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岁岁年年，人间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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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山的秋来得悄无声息，像是被谁悄悄打翻了一坛酿了三季的醇酒，连风里都带着几分清甜的果香。后山的桃林褪去了春日那灼眼的粉艳，枝叶间坠满了沉甸甸的毛桃，青红相间的果子挨挨挤挤地挂在枝头，压弯了新生的枝桠。风一吹过，便有熟透的果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滚到铺满落叶的小径上，惊起几只正在啄食草籽的灰雀，扑棱着翅膀飞到更高的枝桠上，歪着脑袋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抱怨这突如其来的惊扰。
温景珩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枚刚用山泉水洗好的毛桃，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果皮。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面棉袍，衣料是用清霄山特有的云蚕丝织就，柔软得像是天边的流云，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浅灰色的绒边，衬得他肤色愈发温润如玉。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用一根羊脂玉簪固定着，鬓边簪着一枝风干的桃花，是春日里他与沈辞雪一同摘下，又亲手晒干的，虽没了往日的鲜活，却依旧留着淡淡的花香。少了平日仙尊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柔和恬淡。
他微微垂着眼帘，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里，沈辞雪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锄头，小心翼翼地翻着土。他也换了一身玄色的棉袍，料子是魔界进贡的墨云锦，结实耐磨，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裤脚挽到膝盖处，露出结实匀称的小腿，肌肤是健康的蜜色，沾了不少湿润的泥土，却丝毫不减他的俊朗挺拔。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紧抿的唇角和专注的眉眼，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和冷冽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温柔，连握着锄头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自从两人在桃林中大婚之后，便将三界的琐事尽数交给了凌云与三长老打理。
凌云主理清霄门与仙门联盟的事务，他本就天资聪颖，又深得温景珩的真传，行事稳妥公正，待人谦和有礼，不仅将清霄门打理得井井有条，还与各大仙门的掌门交好，化解了不少积累多年的矛盾，深得众仙信赖。三长老则坐镇幽冥城，推行沈辞雪定下的通商与教化之策，减免魔族子民的赋税，鼓励各族通商往来，还在城中开设了学堂，教魔族的孩子们读书写字，知晓礼义廉耻。短短几年时间，幽冥城便焕然一新，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魔族子民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就连那些曾经对仙门心存芥蒂的老魔族，也渐渐放下了偏见，偶尔还会笑着与路过的仙门修士打招呼。
而温景珩与沈辞雪，则成了清霄山后山的一对“闲人”。
他们不再过问三界的纷争，也不再理会那些慕名而来的拜访者，只守着这片小小的桃林，过着平淡而温馨的日子。
春日里，他们一同栽花种草，将桃林打理得郁郁葱葱。沈辞雪会从魔界带来各种奇花异草，种在桃林的四周，温景珩则会教他辨认仙门的灵草，两人蹲在地上，一边忙碌，一边聊着天，偶尔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能溺出水来。桃花盛开的时候，整个桃林都像是被粉色的云雾笼罩着，风一吹过，漫天的桃花瓣簌簌落下，沾在他们的发间肩头，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桃花雨。
夏日里，他们坐在桃树下乘凉，煮一壶冰镇的梅子酒。温景珩会拿出珍藏多年的古籍，给沈辞雪讲那些仙门的传说和轶事，沈辞雪则会靠在他的肩头，听着听着便昏昏欲睡，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温景珩会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去落在他鼻尖的花瓣，眼底满是宠溺。偶尔有调皮的松鼠从树上跳下来，偷食他们放在石桌上的点心，沈辞雪便会笑着挥手，将那些小家伙赶跑，却又会在转身之后，悄悄放一些坚果在树下。放一些坚果在树下。
秋日里，他们采摘熟透的毛桃，酿一坛桃花醉。沈辞雪力气大，负责爬上树摘桃子，温景珩则坐在树下，将他扔下来的桃子仔细地捡进竹篮里，时不时叮嘱他小心些。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便会坐在石桌旁，将桃子洗净、去核、捣碎，然后小心翼翼地装进酒坛里，密封好，埋在桃树下。沈辞雪会搂着温景珩的腰，在他耳边低声说，等来年桃花盛开的时候，他们便取出这坛酒，坐在桃树下，一边喝酒，一边看桃花。
冬日里，他们围坐在暖炉旁，烤着红薯。窗外是漫天的飞雪，将整个清霄山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屋里的暖炉烧得正旺，散发着融融的暖意。红薯在炭火的烘烤下，渐渐变得金黄焦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沈辞雪会将烤好的红薯剥开，小心翼翼地吹凉，然后递到温景珩的嘴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着甜甜的红薯泥，便忍不住低头，轻轻吻去他嘴角的碎屑，换来温景珩微红的脸颊和略带嗔怪的眼神。
这样的日子，平淡而温馨，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没有勾心斗角的阴谋，却比任何轰轰烈烈的壮举，都要令人心安。
“景珩，过来看看。”
沈辞雪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雀跃，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温景珩放下手中的毛桃，缓步走了过去。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轻柔的歌。他走到沈辞雪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沈辞雪蹲在地上，面前的土坑里，躺着几株刚冒出头的绿芽，嫩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鲜嫩欲滴，在秋日的阳光下，透着勃勃生机，像是一个个小小的精灵，在泥土里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这是什么？”温景珩蹲下身，目光落在那些嫩绿的芽上，好奇地问道。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植物，叶片呈心形，边缘带着一圈浅浅的绒毛，看起来格外可爱。
“是幽冥城带来的忘忧草。”沈辞雪的眼中满是笑意，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嫩芽上沾着的泥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琉璃，“这种草，在魔界能开黑色的花，花瓣像是用墨汁染过一般，却带着淡淡的清香，入药能安神，最是适合缓解心神不宁。我想着，清霄山的水土好，灵气充沛，或许能开出不一样的颜色。”
温景珩看着那些嫩绿的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像是有温热的泉水在心底缓缓流淌。他知道，沈辞雪看似粗犷，实则心细如发。他记得自己偶尔会在夜里梦到千年前的战场，梦里是漫天的血色和兵刃碰撞的声响，还有凌风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每次醒来，都浑身冷汗，辗转难眠。沈辞雪便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特意从魔界带来了忘忧草的种子，趁着秋日种下，想着等来年春天，草儿开花，或许能帮他驱散那些噩梦。
“定会开出最美的花。”温景珩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他抬起手，轻轻握住沈辞雪的手腕，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还有那上面沾着的泥土的气息。
沈辞雪的手腕上沾着湿润的泥土，带着淡淡的土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却让温景珩觉得无比安心，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他转头看向温景珩，眼中满是柔情，像是盛满了漫天的星光，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温暖而熟悉，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契合。
“是啊。”沈辞雪笑了笑，眼底的笑意像是漾开的春水，“等到来年春天，这些草开花了，我们便把它们移植到桃林里，让桃花与忘忧草相映，粉色的桃花，再配上这忘忧草的花，定是一番难得的美景。”
温景珩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来年春天的景象，粉色的桃花开满枝头，忘忧草在树下静静绽放，黑色的花瓣与粉色的桃花相映成趣，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他与沈辞雪坐在桃树下，一边喝着桃花醉，一边看着这满林的繁花，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两人蹲在地上，看着那些嫩绿的芽，相视一笑。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画面温馨而美好，像是一幅被时光定格的水墨画。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渐浓，清霄山的树叶渐渐泛黄，从最初的浅黄，到后来的金黄，像是被谁用画笔精心描绘过一般。风一吹过，便有金黄的落叶簌簌落下，铺满了林间的小径，像是一条金色的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带着几分惬意。桃林里的毛桃已经采摘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与这个秋天告别。
忘忧草的嫩芽长得飞快，不过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便从最初的指甲盖大小，长成了巴掌大的植株，叶片翠绿欲滴，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看起来生机勃勃。沈辞雪每天都会来看看它们，给它们浇水、松土，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
这日，天高云淡，秋风送爽，正是难得的好天气。
清霄山的山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鸟鸣，打破了后山的宁静。温景珩与沈辞雪正在桃林里给忘忧草松土，听到脚步声，相视一笑，知道是凌云与三长老来了。他们两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清霄山一趟，汇报三界的近况，顺便带来一些幽冥城和清霄门的特产。
果然，没过多久，凌云与三长老的身影便出现在桃林的入口处。
凌云穿着一身天蓝色的道袍，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儒雅的气质，手里拿着一个青色的布包，里面装着清霄门的新弟子名录，还有仙门联盟与魔界签订的通商盟约副本。三长老则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身材魁梧，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还有一匹色彩鲜艳的锦缎，看起来喜气洋洋。
“师尊，师叔。”凌云快步走上前，对着温景珩与沈辞雪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敬重。
“魔尊，仙尊。”三长老也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盒和锦缎，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脸上满是笑容，粗犷的脸上因为笑容，挤出了几道深深的皱纹。
“快坐。”温景珩笑着说道，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沈辞雪则起身，从屋里端来了刚泡好的热茶，放在石桌上，茶香袅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四人坐在桃树下的石桌旁，煮着茶，聊着天。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石桌上，落在茶杯里，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仙门与魔界的通商越来越频繁了。”凌云喝了一口热茶，放下茶杯，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欣慰，“上个月，幽冥城的商队带来了一大批魔界的特产，有墨云锦、忘忧草、还有各种奇珍异宝，在仙门的集市上被一抢而空。不少仙门弟子都吵着要去幽冥城看看，说想见识一下魔界的风光，还有些长老，已经开始准备前往幽冥城的行程了。”
三长老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粗犷的脸上满是得意，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如雷：“那是自然！我们魔界的特产，可是三界独一份的！别的地方，想买都买不到呢！再过些日子，我们便要在幽冥城举办一场三界盛会，邀请仙门与其他种族的朋友前来参加，到时候，有魔界的歌舞、美食、还有各种有趣的活动，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魔界的风采！”
“三界盛会？”温景珩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是啊。”三长老点了点头，道，“这是魔族子民们提议的，说如今三界和平，各族往来频繁，应该举办一场盛会，增进彼此的友谊。我与凌云商量了一下，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便定下了日子，就在来年春天，桃花盛开的时候。”
温景珩与沈辞雪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笑意。来年春天，正是忘忧草开花的时候，也是他们埋下的桃花醉开封的时候，这场盛会，倒是来得恰逢其时。
“三界盛会是好事。”温景珩点了点头，道，“既可以增进各族之间的友谊，又可以促进三界的发展。我与辞雪，定会前去捧场。”
“那是自然！”三长老拍了拍胸脯，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魔尊与仙尊若是能来，定是盛会的一大亮点！到时候，我要让整个幽冥城的子民，都来看看我们魔界的魔尊，还有仙门的仙尊，是何等的风采！”
沈辞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好。那我们便静候佳音。”
四人坐在桃树下，聊着天，笑声不断。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明亮，秋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凌云说着清霄门新弟子的趣事，三长老讲着幽冥城的新鲜事，温景珩与沈辞雪偶尔插几句话，气氛融洽而温馨。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是被谁打翻了胭脂盒，绚烂夺目。金色的余晖洒在清霄山上，给连绵的山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美不胜收。
凌云与三长老起身告辞，他们还要赶回幽冥城，筹备三界盛会的事宜。温景珩与沈辞雪送他们到山门外，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师尊，师叔，保重身体。”凌云转过身，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
“魔尊，仙尊，我们下次再来叨扰。”三长老也转过身，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脸上满是笑容。
“一路小心。”温景珩点了点头，道，眼中满是关切。
沈辞雪也挥了挥手，道：“替我们向三界的朋友们问好。”
看着凌云与三长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温景珩与沈辞雪相视一笑，转身往桃林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指尖相触，温暖而熟悉。
回到桃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渐渐降临，漫天的繁星像是被谁撒在深蓝色的绸缎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沈辞雪从屋里拿出一盏灯笼，点亮了，暖黄色的光芒驱散了夜色的清冷。他将灯笼挂在桃树上，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一方天地，映着漫天的繁星，透着几分静谧与温馨。
温景珩坐在石桌旁，看着沈辞雪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笑意。沈辞雪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他正弯腰收拾着石桌上的茶杯，动作轻柔而熟练，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一般。
沈辞雪端着两盏热茶走了过来，递给温景珩一盏，道：“天凉了，喝点热茶暖暖身子。”茶杯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茶香，驱散了秋日夜晚的凉意。
温景珩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温润醇厚，带着淡淡的清香，是他最喜欢的云雾茶。他抬眼看向沈辞雪，道：“辞雪，你说，我们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夜晚的宁静。
沈辞雪坐在他的对面，闻言，笑了笑，眼中满是坚定，像是蕴含着整个天地的力量：“会持续很久很久。直到我们白发苍苍，直到我们化为尘土，直到三界永远和平。”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温景珩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温景珩的心底。
温景珩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像是有温热的泉水在心底缓缓流淌。他点了点头，道：“好。”一个字，却蕴含了千言万语，像是许下了一个永恒的誓言。
两人坐在桃树下，喝着热茶，看着漫天的繁星，聊着天。夜色渐深，秋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还有忘忧草的清新气息。
“还记得千年前吗？”沈辞雪忽然开口，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他看着漫天的繁星，眼神渐渐变得悠远，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那时，我们也是这样，坐在桃树下，看着星星。你说，等战争结束了，我们便找一处世外桃源，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温景珩的心中一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千年前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那时，他还是凌风，沈辞雪还是墨渊，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生死与共的知己。他们也曾坐在桃树下，看着漫天的繁星，许下过同样的愿望。只是那时，战火纷飞，三界动荡，那个愿望，像是遥不可及的梦。
“记得。”温景珩轻声道，眼中满是动容，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他看着沈辞雪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繁星，也倒映着他的身影。“没想到，千年之后，我们真的实现了这个愿望。”
“是啊。”沈辞雪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千斤重担，“千年的等待，终究是值得的。”千年的时光，像是一场漫长的梦，梦里有厮杀，有背叛，有痛苦，有绝望，可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到温景珩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像是跨越了千年的时光，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夜色渐深，风渐渐凉了起来，带着几分秋日的寒意。沈辞雪起身，走到温景珩的身边，伸出手，道：“夜深了，回屋吧。”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秋日的晚风，拂过温景珩的心底。
温景珩抬手，握住他的手，站起身。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指尖相触，温暖而熟悉。
两人手牵着手，缓缓往屋里走去。灯笼的光芒映着他们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温馨而美好。脚步声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这夜晚的宁静。
屋里，暖炉烧得正旺，散发着融融的暖意。暖炉旁放着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装着几个烤得金黄的红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沈辞雪替温景珩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轻柔而熟练。温景珩则走到床边，铺好被褥，被褥是用云蚕丝织就的，柔软而温暖，还带着淡淡的阳光的气息。
两人躺在床榻上，相拥而眠。沈辞雪将温景珩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嗅着他发间的花香，心中满是安宁。温景珩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声音，渐渐放松下来。
窗外，漫天的繁星闪烁着，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温柔而静谧。秋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一首轻柔的摇篮曲。
“景珩。”沈辞雪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夜色中响起，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温景珩靠在他的怀里，微微抬了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我爱你。”沈辞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爱意，像是蕴含着整个天地的深情。
温景珩看着他眼中的爱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他靠在沈辞雪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声音轻柔而坚定：“我也爱你。”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闭上了眼睛。
夜色渐深，清霄山的桃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暖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像是在为他们的爱情，奏响一曲永恒的赞歌。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人间烟火，不过如此。
这是他们的故事，也是三界最美好的传说。
这个传说，将永远流传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直到，忘忧草开满桃林，桃花醉香飘三界，直到，他们白发苍苍，依旧执手相看，笑靥如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岁岁年年，人间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