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是用来扭的》西浦小巷

83、083 山神

　　餐桌上，沈默给容贞切了一份煎牛排，“今天怎么安排，在家休息还是出去逛一逛？”

　　“还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沈默道：“浮空城有三山一水九奇观。一水就是洛水，已经去过了；三山指石首山、丹霞峰、凤岭；九奇观是……”

　　“等等，”容贞打断，“石首山，是不是有什么典故？”

　　沈默深深看他一眼，“是的，有一个关于「山神」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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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蚁穴地下城，白垩坑洞。

　　已经退役的老王泡一壶茶，坐在露台的躺椅上。他喜欢回忆曾经在地面冒险的日子。那些日子充满危机，却有着太多刺激新鲜感。你永远不知道灰雾的前方会发现什么，或许是史前遗迹，或许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变异兽。

　　就在他沉浸往事时，左手腕微微震动，一个老友发来简讯：

　　“王队，快看「探索者」频道。”

　　老王唤出一个全息屏，切换探索者频道，里面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克拉克先生说，这枚化石叫做「龙之盾」，是史前蛮荒纪巨龙逆鳞所化，距今已有八千万年历史。

　　“「龙之盾」呈椭圆板片形状，外层黑紫，硅化角蛋白结构；内部有复杂层纹，类似动物鳞片的应力环。与普通化石不同，「龙之盾」含未知金属矿物质，推测在高温高压下与地核元素反应生成。”

　　老王看到这里，微微皱眉：现在骗子越来越离谱了，巨龙逆鳞所化，写传奇小说呢？

　　这时，新闻画面里，一位西人男子展示一个「偃匣」，记者问：

　　“克拉克先生，可以打开看一看吗？”

　　西人男子摇头，“我准备在三天后举办一个展览会，届时所有人可以亲临现场观看。”

　　“请问展览会收门票费吗？”

　　西人男子笑了笑，“收的，十万积分一个人。”

　　老王正喝茶，看到这里呛出了咳嗽声：这年头，积分这么好骗？

　　新闻画面中，记者继续问：“十万积分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怎么确保展出的化石是史前巨龙逆鳞所化呢？”

　　“好问题，”西人男子笑了笑，“我这里有遗迹博物馆出示的鉴定书，鉴定人是著名的博物专家邱揽山女士。”

　　记者：“哇哦，很有分量的鉴定。”

　　西人男子继续道：“不止，我这儿还有冒险者公会以及其它三家权威机构出具的鉴定书。所以，「龙之盾」绝对就是史前巨龙逆鳞所化，这一点大家可以放心。”

　　记者：“真是太期待三天后的展览会了。”

　　西人男子笑了笑：“我也同样期待。”

　　现场采访结束，节目进入广告时间。

　　老王喝一口茶，当新闻里说这枚化石有邱揽山女士出具的鉴定书时，他就相信了西人男子所说的一切。

　　而此时，随着老王的一分「信」，以及因为新闻播出越来越多的「信」，某会馆的一个偃匣内，那枚平平无奇的石头正在发生奇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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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空城，一架「银翼」穿梭蓝天白云之上。

　　容贞坐在起居舱里的沙发上，看沈默专心致志地与软装服务商沟通自己房子的事，心中不免感动。

　　同时也愧疚。

　　自从到了浮空城，沈默包揽了所有事——这不是朋友可以做到的，但，不是朋友是什么？

　　他隐约感觉沈默对自己有所企图。正是这份企图，让他保持克制，不敢幻想更多。

　　“沈默，”容贞期期艾艾。

　　这时候，沈默与服务商的沟通告一段落。

　　“怎么了？”沈默问。

　　“今早的事，对不起。”容贞稍显得扭捏，“和你吵架之后，才想起来昨晚是我主动要和你睡……”

　　沈默怔了怔，“你昨天情绪不对，可以理解。”

　　“但是，我没有主动想要钻到你怀里……”

　　“嗯？”

　　“哦，也不是说你把我怎样了，就是一个误会，睡着睡着，就那样了……”

　　“睡得舒服吗？”沈默忽然问。

　　“什么？”容贞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沈默笑了笑，“我接受你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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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首山最典型特征，就是整个山脉遍布人形石首：大者如鬼斧砍伐，不拘细节，苍劲宏伟；小者似神工雕琢，分毫毕现，栩栩如生。

　　石首形貌各异，或笑、或怒、或悲、或歌，其目光皆向山顶一处高台，那里有一个完整的石像，人称「磐侯」。

　　“你知道吗？石首山有两千万年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神舞纪。”

　　沈默带着容贞来到石首山观光台，此处正对着一个峡谷，峡谷对面就是「磐侯」石像。

　　从观光台往下看，漫山绿荫，石首点缀，好一副玄奇景象。

　　容贞的心思全在对面的磐侯像上，敷衍道：“这么说，浮空城也有两千万年历史？”

　　沈默摇头，“浮空城的地质来自不同纪元，不能这么判断。”

　　“哦，”容贞起初并不在意这句话，可细想下来，心情变得有些沉重，“沈默，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不同纪元的地质怎么可能拼凑到一个地方？”

　　沈默笑了笑，“山石草木，花鸟虫鱼，世界的存在，本就是奇迹。”

　　容贞怔了怔，遥望远方峡谷。

　　其时山风猎猎、云海翻腾，耳边有游人欢笑，空气中传来泥土腥湿，容贞感受着自然真实，心安了几分。

　　“沈默，我们去对面磐侯像那里吧。”

　　“好啊，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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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观光台到磐侯像，景区设计了缆车通行。

　　容贞和沈默坐在双人缆车里，原本平滑顺利，谁知半途起了风，缆车忽然颠簸起来。

　　好巧不巧，容贞颠到了沈默怀里。

　　“当心！”沈默一把稳住他。

　　“没事……”容贞象征性挣扎了几下，见风不止，缆车还在颠簸，索性抱住沈默的双臂。

　　四目相对，气氛有点尴尬。

　　容贞不好意思地道：“你看吧，莫名其妙就这样了，所以我昨晚……”

　　沈默点点头，“我懂，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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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两人乘缆车到达峡谷彼岸，很快看到一座石像屹立山巅。那石像高十米有余，双目如炬，神威凛凛。

　　“这就是「磐侯」，民间附会为山神。”沈默介绍。

　　容贞已经看到磐侯像下的祭台，心情略微激动，“听说这里的石首和磐侯有关？”

　　沈默点点头，“《山河志》记载：古澜洲初开，地多魑魅，祸乱乡邻。有神侯至此，诵真言，天降陨石，落地成首。是夜，有凄厉声从谷出，群魅尽退；翌日，山间草木复生。民始可居之。”

　　对于一个文邹邹的肌肉男，容贞简直没有抵抗力。他斜了沈默一眼，尤其是丝滑面料下的性感体格，不免遗憾于昨晚睡得太死，错过了大好风光。

　　瓜已熟透，加油啊，容贞！

　　就在他想入非非时，沈默道：“走，去祭台看看。”

　　“哦，好。”

　　两人穿梭于人群，登上步梯，很快来到磐侯像下。这里，景区设计了一个露天祭台，无非一长桌，摆了瓜果香炉，仅此而已。

　　容贞走到祭台前，略为激动。

　　昨天在末日神祭台，他感受到恐怖绝望，不敢冒进；今天没有任何不适感，终于可以试试「通灵」箓字了。

　　这时候，沈默捐献积分，领取了三柱香，按习俗祭拜。

　　容贞有样学样，不过在祭拜时，他观想「通灵」箓字，构筑心灵秘境。下一刻，他感受到周边的若干意识，包括一个浩渺在上的未知存在。

　　他感应箓字，祈神降临。

　　秘境中，一个宏伟巨人赫然显灵，观其神态，和磐侯有几分相像。

　　“吾乃神侯，区区凡人，还不叩首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