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镜》immeasurable

5、提出交往 “思齐

　　“思齐。”
　　“沈先生，你怎么才回来？”
　　“嗯？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我和人约了饭，你呢？”
　　“我和蓝锡去吃夜宵了。”
　　厉思齐轻轻挣开沈聿霆的手：“谢谢。”
　　“交上新朋友了。”
　　“嗯。我听蓝锡说，你在相亲？”
　　“哦，对。今天晚上就是和那位小姐见面。”
　　“恭喜你了。”
　　“恭喜什么？”
　　“好事将近啊。”
　　“先进去吧，外面冷。”沈聿霆关上门，上了锁，“你今天不开心？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
　　两人一起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我和李小姐就是见个面吃个饭而已，我没有要和她恋爱。”
　　厉思齐没有应答，于是沈聿霆又自顾自说着：“你能适应新工作，交到新朋友，我很为你高兴。思齐，你这段时间总是不在家，是缺钱吗？想要买什么东西？还是……有什么新目标？或者，只是单纯想搬走了？”
　　“我难道不能是有喜欢的人吗？”
　　沈聿霆顿了一下：“当然可以。”
　　“我没有。”
　　“嗯？”
　　“我没有追求的对象。”
　　“嗯。”
　　“沈聿霆，你少管我。”
　　厉思齐突然发了脾气，气鼓鼓地往前快步走去。沈聿霆想了想，直接追了上去。
　　“厉思齐！”
　　“干嘛？”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不行吗？我不是一直都对你有意见吗？沈聿霆，我……”
　　厉思齐本来想说“我讨厌你”，“你干脆现在就把我赶出去”等等云云，然而话到嘴边，考虑到自己的实际情况，他又没胆子说出口。况且，如果沈聿霆没有要恋爱结婚，他也不想离开他。
　　“我要睡了！”
　　沈聿霆抓住了他的胳膊：“我那天没对你做什么吧？”
　　“什么？”
　　“我那天脑子烧糊涂了，吃完药睡醒之后，对在客厅的事记不太清了。”
　　“所以，你以为我是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厉思齐推开了沈聿霆的手，“你没有对我做什么。”
　　“那就好。”
　　见沈聿霆松了口气，厉思齐挑挑眉：“你只是在言语上对我进行了骚扰。”
　　沈聿霆听到这话，果然僵住了。
　　“怎么？想道歉？道歉没用。”
　　厉思齐现在心里不痛快，也不想让沈聿霆痛快，反正他也没撒谎，那天沈聿霆确实是对他说了那样的话。
　　“对不起。”
　　厉思齐本来还想继续讽刺两句，但看到沈聿霆垂下了眸子，整个人看上去很懊悔很委屈，好像还有点不知所措，于是闭上了嘴。
　　“我对你说什么了？”
　　“问这个干嘛？我说不出口。”
　　厉思齐瘪了瘪嘴，后悔刚刚对沈聿霆的同情了，沈聿霆怎么脸色转变得这么快，怎么还能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对他问出这种问题。正常人不应该道完歉，尴尬得无地自容就离开吗？他怎么跟要刨根问底似的。
　　“你讨厌我吗？”沈聿霆向厉思齐凑近了，他的虎尾直接缠上了厉思齐的腰，把他往怀里带，“我是说，思齐，你会不会排斥我靠近你？”
　　“你……”
　　厉思齐下意识觉得有点危险，沈聿霆离他太近了，这个距离不正常。他不敢看他，侧过脑袋，毛茸茸的尾巴贴紧了大腿。
　　沈聿霆揉了揉他的耳朵，吓得他把尾巴夹到了腿间。
　　“沈聿霆你没吃药吗？！”
　　“吃了。”
　　“那你干什么？”
　　沈聿霆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脸红？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不应该把我推开吗？”
　　“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回答哪个？”
　　“都回答。”
　　“我不要！你让我回答我就回答？”
　　“哦，那我当你是喜欢我。”
　　“我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躲？”
　　沈聿霆又去抓厉思齐的尾巴，厉思齐的尾巴翘了起来，在他手里抖了两下：“你尾巴翘起来不是因为喜欢？”
　　“我没有！我不喜欢男的！”
　　“不喜欢男的？那你应该早点跑。你今天是不是因为我相亲不高兴？你很在意我，是不是？”
　　“你救了我，帮我找了工作，我当然在意你。”
　　“所以，你不否认你吃醋了。”
　　“沈聿霆，你根本就没有记不清那天的事对不对？你今天就在这给我下套呢！说出那样不要脸的话，你这么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记不得！”
　　沈聿霆见厉思齐终于直视了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以为你会因为我说出那样的话而讨厌我，但是你没有。事实证明，我的担心很多余，我现在这样碰你，你没有反抗。”
　　“沈聿霆你变态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狡诈！”
　　“从前你忙着要我的命，当然没发现。你就顾着骂我是骗子坏人。”
　　“你现在也依旧是骗子坏人！我当时那一枪就不应该打偏，直接给你打死得了！”
　　“也是，你把我打死了，你现在还是犬城犬东建设委员会的会长，依旧威风凛凛，一呼百应。没准，还能升官发财呢。”
　　“我呸！你想死，我还偏不成全你！”厉思齐小声嘀咕了句，“只要你不杀我，我也没那么想杀你。”
　　“我不杀你，我大概永远也杀不了你。厉思齐，我要是下得去手，在你把我惹毛了、被我关进地下室的那天，你就该被我杀了。”
　　沈聿霆提起这件事，厉思齐下意识抖了两下，他清楚地记得他当时通过栽赃陷害查抄了沈聿霆在犬东的三间大仓库；派人暗杀沈聿霆失败，被沈聿霆报复折断了手臂之后，还登报说沈聿霆故意伤人，抨击他是个危险分子；同时让人往沈聿霆的报馆和电台扔毒蛇，让人去他入股的店铺捣乱……总之他害沈聿霆损失了巨额财产，害他险些被爆头，还诋毁他的名声。沈聿霆当时气得半夜翻进他家院子，连老虎的兽身都变出来了，叼着他的后颈子把他扔到码头仓库的地下室关了起来，还拍了他一爪子，险些没把他给饿死，他完全是学耗子打洞扣了几天墙土才越狱成功。程金当时嫌他没用，也给他关到牢里去，又饿了他三天。
　　“你这个假好人，我当时差点被你给饿死！”
　　“饿死你？我当时要真想你死，为什么要给你关到一个可以挖洞的地方去？你就算不挖洞，七天之后，我也会去放你。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谁知道你这个耗子为了打洞把指甲都挖断了，全身上下挤洞口挤得没几块好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你没有怎么我吗？程金因为你没杀我，还怀疑了我好一阵，以为我背着他和你好上了！”
　　“那也是你罪有应得。”
　　“我！是，我罪有应得，我一直害你，你还想cao我？我看你是精神病发作，有严重的受虐倾向！”
　　“厉思齐！”
　　“怎么了？你有种弄死我！”
　　厉思齐这人吃软不吃硬，沈聿霆越是跟他生气，他就越是要不怕死地跟他杠到底。
　　沈聿霆眯了眯眼，按过厉思齐的后颈直接啃咬上了他的唇。厉思齐吓了一跳，当即浑身的火焰都被浇没了，一动不动，直到沈聿霆的舌头卷起了他的舌，他才反应过来。
　　“沈……”
　　厉思齐推着沈聿霆的胸膛，推了半天一点用没有，反而被吻得腿越来越软，他仰起头要躲，却正中下怀被吻得更深，整个人被沈聿霆圈在怀里，真成了一块所谓的温香软玉，动弹不得。
　　“沈聿霆……你个王八蛋……禽兽……伪君子……你不要脸……”
　　沈聿霆却低头和厉思齐脸贴脸，说了句让厉思齐猝不及防的话，他说：“厉思齐，我们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