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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知难行易(下) “我准备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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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次能谈满一个月吗?”
林景棠说完后脖颈就被她哥掴了一巴掌,她立马装模做样和身边人告状,“小屿哥,我哥打我。”
何屿当即抬手揉了揉并夹起嗓子侧脸说:“景行哥哥,棠棠长大了,在外给孩子留点面子嘛。”
“啧,好好说话。”
池一抿嘴偷笑之际,306教室前门有了动静,反方离门近。
徐扬路过池一时,还冲池一笑了笑,摆摆手。
随后一道爽朗的声音伴着中二台词随着人一块踏出门。
“混蛋,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鸡蛋啊。”
那道声音看见走廊上的四人,立马挣脱开华佑霖勾在他脖子上的手,快步上前,蓬松的橘毛随着走路幅度一颠一颠的。
“三哥,猜猜谁赢了。”
这还需要猜?
池一看向身后缓步而来的几人,看到某个人后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
寒假,留在上华也挺好。
林景棠:“哪用得着猜,肯定是我们聪明又伟大的1639小队啊。”
斯年:“1639小队?”
林景棠简洁同斯年说明。
一伙人走近,张娅、李静和池一打了个照面就下了楼。
何闲安安静静喊了声:“五哥。”
何屿懒洋洋应了声。
许知秋:五哥?
他眼睛缓慢打了个双闪,都姓何。
何屿俯身在林景棠耳边低语两句,说完在林景棠惊讶的眼神下轻快地眨了一下眼。
林景行勾过何屿脖子,把人拉自己边上,道:“我俩就先走了,你们忙你们的。”
左右今天来的目的完成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电话里安排好了,俩人得赶紧溜。
池一:“好勒,那我送你们下去。”
林景行看了眼身后几人,婉拒了,跟何屿勾肩搭背往电梯口去。
斯年问:“咱们干啥去?”
这个时间点相当尴尬,复赛还有两场,半决赛定在三点二十开始,三点得回这里抽签,一个小时能做很多事,又什么事也做不完。
这要搁图书馆旁,还能去看会儿书消磨时间。在体育馆旁,还能去馆内玩会儿娱乐项目,比如——射箭,乒乓球等不那么激烈的项目。
偏偏在东北角的综合大楼。
去哪都远。
池一装模作样翻了下包,道:“你们先商量,我哥手机忘我这了,我去送一下。”
林景行、何屿正在等电梯,聊着一会儿上哪玩去,就听见有道熟悉的人喊他,俩人同时回眸——
“哥,我和屿哥说两句话。”
什么事不能微信上说?
他摆摆手。
俩人往一旁走了几步,池一轻声道:“屿哥,我准备拱别人家的大白菜。”
何屿沉默,对这个“大白菜”是谁心知肚明。
池一接着说:“你是除了我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他本人都不知道。”
说完他自个都笑了。
拱别人啊。
何屿无声叹了口气,“行。”
他觉得他也得找个时间和林景行谈谈,池一都准备拱男人了,他拱一下妹妹,也是可以的吧...吧...
“没法子,你知道我是凭感觉做事的性子,知难行易嘛,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张嘴。”
何屿思考了几秒,“目前有一个,你那‘情书’行为艺术,禁用。”
“什么艺术?”池一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余光瞄了眼电梯,“欸,电梯来了——”
他半推半拉着何屿到林景行边上,像个电梯工作人员,笑眯眯目送俩人进电梯,并伸手进去按了1楼,电梯合上,他隔着轿厢挥挥手,直到轿厢下沉不见。
“你俩要不要也下个蛋仔,我带你俩玩乐园?”斯年问俩舍友。
一行人进304教室,随便找了片桌子擦了擦,他们决定私自“借用”这间教室过渡下时间。南枝摊开几张A4纸,上面整张都是密密麻麻的德文,她戴上耳机,拿起笔杆子在德文下面做中译。
华佑霖坐一旁从双肩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打开码字页面。
关山月:“也行,帮我打开个热点。”
斯年:“Asien呢?”
何闲用行动证明自己也要做翻译练习,并不想和他废话。
许知秋瞧着门后发愣。
池一从教室门上方的方形门视窗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华佑霖、南枝挨着靠窗坐一块各学各的;斯年、关山月挨着靠门的位置,坐讲台下第二排脑袋凑一起看着手机画面,不知在交流什么;何闲坐他俩后面笔下正写着什么;许知秋和林景棠在第五排,俩人看着电脑画面。
他推开门,靠近门口的几人下意识抬头。
斯年:“乐园玩吗?”
池一:“手机没电。”
斯年比了个“ok”手势,继续教关山月过新手教学。
何闲头也没抬递上充电宝。
“谢了。”
池一走到许知秋边上,靠边空了一个座位,他径直坐下,从包里掏出手机充上电,跟着看番。
桌上手机电量显示87%
几秒后自动熄屏。
许知秋肩膀靠着池一肩膀,给自己也默默充上电。
临近三点,队长在306教室抽签。
华佑霖拉上许知秋,半决赛,共四队,俩俩一组。
池一四人对此倒是无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早晚会对上,不是这一局就是下一局,前两把没碰上已经算上上签了。
中文系另两位女同学不这样想,池一四人难缠的很,她们不想面对。
在四人辩论小群里疯狂许愿——不要抽到德语专业的。
没几分钟,三人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以及三张格外难压的嘴角。
三人还未完全进门,走廊嘈杂喧哗声也引起了几人注意。
什么事这么热闹?
来大人物了?
“外面什么事啊这么吵?”斯年好奇道。
“没事啊,中场休息嘛。”关山月走在最后,关上门,天知道他嘴角有多难压。
“可是你俩笑的好诡异。”
“这不...噗——”华佑霖没憋住笑,蹲讲台笑得直不起身,后半句话说的夹杂着笑说地断断续续,“这不...哈哈哈哈...没在同一组太开心了哈哈哈哈——”
南枝抬眸看了几眼,暗暗摇头,不理解她这傻子男友在笑什么。
在关山月视线不经意扫到何闲和池一身上,他死命咬着嘴转过身坐下,双手交握撑着额头,肩膀抖个不停。
笑是可以传染的,他听着华佑霖杀猪般的笑声彻底没绷住,然后笑出声来。
斯年更纳闷了,怎么出去一趟人颠成这副德行。
他问:“辩题很招笑吗?”
同时池一也这么问许知秋的,人在绝望时是会笑的,就像电视剧里的反派,失败后第一件事就是笑。
笑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在池一眼里,许知秋是个好人,三好学生的那种好。
好人也无愧池一信赖,如实建议池一出去看看。
林景棠想起何屿走前同她说的,先池一一步起身,从另一侧出去。
门一开,外面的声音如海啸灌了进来,夹杂着池一、何闲的名字——
“不行了,怎么会这么好笑。”
“好社死。”
“我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这个池一好眼熟啊。”
声音被起身的华佑霖关在门外,他在“想笑”和“不能笑”中间硬是挤出一张扭曲的嘴脸。
池一脑门亮起一排排感叹号和问号——我又怎么了?
他本能想躲闪,但身体催着他面对现实。
许知秋:“我陪你。”
“...嗯。”
好人许也喊上了何闲,他们仨一动,斯年一个鲤鱼打挺翻过桌椅也跟了出去。
这一出去,好家伙!靠着走廊喘气的同学都转过身看他们几个,准确来讲是池一和何闲。
还有不少人还原(两人蛐蛐人)表情包。
池一一开门就收到了召唤,他本能朝人扎堆的地方走去,这短短百米好似在走红毯,他彷佛是什么当红男演员或某个不知名的男团爱豆,周围打量的视线、窃窃细语地交谈声兜头落下,砸的他没来由心烦。
他又仿佛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正在游街示众,就差被扔臭鸡蛋、烂菜叶。
许知秋、斯年、何闲三人就像保镖跟在池一身后。
池一是个装货,这一点毋庸置疑,他在外就爱装从容、装冷静、装帅、装高冷,偶尔还爱装阳光。
此刻也装出从容不迫的态度,捏着不紧不慢地步子,踏过时明时暗交替的地板。
下午三点,秋阳西斜,温软地漫进走廊长窗。
玻璃窗敞着,窗外的阳光透过靠窗的同学,抓着四位移动的人影将他们的影子长短交错投放在白墙上,直到碰到建筑一角的承重墙而不得不停下。
到底咋回事?徐扬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应该造不成这种局面才对啊。
怎么又把何闲扯进来了?
这一切在走到306教室门口,被人堆让出身位,露出后面的“应援物”上而清晰明了。
池一两眼一抹黑,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没事的没事的,小场面。
蚊子来姨妈多大点事。
他自我安慰。
何闲:......
这事...除了他和池一共同联系人何屿,不作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