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始祖的柯学人生》江团是条鱼

11、第 11 章

　　几人没有多余的闲聊，降谷零只是朝松田阵平的方向颔首，便转身走向基地另一侧的隐蔽出口。那扇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少年警校组的气息，也彻底剥离了“零”这个身份。走出这片阴影的瞬间，他便成了安室透，是那个在黑衣组织里代号波本、以危险与魅惑著称，惯于用蜜糖般的伪装编织陷阱，将猎物一步步拖入深渊的男人。

　　此时的波洛咖啡厅早已挂上了打烊的木牌，他自然不必再回那里扮演那个笑容温和的服务生。安室透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沿着空寂的街道缓步走向住处，路灯的光在他身后拉成长长的影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现实与伪装的交界线上。

　　另一边，松田阵平发动了汽车，引擎的低鸣打破了基地外的宁静。如月伊真、诸伏景光与萩原研二坐在车上，车窗外的天色早已彻底沉暗，城市的霓虹如同流动的彩链，在车窗玻璃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折腾了大半天，几人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胃里的空落感越来越清晰。

　　“前面有家拉面馆还开着，去垫垫肚子？”松田阵平扫了一眼后视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精准地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车厢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没有人有异议。就在汽车缓缓驶过刚才降谷零离开的街角时，伊达航望着后视镜里那道早已消失的身影，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担忧：“那家伙肯定也没吃饭。真不知道还要过多久，他才能光明正大地和我们坐在一起，像这样毫无顾忌地吃一碗热拉面。现在的他，是我们几个里走在最刀尖上的人，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那臭小子的性子，从来都是把危险往自己身上扛，半分口风都不肯露。”

　　伊达航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车厢里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只有汽车行驶的沙沙声在耳边回响。诸伏景光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守好他的秘密。任何擅自的行动，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耐心等待，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就在这份沉重的沉默中，如月伊真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自信张扬的笑容，打破了车内的低气压：“那我就去‘救活’那个吸血鬼猎人。正好，也给那个藏头露尾的组织，添点不大不小的麻烦。”

　　“哦？”萩原研二立刻来了兴趣，侧过身看向后座的如月伊真，眼里满是好奇，“你打算怎么做？我可是对你们血族的‘治病流程’好奇得很。毕竟那可是连吸血鬼猎人都束手无策的状况，能让他们都铩羽而归的存在，你真的有办法？”

　　“让他死而复生，重新做回人类？”如月伊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即便是拥有纯血血脉的我，也做不到这种违背生死法则的事。我能给出的唯一解决方案，就是初拥仪式。”他顿了顿，看着几人疑惑的眼神，继续解释道，“通过初拥，他将不再是人类，而是成为依附于我的二代血族。这是我能‘救’他的唯一方式，也是最彻底的方式。”

　　“把他变成血族？”萩原研二惊讶地扭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追问道，“我还有个问题，你们血族，难道不会对血液有强烈的渴望吗？如果他变成了血族，会不会被这种本能操控，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我倒是没关系。”如月伊真摊了摊手，语气轻松，“比起血液的腥甜，我其实更偏爱人类的食物，比如刚才松田提到的拉面，就很对我的胃口。”他话锋一转，看向几人，“不过那个猎人不一样，转化成血族之后，他必然会产生对血液的渴望。但只要让他喝下我的血，就永远不会再被这种嗜血的欲望操控。”

　　“除此之外，协会早几百年前就研制出了代餐。”如月伊真补充道，“是一种特制的药剂，只要泡在水里化开，就能代替血浆满足基本需求。不过聊胜于无罢了，对我来说，让他喝一口我的血，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你的血……能让他变回人类？”

　　“那倒不是。”如月伊真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起血族的规则，“被纯血血族初拥的二代血族，会本能地服从于自己的创造者，意识深处会被种下忠诚的烙印。而那种难以抑制的嗜血欲望，其实也是这种精神控制的附属品。让他喝下我的血，就等同于服下了解药，能够彻底摆脱这种控制，同时也能根除嗜血的本能。”

　　说到这里，如月伊真的眼神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们，其实，还是做人类更好。血族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任何人权可言的。杀了一个血族，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不会有人追究，也不会有法律制裁。人类有法律的保护，这份保护不仅约束着人类自身，也对血族有着一定的限制。但法律的光芒，永远不会照耀到非人类的身上。”

　　身为警察的几人闻言皆是深以为然，伊达航率先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的笑声里带着几分属于警务人员的自豪：“那是自然！做人类可是有我们这些警察叔叔保驾护航的！”
　　“行了行了，别感慨了！”松田阵平一脚油门踩下去，引擎发出欢快的轰鸣，“赶紧去吃拉面，再晚点儿我肚子里的蛔虫都要举旗抗议了！”
　　萩原研二也跟着附和，手肘撑在车窗上，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就是就是！饿死了饿死了！那碗豚骨拉面我已经惦记一路了！”

　　如月伊真无奈摇头：“说什么惦记一路，那个拉面店距离咱们也就一百米，把车停好咱们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