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镜》immeasurable

16、纠缠 “我不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不想你死，我会想办法保住你的命。”厉思齐踢开了沈聿霆在桌子底下勾自己脚踝的脚，“干什么？吃饭呢。”
　　“今天晚上……”
　　“不行！你昨晚太过分了，至少今晚不行。”
　　昨晚沈聿霆变了兽身，老虎的那个地方有倒刺，虽然兽人变作的兽身和动物并不是完全等同，他的倒刺不至于伤到厉思齐，但因为太过刺激，厉思齐当场被gan得变了犬身。厉思齐四脚朝天，气得呜呜叫，他用嘴筒子去咬沈聿霆，但又因为体型不同，他只能咬到沈聿霆的爪子。
　　“我以为你很舒服呢……”
　　“闭嘴吧你。”
　　“你不喜欢？”
　　“还行吧。”厉思齐踢了他一脚，“好好吃饭！”
　　“过两天，姥爷会来看我们。”
　　“嗯？这么快回来？”
　　厉思齐在鞣城的时候就问过沈聿霆怎么没去看姥爷，沈聿霆说姥爷出国去了。沈聿霆的姥爷柳青山去国外小儿子家过年，厉思齐以为老人大概会在国外待到三月多，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国了。
　　“对，电报上说一下轮船就来我们家看看。”
　　“那不就是昨天就出发了？”
　　“嗯。”
　　“那怎么办？我要不要出去躲躲？”
　　“躲什么？你放心，你气不死他，我舅舅就是同性恋者，他也没有不接受。”
　　“你舅舅？喜欢男人会遗传吗？”
　　“应该不会遗传吧，我姥爷又不喜欢男人，我娘也不喜欢女人。”
　　“你姥姥呢？”
　　“她也不是同性恋者，她喜欢男人，不过她和我姥爷和离了，三十年前的事了。她后来也再嫁了，嫁的她初恋，她初恋那会刚好丧偶，好像两个人婚后也有生孩子，我听我姥爷说过几句。所以呢，她不会跟着我姥爷过来，我姥爷一个人。”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没事，这没什么，我姥姥不爱我姥爷了，在那个年代，敢于为自己提出和离，我姥爷也愿意放手，两个人后来还是朋友，都挺潇洒的。”
　　吃完饭，沈聿霆在客厅看报纸，厉思齐坐到他身边，躺到他腿上睡觉。沈聿霆摸了摸他的脸：“刚吃完饭别立刻睡，对肠胃不好。”
　　“我困了。”
　　“可能是吃多了，看会书？”
　　“我不爱看书。”
　　“小说呢？”
　　“没有爱看的。”
　　“那怎么办？”
　　“缠着你。”
　　“缠着我？”
　　“你不让我睡，我只好缠着你玩了。”
　　“好。”
　　厉思齐搂住沈聿霆的脖子：“你继续干你的事，别管我。”
　　“嗯？”
　　“我缠我的，你忙你的。”
　　“好。”
　　厉思齐就这样挂在沈聿霆怀里，陪他一起看报纸。
　　“犬城换督理了？”厉思齐指着报纸上的一个标题，“还公开要对付程金？他怎么敢的？不怕死吗？”
　　犬城往任的督理，不是成为程金的走狗就是被程金弄死，犬城督理的位置一向是个烫手山芋。
　　“他说他已经给自己准备好棺材了，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依法调查程金的帮会，依法处置他。”
　　“这个顾耀这么猛啊！鞣城那边派来的？”厉思齐继续往下看顾耀的个人介绍，“还真是鞣城那边派来的，还是只阿尔萨斯狼犬。”
　　鞣城是首仁国三个主要城市的核心，也是中央机构所在的城市，顾耀正是带着使命来的犬城。
　　“不好！他会不会来抓我呀！我看他已经把犬东建设委员会取缔了，犬东建设委员会算上我，也就五任会长，他会不会把我们五个都抓了？！”
　　“他现在应该还没功夫搭理你们，你在任时除了杀我，还杀过谁？”
　　“没了，也就你头铁还难搞，我还正好有个所谓官职可以名正言顺针对你，我上任那几年，程金一直想做做样子竞选下任督理，所以我除了逼人签合同——帮他敛财——收购厂子，也就只杀过你了。我在白礼那倒是杀过人，但是那是集体斗殴，互砍的事，属于江湖事，两边都不追究，应该没事吧。”
　　“你善后做好了就行。”
　　“那是当然，我别的本事可能没有，装模作样，还是从白礼那学了不少的。主要还是在白家的时候，我得陪着白宝珠，所以杀人这种活，白礼一般不会派我去做，被白宝珠发现了，他在他女儿面前的形象就不够慈爱了。程金也有自己的杀手，我那天派去爆你头的那个狙击手，就是从程金那借的。”
　　“和我当年调查的差不多，那你当年还同我说得那么夸张，我还以为你能动手动得这么干净呢。你当年不是还威胁我说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狠心冷血，踩着尸骨上来的，让我识相点，小心横死他乡吗？”
　　“我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啊！我打群架的时候砍死过人，砍死了不止一个，我还放火烧过别人家粮仓，我还打残了好几个人……我就是穷凶极恶的一个坏人……”
　　厉思齐说话声音渐渐小了，他知道沈聿霆肯定不爱听这些。
　　“你这段时间太乖了，我差点忘了你之前把王老板的手指砍了，把李老板的牙拔了……”
　　“我还开车想撞死你，沈老板……”
　　“但是我命好，你没撞到。”
　　“程金要是倒台了，白礼也会完蛋，到时候肯定要大清算，要是那些被我害过的老板们想起诉我，我也是要进牢里的。沈聿霆，到时候我们就分手吧，你可以再找，我出来也不怪你。”
　　“又开始想这么远的事了？不是说不想了？”
　　“想不想远这种事，我也控制不了呀。”
　　“你当时抓的那些老板，有几个是干净的？你当时可以拿那些要挟他们，以后也可以。”
　　“这是你沈先生可以说的话吗？”
　　“怎么不行？”
　　“不像个好人。”
　　沈聿霆摸了摸厉思齐的脸，没有反驳。
　　“你可不要和我学坏了。”
　　沈聿霆没想到厉思齐会这样说，他捏了捏他的脸：“那你多和我学好，好不好？”
　　“怎么学？”
　　“过段时间，以你的名义做一些慈善，我出钱，你出力。”
　　“不行，我也要出钱的，还要加上你的名字。”
　　“好。”
　　“那我以厉先生的什么身份出现好呢？”
　　“你就写，厉思齐的挚友。”
　　“这个我喜欢。”
　　厉思齐笑了：“我也喜欢，这曾经一度是我的梦想。”
　　“这么喜欢我？”
　　厉思齐点了点头：“你很让人向往。”
　　沈聿霆轻吻了厉思齐的额头：“思齐，你的名声，我会帮你处理，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我这人护短，一旦护短起来，也不太爱讲道理，我说你是好人，你就是好人。你只要记住，你一直以来都在为我所用，是在卧底，其他的都交给我。”
　　“你要给我背书？这不行！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那就冲我来好了，我血厚。”
　　“我不需要，我做坏人的时候，就没想过有好下场。”
　　“厉思齐，不是你想有好下场，是我强求你有好下场。”
　　厉思齐知道，沈聿霆说话算话，不是在诓骗自己，厉思齐也知道，自己又要哭了。在沈聿霆面前，厉思齐总是容易想哭，好像面对着沈聿霆，面对着这个被他裹在心脏最深处的人，他的情绪总是很汹涌，好像所有一切澎湃的心情，所有的爱与恨都只给他，都涌向了他。
　　“沈聿霆……”厉思齐吻上沈聿霆的唇，“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以后会接受不了你不爱我。”
　　“那就不要接受。”
　　“那你要做好准备，做好被我纠缠一辈子的准备，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那就不要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