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是用来扭的》西浦小巷

72、072 第三个技

　　影侍将扳指丢给容贞。容贞拿起扳指，煞有其是地问阿芮，“阿芮，你知道这个吗？”

　　阿芮无动于衷。

　　“是这个扳指的主人让我来救你……”

　　阿芮侧目，看向容贞。一瞬间，容贞有些恍惚，接着周遭的环境朦朦胧胧，仿佛一个意识流空间。

　　下一刻，他听到阿芮的声音：“只有你发自本心地想救我，但不是因为这个扳指。”

　　容贞吓一跳，接着变了脸色。

　　“不必担心，这是我的心灵秘境。”阿芮的声音响起，“请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救我？”

　　“因为镜面大哥……”

　　当容贞想起镜面大哥的时候，周边出现一个男子形象，正是镜面大哥裴勇。

　　“原来是他。”阿芮的声音有些怅惘。

　　就在此时，容贞灵魂悸动，一股郁结于心的执念如冰雪般消融。同时，他脑海里的「反射」箓字起了微妙变化。

　　继驯化箓字后，反射箓字也圆满了。

　　容贞的异常，并没有引起阿芮的注意，他继续道：“这一次祭祀，费轩抽走了我所剩不多的生命力，我，快要死了……”

　　容贞愣怔，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我想看星星……”对面的阿芮忽然异常生动，“可以带我去看星星吗？我愿意交换一个神灵的秘密给你。”

　　“我尽量。”

　　容贞回答，下一刻，阿芮低吟了一串他听不懂的声音。

　　再然后，秘境破碎，容贞回到现实——对面的阿芮依旧死气沉沉的模样。

　　容贞叹息一声，将扳指交给影侍。

　　“他说，他想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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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一架天梭遨游于地表灰雾之上。在起居舱的一面舷窗前，阿芮仰躺在椅子上，一双眼睛出神地望着窗外。

　　窗外，银月如钩，星河灿烂。

　　阿芮的旁边，容贞、沈默、廖玉以及影侍都在。所有人受他影响，也都静静地望向窗外。

　　“似乎很久没有好好看星星了。”

　　容贞在心里面感叹。

　　一个小时前，阿芮和他心灵沟通。在面对一个即将凋零的生命时，容贞没有玩弄技巧，直白说出了阿芮的心愿。

　　当然，仅此而已，他没有说出更多。

　　对于阿芮的心愿，影侍首先表态赞成，他期望阿芮提出更多要求，有欲望，才可能被欲望所奴役。

　　影侍同意了，其他人也没话说，一行人驾驶天梭来到地表灰雾之上。

　　“喵——”

　　一只小黑猫轻盈地跳到阿芮身上，阿芮怔了怔，抬手抚摸黑猫。过一会儿，他微微一叹，望向容贞。

　　“谢谢，今晚的星空很美。”

　　他说完，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眼睛——直到一缕白雾从他身体里冒出，容贞才知道，阿芮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容贞探手，抱起黑猫的同时，骷髅戒指异动，吸收了那一缕漂浮在阿芮身上的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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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芮的死过于突然，就好像他自己能控制一样。

　　影侍错愕之后，恼怒万分，以极其刺耳的机械音质问容贞，“你究竟隐瞒了什么？他为什么突然死亡？”

　　沈默皱眉，容贞抢先道：“你说话客气一点。”

　　“嗯？”影侍呵呵笑起来，“你在警告我么？”

　　“是，”容贞抚摸着黑猫，淡淡道：“告诉你无妨，我在天启药物中心获得了神启，从而摆脱了某种桎梏，至于是哪种桎梏，需要我明说么？”

　　隐藏在黑色面罩之下的傅天然微微皱眉。沈默和廖玉对望一眼，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容贞爆出一个猛料。

　　“总而言之，我自由了，你懂了么？我自由了。”容贞语气淡淡。

　　傅天然懂了，这个容贞应该背弃了青木神信仰。然而下一刻，他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你在天启药物中心获得了神启？”

　　容贞点点头，“不然，怎么摆脱那个桎梏？”

　　傅天然沉吟……

　　容贞又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阿芮去世，那枚扳指已经无法认主，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傅天然冷哼一声，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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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梭降落地表，处理完阿芮的后事，又返回星域酒店。

　　当天晚上，容贞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以旁观者角度，目睹了一个名叫“广芮”的青年男子的一生，男子最后死于生命力耗尽。

　　他有遗憾，不，是更为恐怖的强烈愤恨。

　　容贞惊出一身冷汗，睁开了眼。梦中看到的一切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一些核心记忆。

　　广芮，二十一岁，生长于溶洞地下城。一场意外事故夺走了他的一切，不得已参与双螺旋基因公司的药物受试。

　　在一阶段的诱变试验中，他的身体出现瓷娃娃性状，之后经历了晨曦、荒日、黄昏与永夜四个训练营。

　　终于成为一名神的使徒。

　　他以为神灵是救赎，可在今后的每一次祭祀中，他的意志破碎、生命力流失；当他濒临死亡时，又被一股伟力救活，如此反复。

　　他害怕了，一想到祭祀，就陷入无尽的恐惧。经年累月之下，这种恐惧慢慢变质，滋生出愤恨，对神灵的愤恨。

　　他想弑神。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荒草般野蛮生长，成为他最大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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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贞躺在床上，愣怔许久。

　　就在他惊骇于弑神这个恐怖执念时，脑海中“轰”地出现一个新的箓字——「通灵」。

　　通灵就是沟通神灵，技能来自于广芮，但位格高出许多。

　　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诞生了第二位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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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贞失眠到凌晨才堪堪入睡，一直睡到中午醒。

　　等他洗漱完毕来到客厅的时候，廖玉虎视眈眈看着自己，沈默则在一旁的沙发上撸着猫。

　　熟悉的低气压又来了。

　　“恒温柜里有早餐。”廖玉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哦哦。”容贞确实有些饿了。

　　等他拿好早餐，准备开吃时，廖玉又发话了：“听说你在天启药物中心获得了神启？”

　　“嗯嗯，是啊。”容贞咬了一口干面包。

　　“真是恭喜啊。”廖玉冷讽，“你不准备说了什么吗？”

　　“就，一阶段试药的时候，晚上梦见了神灵，还梦见一句咒语。”

　　“梦？”

　　“是的。”

　　“细说。”

　　容贞无奈，把对费先生的谎言又说了一遍。他本想瞒着沈默和廖玉，所以才叫费先生清除自己的一切信息。

　　后来发现不对。祭司当天，他感应到一股浩荡神威，反射箓字生成一个「邪神威仪符」，这个符文是可以夺人心志的。

　　那么，我凭什么能从神威中保持清醒？

　　得有一个说法呀。

　　以及，影侍和傅天然那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以获得神启为由，暗示自己打破了青木神约束，从此不必委屈自己唯唯诺诺，可以傍沈默的大钻石，给他们甩脸色了。

　　这叫提起裤子……不，这叫缘分已尽，聚散不由人。

　　廖玉听完他的讲述，沉吟：“你说上报异常后，得到费先生优待，被安排到天启台观礼？”

　　“是的。”

　　廖玉还想说点什么，左手腕带微微震动，下意识查看，一个自称天启药物中心的人发来简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