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狯五】不小心变成枉死者咒灵了》小团子一口一个

74、一起探病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耀哉昏迷到冬至前一天才醒，睁开眼就看见稻玉狯岳在削苹果。
　　沉默片刻，他有些小心地问，“稻玉的目标是送我下狱而不是杀我吧？”
　　稻玉狯岳斜一眼他，啃苹果，“当然，我目前为止可是一个案底都没有，清清白白，为什么要为了你嚯嚯我的未来。”
　　真有道理啊。产屋敷耀哉的头有点疼，揉好久才缓过来，体内咒力积沉着，他调动不了。
　　“稻玉，”他开口，“你是想报复「产屋敷耀哉」还是我呢？”
　　“你就是「产屋敷耀哉」。”稻玉狯岳给出判词，“你一直都是这样。”
　　咒力重新流动，产屋敷耀哉并不开心，只有苦意泛上来，“看来稻玉已经吃定我了，准备在你期待已久的审判上揭露什么呢？
　　如果是我那些高利贷，我可是有理由反驳回去的。如果是刻意杀你那件事，我也可以用压力取得同情。
　　我不会放弃脱罪的，稻玉。”
　　“你竟然还有良心。”稻玉狯岳挑眉，“太优柔寡断，完全比不上你以前。”
　　呼了口气，产屋敷耀哉又躺下去，半晌才说，“我演了很久很久，不是演的「产屋敷耀哉」，是演鳞泷前辈的温柔主公。
　　我并不想做好人。”
　　可我的大脑，我的潜意识，我的整个人都在说我应该做个好人。
　　自十岁起，我就是个好人，我的22年人生，一半懵懂无知被羂索培养，一半兢兢业业在演好人，竟然在理性回归后不会做坏人了。
　　“我会死啊，怎么办？”他问，他说，“我好想杀掉你啊，稻玉。”但是那次下令击杀，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致。
　　——救救我
　　“你的生死与我无关。”这是稻玉狯岳给出的答案，“你总这样显得无辜，在做出完全不无辜的事之后。”
　　“所以我说不想做好人啊，稻玉。”很奇怪的是，产屋敷耀哉唤得很缱绻。
　　——救救我
　　稻玉狯岳稍微歪了一下头，意外的竟然没有感觉到恶心，明明耀哉先生这个人就相当恶心。
　　五条悟刻意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脚步声自门口到稻玉狯岳后边都清晰无比，“在说什么？稻玉。”
　　关注完全在病床上，为那一声呼唤警惕。
　　“五条先生，”产屋敷耀哉又呓语一声，抬手遮光，“真是栽你们两人手里了……稻玉，如果我真的是「产屋敷耀哉」，那或许他前世在嫉妒你。”
　　——救救我
　　“嫉妒还是忌恨，或者说忮忌？”
　　“哈，”无力溢出一声不成样的音，产屋敷耀哉笑语，“是啊，嫉妒太轻太积极…是忌恨，我忌恨你，稻玉。”
　　忌恨什么？
　　没人问，产屋敷耀哉自己答出来，“你好放纵啊，稻玉。压着自己的时候仍旧很放纵。”
　　“不觉得矛盾吗？”稻玉狯岳敲敲水果刀。
　　“但就是这样啊，”他吐出一口气，又喘了一口气，抓住心口衣服，
　　“你在演，演那小白花。可是你又不完全演，你踹我的椅子，把我往窗户上砸，敢在宇髓他们面前直言骂我。
　　你就是这样放纵，这样明明处在棋差一步满盘皆输的局面，却毫不掩盖的围剿着我。
　　你不怕输吗？”
　　“我不会输。”稻玉狯岳脚踩上椅子，把自己搭在屈起的腿上，指指脑袋，“你不能立刻杀死我，你就输定了。
　　结局只有你大败还是我惨胜。”
　　“你剧本上不是这样的。”
　　“废话，那时候的选择题是两条死路。”现在是两条赢路。
　　产屋敷耀哉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直到稻玉狯岳吃完苹果，擦擦手准备离开，终于又一次的突兀开口，“惨胜就是输，稻玉。你可是命都没了。”
　　——救救我
　　稻玉狯岳回头，轻启唇，“你倒也算是个枉死者，死后来我这边报道吧。”
　　蝴蝶医院是产屋敷集团注资的私立医院，平时由蝴蝶姐妹的父母打理，装饰的很温馨，受众是小孩和孕妇。
　　稻玉狯岳出门后沿着地上的蝴蝶贴纸往电梯处走，五条悟跟在他旁边，时不时绕一下他卫衣的系绳在指尖又放开。
　　不是小猫卫衣，就普通的黑色。
　　“怎么了，五条。”稻玉狯岳轻轻挠一下五条悟的手背，惹得五条悟迅速收手。
　　“你在很努力的放下啊，稻玉。”五条悟声音不大，语气绝对不是欣慰。
　　要判断的话大概也是只能察觉到有些许滞泄，说不上惆怅也说不上不喜。
　　受害者报复加害者，然后把这件事告终，完完整整的回到学校里——稻玉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五条悟知道。
　　但实际上根本告终不了吧？
　　情感无法接受理性做出的选择。
　　他说，“不放下也是可以的。”
　　“确实可以。”稻玉狯岳抬头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层层数字划过眼底，“所以我会每年都去监狱看望他，我会每次他一有机会减刑就曝光一部分他的罪行。”
　　“真不错。”五条悟的评价如是。
　　但你还在很努力的放下，五条悟把手臂搭在稻玉狯岳肩膀上，指尖轻轻扫过锁骨，还能摸到已经模糊不清到橄榄叶。
　　你在想办法做白鸽啊，稻玉。
　　是好事，应该是好事，是可以不死不灭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好事。
　　咒灵和咒术师是天平上的两端，只要稻玉一直活下去，日后作为最强咒灵一直待在人类这一边，咒术师们就可以轻松过日子。
　　稻玉也会被咒术界郑重对待，因为打不过。
　　明明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不管是五条悟的判断中，还是稻玉狯岳的决定中，都是最好的安排。
　　可五条悟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惜怎么也想不到。
　　这思绪一卡顿，就卡到第二天的审判时，还是半点思路也没有，只能拿着手机看尾崎的直播，远程围观审判。
　　为什么用手机而不是六眼？
　　因为一直三心二意想事情，所以被罚在床上受折磨，六眼和咒力都让封的五条悟表示很想控诉。
　　他想要现场看追柱火葬场啊！
　　五条猫猫打滚，并把自己滚到双腿打颤，默默放弃大动作，老老实实趴着开直播。
　　一眼看见稻玉狯岳在抿嘴。
　　……“你其实不想审判啊，稻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