢洗衣服,每次沾到劣质的洗衣粉手背都会起红点点,但这里没有洗衣机没办法只能自己洗,按理说现在有人帮她洗衣服了是件好事,但那个人是孙秋芬,沈南絮莫名就觉得臊得慌。
孙秋芬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没头没尾的问了句:“你知道小舟这两天为什么不在家吃饭吗?”
沈南絮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她该知道嘛?这和洗衣服又有什么关系?
看她没心没肺的表情,孙秋芬又叹了口气,随后面色无常的放下碗起身往厨房走去。
桌上谢秋婆宽慰沈南絮:“她啊,又嘴硬心软了,心疼你不好意思说。”那晚自己儿媳和孙子的对话她心知肚明,之后还劝了孙秋芬几句,言尽于此怎么做就是孙秋芬自己的事情了。
没多久,孙秋芬就端了一碗鸡蛋羹过来,还是不说话沉默的将碗放在沈南絮面前。
孙秋芬垂着眼硬邦邦的开口:“这里炒菜都是用荤油炒的,你吃不惯以后每天给你蒸一碗鸡蛋羹。”
沈南絮忐忑不安的问:“婶,你没事吧?”她问的委婉,实际觉得孙秋芬恐怕真的中邪了,不然怎么平白无故的换了个人,平常别说一碗鸡蛋羹了,就是鸡每天下的蛋她都护的死死的,没有什么重大事情是绝对不舍的拿出来吃的。
小沙村穷,一碗鸡蛋羹就算是好东西了,沈南絮不明白孙秋芬的意思,她只是让孙秋芬别给她洗衣服了话里话外好像没说自己要吃鸡蛋羹啊。
孙秋芬不说话了,自顾自的刨起碗里的稀饭。
谢秋婆心知肚明,催促沈南絮:“吃吧,你阿芬婶的一番心意,不要有负担。”说完她摸摸自己的脸,眯眼示意孙秋芬是因为脸皮薄所以不好意思说。
沈南絮笑了笑,先用勺子挖了一勺鸡蛋羹放到谢秋婆碗里,“谢奶奶也吃。”
旁边两小孩咽口水的声音她自然是听见了,也不会忘,又分别大方的各挖了一勺给她们:“吃吧吃吧。”
顿了两秒,她又抬眼看向对面的孙秋芬,不出所料和那双鬼鬼祟祟偷看的眼撞了个正着,她假装没看到手里的勺子又挖了满满一大勺鸡蛋羹伸到对面,笑着说:“阿芬婶也多吃点。”
孙秋芬看着自己碗里一满勺的鸡蛋羹心里难受的紧,她眼角莫名有些红,喝了一大口稀饭含糊不清的说:“吃你自己的,一碗没多少。”她又想起自己儿子,出于私心说:“等会吃完去给小舟送饭。”
谢秋婆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立刻开口说:“南絮啊,不用你去,让小水去,这两天都是她送的。”
自己婆婆都开口了孙秋芬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没想到对面沈南絮满不在乎的说:“没事,我待着也是无聊,我和小水一起去。”
一旁的宋北念听见她要去立马附和:“姐姐,我也要去。”
谢秋婆深深看了孙秋芬一眼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乐呵呵的笑道:“好好,你们都去,都去。”
吃完饭沈南絮从孙秋芬手里接过饭盒,老式的铝饭盒,摸上去还烫手用一个塑料袋装着。孙秋芬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心点,没弄撒了。”
沈南絮出门就后悔了,大中午的小沙村的太阳异常毒辣,晒在手臂上她都能听见皮肤被炙烤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相反的旁边两小孩似乎不怕晒一样,手牵手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兴高采烈的仿佛是去出游。
沈南絮只好将头顶的遮阳帽戴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两天没见到人,她以为江弋舟是在田地里忙碌着,没想到去了才知道他和村里的其他男人是在做苦力,其实就是无偿搬石头,因为那场大暴雨泥石流爆发,山上的石块砸下来堵在路上,还有一些大树被拦腰折断倒在了田地里。
她到时,江弋舟还在埋头苦干,他没穿上衣,小麦色的皮肤上浸满了汗水,那些汗水顺着他宽阔紧实的背部肌肉流下来,在炙热阳光的照耀下竟然泛起淡淡金色的光芒。
“哥,南絮姐姐来给你送饭了。”
江照水在背后大喊了一声。
她没想到江弋舟的身材竟然这样好,匀称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完全不似那些在健身房苦练的死肌肉,只是还没等她欣赏完,背部的主人就已经转过身将那完美的线条给藏了起来。沈南絮有些意犹未尽和遗憾。
但......
她眼睛一亮,转过来的正面比背部似乎更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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