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第六十九章 ...

  •   眼前的一幕,叫周宜然的心骤然冰凉。

      贺思中几乎是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的,那熟悉的侧后脑袋与耳廓清晰可见,女人趴在他的身上,两人似在热吻。

      周宜然死死地盯着举动暧昧的两个人,眼神从一开始的震惊吃味,到后面猛然回落的心如止水。

      是啊,她对他的事业无所助益,还连带着只会拖累他的娘家。

      搭在门把上的手随着转身放下。

      新野是芬国的顶级巨头,在云洲也有一席之地,以他的业务版图,若是与泓昇联姻,简直就是强强联合。再加上有个同样强劲的贤内助,对于他来说,如虎添翼,可比靠着他的资金捞回一命的周家,和一个对他们这阶层的人来说普普通通的她来得强多了。

      刚才的那一幕,前一段时间的热搜,贺思中后面放出的澄清视频此刻在她眼里,倒是显得欲盖拟彰了。

      周宜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原来,周宜静说的都是真的。

      是啊,需要电梯卡乘坐专用电梯才能上来的私密顶楼,乔司盈与他同时出现在这里,两个人举动还如此亲密,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周宜然失落地往回走。

      她现在,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去消化这条触及不妨的讯息。

      “贺思中......你还真是迷人......”

      奶霜燕麦短款素色美甲尖划过贺思中胸前的肌肤,泛起了一道轻微的红痕。

      “再冒犯下去,今晚可就不好收拾了。”

      贺思中一语双关,微拧的眉宇舒展,缓缓睁开的冷瞳之中,迸出一道凌厉的眸光。

      乔司盈愣了半秒,蹭地一下从他身上离开,紧连着后退了两步。

      她看着贺思中此时的眸光清明,不像饮酒薄醉,亦不似迷幻飞梦。她当即会意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你没喝!”乔司盈的声音不大,还有点恼羞成怒,“既然没喝,那你装模作样做什么?”

      他就这么装着戏弄她故意看她笑话!

      “这不得看看,你想干什么。”

      “怎么发现的?”

      贺思中眸光微敛。

      衣服,都脏了。

      他眉宇轻皱,低头瞥了一眼胸前衣衫,缓缓抬手把第二颗纽扣扣上。

      “你喝威士忌,太着急。”

      废话,她那是以为药奏效了,不赶紧将他拿下,难道还要等他清醒?

      “乔小姐喝烈酒一向这么豪迈吗?”

      乔司盈冷笑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应。

      不愧是狡猾的狐狸,一点都糊弄不了。

      既然被看穿,那也没必要再遮掩。

      “姐一向奔放。”乔司盈很快收拾好心绪,脸上重新扬起一抹笑意,“少说见了几面,怎么贺总还不了解我?”

      像贺思中这样的人,不应该对刻意接近他的人都了如指掌吗?

      “没必要。”

      她的意图那么明显,不过是嘴上拒绝的事情,一次拒绝不了,那就再次拒绝,还用不上他特意调查她。

      作为新野云洲总经理,基本信息就在那,无需了解,作为乔司盈,他没兴趣。

      乔司盈收起放在贺思中身上的目光转过头,“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面子乔小姐自己都不要,哪里需要他人维护。”

      乔司盈轻笑出声,“想来贺总自那瓶酒出现,就开始防范我了吧!”

      “不算太蠢。”

      乔司盈翻了翻白眼。

      哈,贺思中的毒舌真一点不留情面。

      “杯身挂霜,温度偏低2-3度,醒酒的时间还不够,还有,它适合餐间饮用。更重要的一点,”唇角弧度微扬,“赵之镧不会给我送酒,因为,我戒酒。”刚才他不过是做做样子,根本连酒水都没有沾到。

      乔司盈瞬间明了,她垂眸,沉默地看向茶几。

      难怪除了刚送进来的干白,他前面耍着玩的旋转古典杯是干净的。

      既然戒酒,那抽了一半的雪茄......

      贺思中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赵之镧抽的。”

      他不屑于同她解释,但很有兴致看她吃瘪挫败的表情。

      “为什么她行而我不行?我的能力明明比她强不止百倍,只有我,才够配站在你身边,也只有我,才能给你,给泓昇带来更大的利益和提升空间......”

      “乔小姐的确是一个能力特别出众的人,只可惜,就算我还没结婚,我们之间也不合适。未来,乔小姐一定会遇到那一个优秀并且合适你的另一半。”

      纵横情海多年的她如鱼得水,还是第一次光荣败北。

      但好在对方是贺思中,她也不至于不服气。

      乔司盈眯了眯眼,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贺思中身上。

      贺思中这个人,真是既敏锐又危险。疏离冷漠心如冰窖,很难轻易交付真心。他这样的人要是得不到他的心,倘若当真与他在一起,对她来说,未必是好事。

      乔司盈挑眉,顺着贺思中给的台阶下。

      “那就借贺总吉言。”

      贺思中微微勾唇点头。

      “还有,你看不起的她不是花瓶,我老婆周宜然,她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事业。就算她真的当上你口中的花瓶,那也是我舔着脸求着她当的,我贺思中还不需要靠女人稳固事业。我的女人,只管勇敢恣意,活出自我,清风和自由,她都有。她只需照顾好她自己,顾不上的地方,自有我补上。”他只需要她心甘情愿地待在他的身边,永远。

      听了这段话,乔司盈心很是触动。

      贺思中这样专一又长情的男人,她还没见过。

      当他这样运筹帷幄的云洲大佬,能心平气和地与她说出这么一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她永远没机会了。

      不,是除了周宜然以外的所有女人,都没有机会。

      鉴于今晚她的举动,拒绝便是拒绝,他甚至可以当着她的面说出些更难听的话,但他没有。反而替他老婆正名,护短的男人,足以可见周宜然在他心中的分量,是真真实实的。

      虽说她从小受万千宠爱,但她的父母对她来说也并非是不求回报的。否则,也不会让她放弃自己的喜好为家族事业刻苦奋斗了那么多年。

      自由,对她来说,好奢侈的字眼……

      她的身上,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无尽宠爱的表面下,并没有过真正的轻松。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然而周宜然在贺思中这里,轻轻松松就可拥有。

      乔司盈哑然。

      片刻过后,她自嘲一笑。

      最后,她只说道,“真羡慕您的太太。贺总,今夜冒犯了,还望见谅。”

      几番纠缠都得不到的人,自然与她无缘。

      站在她自己的立场,她拿得起放得下。但站在新野的立场,他们之间,还没有结束。

      “失陪了,回见。”

      贺思中点头回应。

      在乔司盈离开之后,贺思中拿起手机低头查看,已经九点半。他走向落地窗前,把手搭在内护栏上。

      “这么久不回一个消息。”

      直到他打开了聊天界面,才发现那条消息边的红色感叹号。

      竟然没发出去。

      贺思中想打电话快一点,又怕扰了她的兴致,思索了一下点了重新发送。

      他俯瞰窗外的灯火阑珊,这座城市的璀璨繁华辉煌无比,就如天上星辰落入凡间,让人流连忘返。

      “贺总没苦硬吃,发什么愁呢。”赵之镧走了进来。

      赵之镧留着一头过肩的自然黑长发,今晚没有扎起,而是随意披散着。他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岁月雕出的冷峻轮廓显得深沉内敛,其中一个耳垂上带着两个铂金圆形素环,身上黑色衬衫的V领几乎开到胸前,恰到好处的露白丝毫没有半分肤浅感又容易让人心生遐想。

      此刻揶揄贺思中的面上眼含笑意,又生出几分精明的智慧感。

      贺思中看着赵之镧怔了片刻。

      此时窗外的光映在他颀长的身影上,举手投足间冷冽矜贵,就仿佛是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人物。
      这就是她所说的,“撕漫男”吗?

      “你才自找苦吃。”贺思中回过神,转身走向沙发。

      赵之镧看到桌上的白葡萄酒,问道,“有人来?”

      “嗯。乔司盈。”贺思中看着手机,又给周宜然发去了一条消息。

      “你带她上来的?”都和小然结婚了还这么沾花惹草!他可第一个不同意。

      “我还想问你,安保这么差。”

      赵之镧明了,他往沙发上一坐,“我这就让人查一下。”

      赵之镧放下手机后,问道,“你跟她怎么回事?上次轰轰烈烈地上热搜,今晚席间见她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我可警告你,别做出对不起小然的事,不然,身为她娘家哥哥的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用沉缓的语调半开玩笑地说着狠话,贺思中知道他是认真的。

      “我跟她之间没什么,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只有阿然抛弃我的份,你该同情我。”

      “最好是这样,我还能收留收留你。”

      赵之镧转头瞥到吧台上的威士忌当即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你喝的?不晓得收回去嘛。”

      “乔司盈喝的。”这锅他可不背。

      赵之镧嗤笑了一声,“还挺懂喝。”

      酒柜里那么多好酒,她偏偏选了这瓶。

      他拿起酒瓶盯着酒水线,眼神中的哀怨直要透过玻璃渡给酒水了。

      贺思中好笑道,“一杯酒水而已,至于那么小气吗。”

      “你说什么?”赵之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可是我朋友三年前在苏格兰小镇郊区的一个小店里淘到的1975年酿造的小酒厂OB!”他一口气说完不带喘气的。

      赵之镧一双比狗还深情的眼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划过酒瓶的标签,心痛道,“啊,又少了一截,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你舍不得,自然有舍得的人替你喝。”

      赵之镧抬眼看贺思中,“还不是你招来的。”

      “行了,不过是一瓶酒。”

      “你不好这口懂什么?这可是我的心肝,可遇不可求!全世界这个牌子单一纯麦的三十年就残存这么一瓶!”

      “不,不到一瓶了!!”

      “别嚎了,赵家大少爷的形象崩得一塌糊涂。改天去我家酒窖随你挑。”

      “诶?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见贺思中给了回应,赵之镧恢复一贯的睿智冷静,拿起侍酒巾擦了擦瓶身,擦完以后检查了一下并把酒小心地摆回酒柜。

      “不过,那茅台珍品系的随便给我一箱。”

      赵之镧冷笑,“就知道你不白送,唯利是图的奸商。”

      “彼此彼此。”

      “你现在又不喝酒,要它干嘛。”

      “送人。”

      “啧,我的心又开始痛了……”

      这时,赵之镧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听之后面色微冷。

      “行了,知道了。”

      见他挂了电话,贺思中问道,“怎么了。”

      赵之镧朝他走了过来,“宋延光酒后跟前来找他的周宜静差点起了冲突,还好小然看到周宜静在会所,事先让我安排人跟着,否则得出大事。”

      “我老婆在你这里团建?”贺思中问道。

      这不正好,省得跑,待会儿一起回家。

      “怎么,你不知道?”赵之镧坐到沙发上,“不应该啊!”

      “不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以你做事风格不得时刻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吗。”

      “她那时候走得匆忙,我只听到了团建的餐厅。”更何况,她有自己的空间自由,又不是囚犯。

      “那之前安排的保镖呢?”

      贺思中往前滑了一下,仰头靠在沙发上。

      “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以他现在的情况,奈何不了。阿然不想有人时刻跟着,就随她了。”

      赵之镧身子前倾,搭在腿上的双手之间微合,“虽说你有把握,但在还未彻底清除前,还是不能大意。”

      “我知道。”

      “诶,不对呀。”赵之镧轻声喊道,“小然没上来找你吗?”

      贺思中疑惑地从沙发上抬起头,“什么时候?”

      “大约二十分钟前吧。她打电话问我你在哪里,恰好那时候你上来,我刚好在忙,就让她来找我拿了电梯卡。”

      贺思中听完皱眉思索了不到半秒,当即从沙发上起身。

      “你不早说!”

      “这不才想起来吗。”

      “她们在哪个包厢。”

      “二楼瑶光。”

      赵之镧把手搭在沙发背上,侧身看着贺思中捞起一旁的西装外套,一边打着电话飞速离开。

      “听到老婆来找他就这么激动?”赵之镧自言自语。

      很快他就想到了乔司盈也来过这里。

      他很同情地看着早已空了的门口,道,“自求多福吧,兄弟。”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