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张晴正拿着手机刚拍完照片准备离去时,被背后的游客一挤,脚下一滑,便在众人的惊叫声中摔下了山崖。
在半空中重力失衡往下掉的时候,张晴心里是懵的,剩下的全是对死亡的恐惧和被摔成肉泥的害怕。
不下十几秒,她重重摔倒一棵树的枝丫上,被缓冲了一下,又落到了树下,脑袋被剧烈撞击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晴晕乎乎的醒过来时,太阳已经西斜。夕阳洒落在林子里,被打落成无数个小光点落在了枝叶上。树木很高大,她能看到头顶湛蓝的天空被树叶分割成无数个碎片。救援队太不给力了,现在还没找到她。
张晴冷静回想着被挤下悬崖的那一刻。
游客们都嚷嚷地争相拍着罕见的彩虹,她站在最前方,一口气拍了数十张,心满意足地打算离开,人却太多,推推攘攘地越发往前挤。
刚下过雨的平台还有点打滑,后面的大妈们挤了过来,她便在众目睽睽下摔下了悬崖。
幸好福大命大,没有把她摔死。等她回去了,她一定要把推她的人告死,让他们赔的倾家荡产也不足以抚慰她受到惊吓的心灵。她有些怨恨地想着,自己若是能回去,要让景区和“凶手”赔多少钱,自己究竟有没有被摔出毛病,万一摔残了该怎么办?
她一边想着一边试图起来,动了一下,就全身酸痛,脑袋也有点晕。张晴撑着树,慢慢地坐起来,缓了半天才好了一些。
检查了一下全身,腿上有擦伤,背上也很痛,脑袋也有点晕,但是总体上手脚都能动,奇迹般地没有受到太大的伤。。
景区和救援队还没有来,天黑下来,林子里可能有野兽,她必须自救。
张晴巍颤颤地背起自己的包,刚走出几步,就听见林子里传来了脚步声,人来了。她惊喜地迎上去,下一刻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飞奔而来的是一个奇怪的男人。他一手拿着粗糙的弓箭,一手紧握着一张兽皮,背上背着一把箭矢,下半身围着一块兽皮,也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张晴。
一个野人。
张晴打死也想不到景区的悬崖下居然会生活着野人,她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生怕激怒了这个野人。
“你好,请问你是这里的原住居民吗?”张晴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他。
野人并没有讲话,他渐渐地走过来,奇怪地打量她,看了看她穿的衣服,又看了看她背的包,围着她转了一圈,然后看了她几眼后,就走到了她背后的那棵大树下。
张晴这才注意到,刚刚自己是躺在一个大树旁边的。这棵树非常大,几个人手牵手围着也不足衡量树干,这是一棵苍天大树。树上挂满了奇怪的东西,有野兽皮,也有一些风干的野果。
男人走过去三两下就爬上了一颗枝丫,用树藤把手里的兽皮系在了枝干上,然后跳了下来,转身就走。
张晴愣了愣,实在没想到他会见死不救。她急忙一瘸一拐地追上去,语无伦次地解释到自己是如何摔下来的,请他帮忙把自己带出去。
男人一直没有没有停留,直到张晴拉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臂,这才让他停住了脚步。他转过来皱着眉看着她,开口说话了,却不是普通话,晦涩奇怪的字眼,张晴确信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方言。
男人挥手打落了张晴的手,阴霾地吐出几句话后扭头就走。
张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利落地转身离去,几步后就消失在了从林后面。周围是逐渐暗淡的亮光,林子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各种动物的嚎叫,她害怕了。
天黑后各种动物就会出来,救援难度也会大大增加,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救援队。
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在这一刻全部都浮上了心头,张晴跌跌撞撞地挥开挡路的荆棘和枝桠,极力忍耐着内心的惶恐,眼泪还是不争气地留了下来。她一边哭,一边迷茫地朝着刚刚男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不大一会儿,天就黑了下来。头顶上的天空还有些亮度,林子里被树叶和枝桠遮掩,黑的要早的多。周围各种野兽和虫子的叫声也多了起来,看不见路了。张晴不敢再顺便乱走,只能背靠着最近的一棵大树坐在了地上,周围是高过她头顶的各种荆棘。
她无声无息地流泪,藏在荆棘丛下面抱着自己的包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树木在夜色的掩盖下显得鬼影重重,耳边是各种动物发出的叫声。此刻她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荒林里,越发显得孤单影只。
手机没有信号,也没有任何呼唤她的声音。不知道她离开摔下来的大树有多远了。按理说她是不该离开那个地方的,那里是最容易被救援队找到。可是当时那个男人大踏步地离开后,她的心里防线坍塌了,一心只想离开那里,便追着男人跟了上去,然后就迷失在丛林里。
张晴擦了擦眼泪,一边睁大了眼睛去观察周围的场景,一边侧耳倾听,试图从各种野兽的叫声里去分辨人类的声音。
许久之后,远处有树枝被踩断的噼啪声,紧接着脚步声也传了过来。张晴有些惊喜地抬头准备去呼唤那人,却又立刻冷静了下来。
那个人没有手电筒,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挥开挡路的树枝,速度很快,一下就离她近了不少。她惊恐地捂住嘴,也屏住了呼吸,祈祷着不要发现她不要发现她。下一秒,头上的荆棘丛被扯开,她暴露在了那个人的视野里。
张晴借着月色打量着周围的建筑群。这是一栋栋低矮的茅草屋,最多两米高,屋顶上都覆盖着茅草。
男人把她带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没想到会这么落后。她跟着男人进入到他的家,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太黑了也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男人从墙上拿下一张虎皮铺在地上,对着她叽里咕噜说了一连串的话,然后就自顾自地躺下睡觉了,应该是叫她睡在这上面吧。
张晴躺了下来,虎皮毛茸茸的,躺着倒也不难受。今天一天又惊又怕,此时身上的痛又席卷而来,她太疲倦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感受着身旁女人绵长均匀的呼吸,确定她睡着了后,男人坐了起来。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靠近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张晴的脸。肤色白皙,皮肤细腻,男人又捏起她的手仔细观察,手指纤细,洁白如初,除了擦伤之外,没有沧桑的老茧,也没有因劳动而产生的粗糙伤口。她是一个不会劳动的女人。
男人又在黑暗中打开了她的背包,里面都装着奇奇怪怪的东西,确认没有弓箭和尖锐的石器后,他才轻轻地放了回去,然后不动声色地重新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