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始祖的柯学人生》江团是条鱼

14、第 14 章

　　第二天一早，如月伊真径直走向客厅靠窗的书桌，那里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保护程序正循环播放着小说的读者留言。

　　这是他赖以为生的营生，指尖落在键盘上的瞬间，方才的疲惫便被一种近乎本能的专注取代，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成了独属于他的背景音。

　　接下来的几天，如月伊真几乎足不出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道缝隙供阳光偷溜进来，落在稿纸的字迹上。手机偶尔亮起，是诸伏景光发来的简讯，说他在警视厅的实习忙得脚不沾地；又或是松田阵平的吐槽，抱怨拆弹组的训练任务比想象中更磨人。他一一回复，字里行间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而后又将注意力重新投回屏幕。

　　时间在文字的堆砌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一周。

　　当如月伊真终于推开公寓门时，午后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他站在楼下的人行道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一周未曾呼吸过的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带着街道旁樱花树的淡淡清香，让他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正琢磨着先去便利店买瓶冰咖啡，再去附近的书店逛逛，视线里却忽然闯入了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江户川柯南，那个总是顶着一张娃娃脸、眼神却锐利得过分的小男孩，正和一个皮肤黝黑的高中生并肩走着。对方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却遮不住眉宇间的英气与桀骜。

　　如月伊真挑了挑眉，脚步一转，顺势迎了上去：“嗨，柯南小侦探。”

　　柯南闻声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精准地捕捉到他身上未换的家居服外套，以及脚上那双舒适的帆布鞋：“如月哥哥，看样子像是刚出门。你家就在这附近吗？”

　　“是啊。”如月伊真笑着点头，指尖点了点自己身后的公寓楼，“小侦探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这位是？”

　　他的视线转向一旁的高中生，对方立刻主动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带着爽朗笑容的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关西腔：“我是大阪来的服部平次。”

　　“平次哥哥是个侦探哦！”柯南在一旁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

　　如月伊真的目光在柯南和服部平次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柯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原来如此，小侦探的朋友，果然也都是侦探啊。”

　　柯南的脸颊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他立刻仰起脸，用稚嫩的童声转移话题：“如月哥哥打算去做什么呀？”

　　“还能做什么。”如月伊真顺着他的话头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闷在家里写了一周小说，脸都快和屏幕一个色了，出来透透气，买点东西。”他顿了顿，看向两人，“你们呢？这是要去哪里？”

　　柯南倒是没什么隐瞒，直接开口解释：“平次哥哥要去查一个案子。他爸爸是大阪府警本部长，所以平次哥哥认识很多警官，从他们那里听说了一个很难解决的连环杀人案，案子还涉及到东京这边，所以他特地过来查线索。”

　　“连环杀人案？”如月伊真挑了挑眉，原本只是随口问问的兴趣，瞬间被勾了起来。他闲了一周，正愁没什么乐子，当下便好奇地追问，“哦？说来听听？”

　　服部平次似乎听柯南提起过如月伊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并没有过多的戒备。他点了点头，一边迈步往前走，一边将案情缓缓道来，关西腔的语调让原本沉重的内容多了几分利落：“最近大阪接连发生了三起命案，三个死者之间暂时没有找到任何关联，但杀人手法高度相似，警方判定是同一人所为。其中一个被害者是东京人，前段时间去大阪旅游时遇害，我们现在就是要去他家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等等。”如月伊真突然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哭笑不得，“你们两个，一个是小学生，一个是高中生，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去查连环杀人案？家里的大人不管吗？”

　　服部平次的动作明显一顿，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头，帽檐被他压得更低了，几乎要遮住整张脸。他哪里是得到了家里大人的允许，分明是瞒着父亲，偷偷从大泷警官那里套来的线索，才连夜赶到东京的。

　　柯南也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了一边，显然对此事也并不占理。

　　如月伊真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重新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向前一步，拍了拍服部平次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看来我今天是不能安心逛街了。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吧？我没看到也就算了，既然看到了，还任由两个孩子跑去冒险，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服部平次本就不是扭捏的人，更何况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他立刻抬起头，爽朗地应道：“好吧好吧！那咱们就快点出发吧，别耽误时间！”

　　东京的被害者名叫坂田龙一，是一名独自居住的男性，租住在杯户町的一座老旧单身公寓里。

　　三人辗转找到公寓的房东，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表明来意后，老太太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拿着备用钥匙，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公寓的面积不大，陈设也十分简单，算不上整洁，只能说是勉强维持着“不算太乱”的程度。沙发上搭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茶几上放着几个空了的饮料罐，地板上散落着几本书，和女孩子那种一尘不染的住处截然不同。

　　柯南和服部平次几乎是同时迈开脚步，进入了工作状态。两人的动作默契十足，一个蹲下身检查沙发底下，一个则走向卧室，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被害者的基本信息警方已经做过详细记录，服部平次的手里也有一份复印件，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寻找那些被警方忽略的、隐藏在细节里的线索。

　　如月伊真没有打扰两人，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在房间里踱步。他的目光落在客厅靠墙的位置，那里摆着一个与房间大小极不相称的大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从推理小说到历史传记，种类繁杂。书柜旁边的书桌上，放着一叠便签纸和一支碳素笔，笔帽没有盖上，显然是被人随手放在那里的。

　　如月伊真的脚步顿住了。他伸手拿起那张写着字的便签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清晰：【星期三下午两点，去百货商场五楼露天咖啡厅。】

　　“喂！你们快来看！”他立刻扬声喊道。

　　柯南和服部平次闻声迅速围了过来。两人的目光落在便签纸上，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百货商场？”服部平次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是指这附近的那个杯户百货商场吗？日期是被害者去大阪的前一天，他去过这个商场见了一个人。”

　　柯南没有说话，只是迅速掏出手机，对着便签纸拍了一张照片，确保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随后，三人又在房间里仔细搜索了一圈，却再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向房东老太太道了谢，转身离开了这座充满了压抑气息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