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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DAY15 黄色小鹦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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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耳旁掠过,宝伶盯着前方的路,脑子却走起了神。
这很正常,漫长的骑行时光总要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大脑不断闪过熟悉的面孔,总是一脸嫌弃的猫哥、眼神空洞的傻子阿布、带着满意笑容的德洛斯……以及,拥有宝蓝色眼珠的段昭。
宝伶愣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打了个寒颤。
“烦死了。”
少年突发恶疾似的叫了一声,窄小的脸蛋也鼓了起来,跟糖包子一样,他瞪着前方,使劲地生着自己的气。
“真是的,明明该好好比赛,拿冠军才是重中之重,别想其他不相干的人了。”
【我要吃粑粑:说的是谁?好难猜哦。】
【小虎:别说不相干了,虎哥要哭了。】
这辆车总归是老古董,就算目的地距离这里不远,但岌岌可危的轮胎始终限制着宝伶的速度。
【老鼠人:这轮胎真的没什么事吗?】
【冻:怎么说呢,如果你遇到了这样的车,我的建议是——不建议开,即便勉强能移动,也很危险,轮胎没气,抓地力基本就没了,转弯、刹车都容易打滑。】
【我要吃粑粑:但毕竟路途遥远,人力很难到达,只能说冒着危险赌一把了。】
赌一把的宝伶瞥了一眼发出奇怪声响的后座,随后面朝前方,目不斜视。
前方是一条高速路,但现在不是了。
灰色的沥青路还在,但路面上的白色标线已经被雨水腐蚀了大半,根本看不清,路面的两侧长满了草,青绿色的植物从裂缝和一旁的排水沟中疯长出来,将路面遮盖得严严实实。
一辆时速三十公里的机车从路面驶过,有些凉、有些刮人的风从面颊拂过。宝伶骑着这辆基本上算修好的机车,沿着道路中央骑行。
两边都是高高的树,枝叶在高处交汇,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走廊,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青草地上投下一大片一大片的光板。
路上偶尔会出现几只丧尸,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只需要一会儿,宝伶就会将它们甩在身后。
过了很久,风还在耳后追,路还在前方。
一个人的路途还真是无聊至极。
宝伶眯了眯眼,开始自言自语:“好——”少年拉长了语调,“无聊啊!”
【我要吃粑粑:无聊?我觉得还挺有趣的。】
【莫吉托情感咨询师:这太正常不过了,只要你看过几篇关于“末世”题材的著作,都能知道,解决温饱之后,精神上的诉求会逐渐扩大,这意味着,你可以从生存中喘息片刻,开始浪费时间思考了。】
【冻:不愧是情感咨询师。】
【莫吉托情感咨询师:这也是这个节目的一大看点之一,无聊的人会找点什么乐子呢?这也是我入坑的原因,只不过后来发现选手们选择的解决方案也太小儿科了。】
【老鼠人:低级。】
【莫吉托情感咨询师:但很管用,不是吗?】
【小虎: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解决方案?】
【莫吉托情感咨询师:大部分参赛选手感觉无聊的时候,就会选择到处约会,这也是有些流派能够兴起的原因。】
【老鼠人:太放荡了。】
【小虎:哦哦,你们是在说百人斩吧!】
【老鼠人:这种东西不要说出来污人眼睛啊啊啊啊啊啊!!!】
“生存战争,生存战争,”宝伶念了两遍,“参加这个游戏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来到了这颗星球,当时最缺的就是水和食物,好在这颗逐渐恢复生机的蓝星不缺这些东西,水,小溪里面有,吃的,路上的野果野菜也能充饥,只要不遇见尸潮,怎么都能活下去,只不过需要每日都担忧第二天的生存物资罢了。”
宝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由于找到了地下庇护所,水和食物,武器和药品,我都有,我甚至还有一个可以兜底的随身屋,只要不出什么特别大的意外,我能坚持到比赛结束。
“真的这么简单吗?”
少年短小的眉毛蹙了起来,眼里全都是怀疑:“这可不是节目组想要看到的,只希望……”宝伶顿了顿,“希望物资投放点能稍微安全一点吧。”
随着轰鸣声远去,少年的背影已经成了一个黑色的小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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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伶在下午三点左右抵达的投放点附近。
这里依旧郁郁葱葱,高大的树木把山下的景色遮挡得一干二净,少年往下瞥了一眼,拧动油门,朝着草丛中冲了出去。
由于是下坡路,重型机车的行驶速度远超往常。
宝伶有些紧张地捏着车把,身子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他感觉喉咙发痒,心也跟着飞了起来。
晃眼一瞬,宝伶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正在发着光,他想拧紧刹车,可这本就是一辆轮胎坏掉的车,只听“滋啦”一声,整辆车往右边倒了下去,并朝着坡路不断下滑。
“呃!”
一根透明的鱼线卡住了宝伶的脖子,因为加速度的原因,少年喉结处马上就被划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宝伶立马伸手,握住了这根透明但韧性十足的鱼线,手掌心中传来刺痛,少年蹙眉,微微松开掌心,好在这个动作卸了不少力,他往后滚了几圈就停了下来。
少年摔得头晕眼花,耳朵也传来嗡嗡声。
“真是可惜了。”一道粗犷的声音从灌木丛中响起。
宝伶瞥了一眼,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动了动耳朵,发现此人并没有说星际通用语,手环发挥了作用,将他的话进行了翻译。
来人身高两米,身上长满了褐色的长毛,将脸和身体覆盖得严严实实,像个毛猴。
毛猴粗壮的手腕垂在身侧,一点黄色的绚丽羽毛从他的大腿处露了出来,他咧开嘴,朝宝伶说道:“前面就是物资点,你还真敢骑车开过去,真不知道你是脑残还是有资本。”
宝伶低着头,没说话。
毛猴看宝伶没说话,微微蹙眉,他手腕用力,几道压抑的鸟叫从他的大腿侧响起。
宝伶看了一眼,那是一只黄色的鸟。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吗?!”毛猴见眼前人一直没反应,动作便大胆了不少,他握着那只刚刚抓到的晚餐,朝着宝伶逐渐靠近。
宝伶低头的时候,就已经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他上午崴了脚,行动不便,容错自然降低了不少,他不敢莽撞地把武器掏出来。
少年眨眨眼睛,尽量把自己的五官摆放得人畜无害,随即抬头。
“嘶,漂亮货,可惜,我不走后门,”毛猴虽这样说,毛乎乎的手指却揩了一把宝伶的下巴,“看起来年龄还挺小,我就不弄死你了,把身上的好东西全都拿出来,自己退赛。”
既然要装可怜,当然得一镜到底,宝伶抿抿唇,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可以把东西都给你,但这位大哥,可不可以放过我,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个比赛,我想多见识见识。”
或许是因为喉咙处的伤口,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毛猴看他识趣,但也没有放松警惕:“哦,第一次吗?没关系的,你退赛后,还有第二次。”
说着,他拿出一柄小刀,朝着宝伶的喉咙装模作样地戳了戳:“你还是比较介意的,对吧?介意脖子上开个更大的缝隙。”
宝伶笑了笑,但这个微笑中透露了一点不耐。
砰——
一声枪响震飞了树林里歇息的飞鸟,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我要吃粑粑:我的宇宙,怎么说开枪就开枪?】
【冻:他真的是新手吗?】
【波尔:你们总是忘记他的出身,废星可不是法治星球。】
【小鱼儿:我觉得他还挺善良的,没杀人。】
【老鼠人:???】
【英俊的马儿:这个游戏不就这样吗?你们在大惊小怪些什么?】
毛猴的左手被宝伶击中,在空中炸开了一道红色的血花。
少年还维持着开枪前的姿势,右手握着枪,枪口垂直朝天,他微微抬头,黑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在地上打滚的毛猴。
“该退赛的……是你啊。”
他居高临下,炸开的几点鲜血黏在了他的脸颊上,鲜红的色彩让这张可爱纯真的脸蛋诡谲了起来。
惨叫声还在继续。
“可以闭嘴吗?把丧尸叫过来了怎么办?”少年幽幽开口,但耳边还是有声音,宝伶眼角一抽,随即拖着崴伤的腿,上前一步蹲下,把冒着热气的枪口插到了毛猴的嘴里,“请闭嘴。”
终于,世界安静了。
“叫什么叫?不就断了一只手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赶快退赛,带着你的毛手离开,说不定还能接上呢?”
“呜呜呜——”
“嘘嘘,”宝伶眯了眯眼,“既然不想走,那就留下来陪陪我吧,至于这只手……可以换成机械的。”
“你个贱人!”
宝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我真的非常好奇一件事。”他拿着枪口戳了戳毛猴的脑门,“明明你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为什么这么硬气?你该不会以为,我真不敢开枪吧?”
少年接着道:“你都弄那种东西拦路了,也没想过路人的死活吧,要是我的车没有坏,要是我没有提前看见,我现在已经身首分离了。”
宝伶眸子黑压压的:“我没马上弄死你已经是特别特别善良了。”少年看到了毛猴眼里的畏缩,唇角勾起笑容,“我问,你答。”
终于,他展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毛猴迟疑地点了点头。
“手里是什么东西?”
“我刚抓的鸟,是晚饭。”
“给我,没意见吧?”
“……”
【我要吃粑粑:敢有意见吗?】
【冻:真理掌握在手里,还怕有什么意见?】
黄色的小鸟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死了,但宝伶能从轻微起伏的幼小胸膛上察觉它的生机。
它跟大多数鸟类都很相似,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它的尾巴长长的,脸颊上还有两个橙红色的圆斑,格外有趣。
宝伶眸光闪烁,将鸟捧在掌心里。
“物资什么时候投放?”
“一般来说是六点。”
宝伶还想问点什么,却发现大多数问题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沉思了片刻:“我没什么想要问的了,带着你的毛手手滚吧。”
毛猴迟疑了一会儿,侧身从宝伶脚下爬走。
“不是这个滚,”少年叹了口气,“你都叫我退赛了,我肯定也让你退赛呀,现在,给我退赛。”
毛猴的呼吸陡然加重,他双眼瞪得溜圆,死死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少年。
宝伶歪头,道:“命也不想要了?”
毛猴咬着嘴唇,用血淋淋的手腕在手环上操作。
【是否退赛?】
毛猴怨毒地看着宝伶,恨恨地点了确认。
【请勿挪动,传送器启动中。】
【5、4、3、2、1……】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念出,一道黑色的光芒覆盖住了毛猴。
“你个贱人!祝你早死早超生!”
毛猴离开了,给宝伶留下了一点污言秽语。
“真是的,”宝伶瘪嘴,摸了摸手心里的黄色小鸟,“干坏事一点魄力都没有,骂骂咧咧的,没有格调。”
随着毛猴的离去,原地遗留下来了一个木箱。
“多布罗姆的遗留物资?”宝伶勾勾唇角,“很好,让我们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吧。”
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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