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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DAY10 庇护所纪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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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伶鼬抬着头,露出下巴上软乎乎的白色短绒毛,圆溜溜的黑色豆豆眼越来越出神,勾着不远处的窗户发呆。
大概五分钟,宝伶回过神来,毛乎乎的小嘴巴发出异常嫌弃的咂舌声:“啧,搞什么?!这个陈虎……总是……”
总是什么呢?
小伶鼬闭上了嘴巴,低头继续阅读日志主人和W的故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件事,才算得上是一件正事。
“W很尊重我,当然,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只是轻轻地拢住他的手,他就不再有任何动作,他搂住我的腰,侧着身子亲吻我的脸颊,我想,那是一种不太明显的怜惜。
“他的心很软,这也是他回到庇护所没有对那些抛弃他的人发难的原因,不过,这些小事也不需要他发难,他不想做的事情,我想做就做了。
“这些年,我在庇护所过得很好,手上也有一点不大不小的权力,用来排挤那些人刚刚好,以一种无色无味无毒的方式。”
小伶鼬眸光闪烁,黑色的豆豆眼里充满了一种称为赞许的情绪。
“他对我说,他确实被那些人给扔下了,不过他能理解,因为,那是他们第一次离开庇护所的保护,第一次见到那些怪物。
“然后他说,就算……他们忽略他痛哭流涕的求救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我不能理解,这怎么可能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呢?”
小伶鼬眨了眨眼睛,评价道:“W说得没错,这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种情况我真的见过太多太多了。”
【波尔:小小的伶鼬,老老的秋气。】
【冻:这小家伙懂什么呀!】
【老鼠人:你们都忘了?宝伶是废星人,他是真的见过。】
这句话一出,整个弹幕页面异常安静。
【老鼠人:抱歉。】
小伶鼬评价完,接着道:“看着他平静地念出这些字,我心痛得要死,我都不敢去想这些年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也不敢想他当时该有多么无助。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是个很小很小的小朋友。”
“幸好,他还活着,还能站在我面前。”
宝伶在最后一页停了下来,他盯着最后那个句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家伙叽叽地笑了一声,随后往后翻动。
“W这些天似乎在忙其他的事情,我其实有些搞不懂,作为一个归来者,他到底需要处理什么?
“或许信任被前些年的那件事消耗殆尽,我有些不安,我觉得,那些人肯定盯上了W,他比我更强壮,体质更好,智商也在平均以上……一点点。
“他比我完美多了。”
放在日志上的毛茸茸小爪子紧了紧。
“我很担心,又开始出现奇怪的幻觉,好几次都梦到前几年W失踪的场景,甚至在夜晚昏睡时,我会从睡梦中哭醒。
“这个时候,W会搂住我,轻轻拍打我的背脊,吮掉我眼角的残泪,然后缓缓下滑,抱住我的胯骨,舔舐那道丑陋的伤口……啊!”
褐色的小动物像是被点穴了一般,小嘴张开,发出短促的惊呼,毛乎乎粉嫩嫩的小爪子捏着薄脆的旧书页。
【我要吃粑粑:小孩不准看艳情书!】
【冻:不对吧,大哥们,怎么就这样那样了?!】
【波尔:刚不还说抵触吗?怎么就变成成人频道了?】
【老鼠人:小伶鼬你不要看了!】
【英俊的马儿:小心长针眼。】
【我要吃粑粑:小孩不准看艳情书!嚎啕大哭.JPG】
宝伶捏着那本日志,毛乎乎的圆脸蛋似乎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好热……”
不知为何,宝伶觉得自己像是在烈阳下炙烤一样,背后腾升起一股又一股的热意。
【我要吃粑粑:?】
【我要吃粑粑:不准热!小孩不准热!】
【我要吃粑粑:什么热啊?我问你什么热啊?!】
【冻:为啥不可以呀,我这个年纪手上都有一层茧子了。】
【我要吃粑粑:大哥?!谁想知道你的私生活了?!崩溃.JPG】
【小鱼儿:你没对象吗?】
【冻:你戳到我伤口了。】
【老鼠人:伤口?我猜你以前没有对象,现在也没有对象,将来也没有对象,我猜对了吗?】
【冻:讨厌!人家不想跟你们说话!】
【冻:以前和现在猜对了,但至于……将来?!不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还是很期待有份真挚的感情降临在我的生活里。】
【波尔:竟然还是小处男吗?太让人意外了,冻啊!】
【英俊的马儿:小在什么地方,我看是老处男吧。】
【波尔:那很好啊!表明老冻是正常人,不乱约不乱搞,靠自己勤劳的双手解决自己的问题。】
【冻:姐,咱们能不能不提这件事了?】
【我要吃粑粑:不是你自己提这件事的吗?擦汗.JPG】
【我要吃粑粑:而且到底处在哪儿了?人家手都有茧子了,还处呢……】
【冻:额。】
【老鼠人:我恨死你们了,一聊到下三路就聊嗨了,忘情了。】
【波尔:别恨我们!可怜.JPG】
宝伶不太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他咽了咽唾沫,带着一种奇异的倔强,接着念了下去。
“W很喜欢亲我的伤口,异常诚恳地亲吻我残缺的地方,每当他用嘴唇触碰那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缓缓接纳。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们两人都处在一个不清醒的情况下。
“前几天,庇护所举行了一个小型会议,那些之前不能吃的东西全都摆了出来,还有罪魁祸首——酒水。
“在我之前的岁月里,我根本没有品尝过这种东西,但W喝过,他骗我,说这个很好喝。
“大骗子,一点也不好喝,特别扎舌头,这个混小子,这么大了还是这么调皮。”
【冻:怎么不继续念了?】
【我要吃粑粑:不知道。】
【老鼠人:是错觉吗?感觉小伶鼬的毛儿都竖起来了。】
【波尔:小伶鼬要变成大伶鼬了。】
【小鱼儿:伶鼬の性♂爱初体验。】
【我要吃粑粑:总感觉标签会是……毛茸茸、兽人、小体控……】
【冻:喂!你们够了!】
【老鼠人:不过,确实能看出小伶鼬有点兴奋。】
【英俊的马儿:你咋看出来的啊?!】
【英俊的马儿:有些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们,你们到底从那张面无表情的小毛脸上看出了什么?】
【大虎:小伶鼬真可爱,背着虎哥看色情书。】
【冻:并非色情书。】
【我要吃粑粑:你怎么来了?不在段昭直播间呆着?】
【大虎:小虎挂在虎哥那儿,大虎挂在小鼬这儿。因为我是CP粉呀!虎虎鼬鼬我来啦!吃饭.JPG】
【大虎:不对啊,这是我新注册的账号,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要吃粑粑:因为我有超能力。】
【冻:?】
【我要吃粑粑:骗你的,你这名字也太好认了。】
“好奇怪的感觉。”
位于褐色毛绒中的黑色豆豆眼闪烁着奇怪的光芒,宝伶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甚至到了一种吵闹的地步。
小伶鼬的视线像是被黏在了那些黄色的、脆弱的、薄薄的纸张上。
干涩的话语从窄小的喉管里挤了出来。
“然后,我们搂搂抱抱地回到了宿舍,他抚摸着我的上半身,带着让人能觉察到痛意的力度。
“他好热,每一寸肌肤都好热,烫得我直往他怀里钻,那双在野外生存的手掌一寸寸往下,最后降落的地点是我腰侧上的皮带。
“咔哒一声,皮带被解开了,W摸了摸我的脸,侧过脸和我接吻,我是喜欢接吻的,这种亲密的感觉让我着迷。”
宝伶咽了一口唾沫,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一寸一寸地扫过日志上面的字迹,就算宝伶不熟悉这种文字,也能从中读到情绪,书写的主人心情相当不错,黑色的字体带着飘逸的色彩,笔画的末尾勾着弯儿,就像是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
小家伙看着眼前的文字,有些不自在。
好奇怪,为什么看到这些东西,他就有一种想要上厕所的感觉?
不能再看下去了!
宝伶很想抽开视线,但……不知怎的,他有些做不到。
上面的文字很露骨,那些器官并没有用其他东西代替,如此直观,让人想要忽视都不行。
宝伶从里面看到了两人的缠绵,看到了W对日志主人的怜惜与疼爱,看到了W含着残缺的东西,死也不松口,带着浓重的痴迷与自责。
痴迷……
“好奇怪,”宝伶张了张嘴,念起了日志中的后续内容,“W对那个地方的在意程度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的顾虑,你的不自信,你的……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我反问,你知道什么?
“他说,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觉得我不喜欢这个伤口。
“我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说得没错。
“该死的,他不是一个笨蛋吗?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所思所想?
“W看着我捂着自己的眼睛,很强硬地掰开了我的手,他气鼓鼓的,下垂的狗狗眼也一闪一闪。
“W说,这不公平,你不能这样想我,我根本什么都还没做,什么也没说,你就假定我一定不喜欢那个伤口,你这样想我,很不好。
“他开始表白,说了很多肉麻的话,他说,以后的每一次性|爱,他都要那样做,含着我残缺的地方死也不松口,他说他要多亲亲它,让它知道,他不讨厌它。
“事到如今,我想起这些话的时候,手麻麻的,字都写不好了。
“我心里有些闷,情绪也有些复杂,大概是兴奋里夹杂着一些后悔吧,是的,我不该那么想他,他明明是那样好的一个人,是我把他想得太坏了。”
【我要吃粑粑:哇哦。】
【老鼠人:彳亍口巴。】
【波尔:好甜蜜哦!】
【波尔:简直太好吃了!】
宝伶从鼻尖呼出一口气:“赞同,你还是把W想太坏了,伤口而已,怎么会嫌弃呢!之前我照顾猫哥的时候,那些伤口特别恶心,我都……”
小伶鼬顿了顿。
性这种东西离宝伶很遥远,他所能看见的伤口都来自明面,枪伤、割伤、烧伤……猫哥身上的不是伤口,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小肉球,密密麻麻的肉芽簇拥在一起,看着就让人遍体生寒。
猫哥会将那些东西割下来,然后用火烧掉,蛋白质被烧焦的气息萦绕在整个房间。
宝伶不喜欢这种“伤口”。
但他很喜欢猫哥。
“我只是觉得,他做了一个不好的抉择。”
小伶鼬叹了口气,摸着一张都不剩的日志,又从身后掏出另外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
“我想,时间如果永远停留在这里就好了。”
念完这句话,宝伶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小家伙毛乎乎粉嫩嫩的手指紧紧地抓着书页,始终都不敢翻往下一页。
【我要吃粑粑:到底是什么?】
【冻: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大虎:我刚刚在虎哥的直播间看过了,确实不算是好事,但感觉……怎么说呢,很难说。】
宝伶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我和W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又漫长的时光,我真的很喜欢,也不想因此去改变什么,但我看见了他们,看见了他们的计划,我……我感到恶心,我无法说服我自己,我无法,坐以待毙。
“我就知道那群人对W不怀好意,对醋醋虎视眈眈,对我也……还有庇护所的年轻人们。
“我其实知道他们的想法,他们的目的,他们的措施,但我真的无法接受这件事。”
宝伶看着日志主人的想法,叹了口气,重重地翻开了下一页。
“研究所的人……制造了第一批基因婴儿,那些肥嘟嘟的小孩子躺在绿色的营养液中,闭着肿胀的眼睛,还时不时地活动着。
“他们很多,特别多,占据了一整个房间,或许是技术不够成熟,这些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孩子死亡得非常迅速。
“仅仅是我站在这儿,就有五六个未睁开眼的婴儿失去心跳。
“我……
“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心情,甚至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脑子里一团浆糊,我想了太多太多,从W到醋醋,从我和醋醋的婚姻到W的归来,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往事的画面一直在我眼前不断地闪烁。
“我听说过,这叫走马灯,所以……我是要死了吗?”
读到这里,宝伶张了张嘴,他盯着那些书写痕迹又轻又重的字迹,心里想了一句:果然。
结合整个庇护所发生的事情,宝伶其实有些隐隐约约的想法,没想到,当念头被证实的时候,他却失去了猜中谜底的快乐。
“唉……”
小小的褐色动物只是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这本日志,还是选择有始有终地将这个故事读下去。
“正当我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W回来了,关门的轻响动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木讷地抬头,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随后追问道,你知道吗?
“这明明是一件非常没头没脑的事情,但W沉默了一会儿,便点点头。
“我看着他低垂的头,询问道,醋醋知道吗?
“他还是用相同的方式回应了我。”
宝伶深吸了一口气:“对我来说,这算是一种背叛。”
伶鼬小巧的爪子翻开了下一页,刚从嘴里念出来的话出现在了泛黄的纸张上。
“对我来说,这是一种背叛。
“W是我的爱人,醋醋是我的朋友,可为什么,他们之间存在着一件我不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和我朝夕相处的男人,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审慎的目光,他蹙眉,一副很心碎的模样。
“活该……”
宝伶恶狠狠地念出书本上的这句话,只不过话语中的冰冷恨意实在是太过明显,太过浓重,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他在讲述故事,还是在宣泄自己的脾气。
“他们蒙骗了我,怎么可能得到我的好脸色?他们为什么会瞒着我?是因为我自宫的事?还是很早很早之前,我说过我不喜欢小孩?又或者是,我一直说大家都在这场灾难中丢失了人性?”
“不……
“不,这不是我该想的事情,我不需要从我自己身上找原因。”
宝伶缓缓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问了,我对着W问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瞒着我?我朝他吼,我根本不在意他精子的去向,也不在意他背着我有没有孩子,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瞒着我,他们,为什么瞒着我。
“W握住了我的手腕,道,他只是想要帮帮大家,帮帮苟延残喘的人类,他只是希望,人类有朝一日还能在这个破碎的星球继续活下去。
“我明白,我知道,这个理由,跟我想的大差不差,W并没有繁殖癖,也不会因为这种小小的理由去捐献自己的DNA,他没有私心,如此坦荡,搞得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一样。
“我不喜欢人造婴儿,我不喜欢实验室去控制他们的基因排列,这种从绿色营养液泡大的孩子真的还能被称之为人类吗?
“我抬头问W,你觉得,他们还算是人类吗?
“生命本就充满不完美和不确定性,这样的操作,让我觉得……那些躺在营养液里面的孩子不是人类。
“只需要拧紧几个螺丝,换掉几根线缆,就能比出厂时更完美。”
宝伶微微眯眼:“我不喜欢。”
“W低头,说他也不喜欢。
“我问他,那为何要这样做呢?
“他说,他想看看人类的极限,他想要这个世界还有他们的足迹。
“我叹了一口气,不怎么释怀地释怀了,我想,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人能够阻止的,我擦干眼角不知何时溢出来的眼泪,面无表情地回到了从前的模样,好似一切都没有变过,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读到这里的时候,宝伶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他总觉得日志的主人不该是这样的一个人,日志的主人……
不知怎的,宝伶瞥到了一旁的日志,黄色的薄脆纸张上都是一大片重复的字迹,从硬朗到清秀,从模仿到逐渐熟悉。
“什么时候开始的?”小家伙对着空气反问道,“什么时候是你开始记录的呢?W?”
【我要吃粑粑:?】
【波尔:?】
【老鼠人:?】
【英俊的马儿:我去?什么情况。】
【老鼠人:刚才小伶鼬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他发现了W练字的痕迹,这些日志,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不是那个人写的了。】
宝伶看了一眼剩下的一堆日志,道:“没必要了,都是虚假的文字。”
沉默幽深的庇护所,再也迎不来那个所谓的真相。
宝伶已经对这个尘封的庇护所往事失去了兴趣,他把日志整齐地放好,蹿到屋外观看起了自己亲手种植的小番茄。
番茄的生长周期一般在十周到十二周,或许是那些肥料起了作用,仅仅两天的时间,番茄幼苗已经长大了不少,有一个伶鼬站起来那么高。
小家伙趁着橙红色的落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眼前的小绿苗,随后,宝伶高兴地摇头晃脑,因为他的小番茄都没有死掉,全都成功地活了下来。
“嘿嘿,这样一想,我马上就能吃到水灵灵的番茄啦!”
【波尔:鼬儿这个萌!】
【我要吃粑粑:宝伶真的太可爱了。】
【我要吃粑粑:给我吃口褐色小毛毛,求求了。】
宝伶欢呼了一下,随即立马沉默了下来,他盯着那道被屏蔽仪隔开的日光,转头打量起了自己的手环。
左手轻轻一滑,宝伶的面板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力量:3】
【详细描述:低下且稳定。】
【敏捷:9.2↓(10)】
【详细描述:如果长期都处于状态不好的时期,那么,你就这样了。】
“啧,”宝伶不服气,“说话真难听。”
【耐力:6】
【详细描述:均衡而稳定。】
【智力:7.5】
【详细描述:原来,感情上的事情并不能影响到你,真是厉害。】
【魅力:7↑(6)】
【详细描述:有人为您赋魅,在他眼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最可爱的,最让人着迷的。】
小伶鼬蹙了蹙不存在的眉毛,对这个描述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有人为我赋魅?魅力难道不是一种客观存在的事实吗?”
宝伶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小动物连忙往下看了过去。
【运气:0】
【详细描述:您用完了所有的好运,它能让您得到最后的胜利吗?】
【理智:97/100】
【详细描述:你总是如此铁石心肠,某人要难过了。】
【状态:轻微发情、无法人兽转换。】
【详细描述:哦!真是特殊的状态,不过……这不是你第一次发情吧?!对象是谁?我们能知道吗?亲爱的,建议您今晚别睡觉,小心梦到自己讨厌的人!】
【我要吃粑粑:小孩子发什么情?!】
【我要吃粑粑:我不允许!】
【冻:孩子长大了。擦眼泪.JPG】
【老鼠人: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系统默默透露了很多吗?】
【小鱼儿:对的,比如那个……】
【小鱼儿:这不是你第一次发情吧,这个描述好那个啥哦。】
【波尔:第一次发情对象是谁呀?好难猜哦!】
【英俊的马儿: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波尔老大话里有话。】
【小鱼儿:老马,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宝伶很想瘪嘴,但伶鼬的嘴部构造并不能支持他做出这些事。
“什么鬼……我怎么可能,”宝伶默默吞下那个字,“我还是小孩,奶奶不会允许的。”
【我要吃粑粑:对的!奶奶说的话一直都很对!】
【波尔:宝宝,你是一个成年大宝宝。】
【大虎:成年啦!特别严肃.JPG】
宝伶用爪子洗了洗毛乎乎的脸蛋,随后疲倦地朝着屋内走去,他看着沙发上摆放整齐的日志,嘴里咂巴了一下。
“物归原主吧。”
说着,宝伶摸了摸奶黄色的小书包,把这堆日志放在了背后的储物格内。
“出。”
短短一个字,宝伶回到了活动室的门口,随着温暖的褐色小动物降临,门口的感应灯瞬间被点燃。
熟悉的脚步声从活动室内部响起,段昭的黑色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宝伶。”
男人缓缓开口。
小伶鼬站在走廊中心,把东西放在了段昭的面前:“喂,东西我放这儿了,你自己拿回去吧。”
说完这句,宝伶正打算转身离开。
“宝伶。”
段昭上前一步,小动物的身形僵了僵,停在了原地。
“还有什么事?”少年的声音沉着冷静,听不出来有什么特殊的情绪。
“你今晚……跟我,跟我们一起休息吧,安全一点。”段昭上前,单膝跪在了小伶鼬的身后。
熟悉的温度从头顶袭来,宝伶胯身一扭,从段昭的手掌心中逃开了。
“不用了。”
段昭吸了一口气,把日志从地上抱了起来:“好,你小心一点,别着凉。”
小伶鼬顿了顿,微眯着眼睛跳开了。
段昭抱着那堆资料回到了活动室,队友的目光如火似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烤出一个洞来。
段昭忍了一会儿,没忍住,道:“干什么?”
柳青青用手掌握拳,抵着下巴道:“宝伶……今晚不过来吗?”
“不过来,”段昭把东西放在身旁,自己一个人钻进了睡袋里,“不早了,休息吧。”
远灯看了一眼门口,咧开嘴笑了笑:“好嘞,队长。”
煤油灯被拉到最小,整个活动室非常昏暗。
段昭解开右眼的眼罩,板正地躺了下来,他的睡姿异常板正,完全不像一只大猫,就算是变成兽形,他也喜欢平躺着睡,那个时候的宝伶就会趁空而入,趴在他的怀里,用脸一直蹭他腹部的毛发,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着“好舒服”“好幸福”一类的话。
想着,一股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耳旁响起,暖呼呼的毛茸茸凑到了段昭的耳边。
那团小小的、异常温暖的小家伙蜷缩在了他的那只残眼上。
段昭抿抿唇,微睁的另一只眼安静地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