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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心永恒 完全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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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就是不良啊!!!
诸伏景光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他的正直坦荡光明磊落心地善良坚韧不拔冰清玉洁的幼驯染好像被组织逼疯了!
熟悉的保时捷356A中,降谷零顶着诸伏景光的脸坦坦荡荡地坐在后座,带着点不耐的口吻:“有事快说。”
确认所有人安全撤离重晖大厦顺利爆炸后,时间已过零点。
龙舌兰的死组织肯定会对他有怀疑,这两天也去不成长野,降谷零干脆直接用了今天的幻形时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诸伏景光聊着天回安全屋,中间还顺路去便利店买了些东西。
结果刚到公寓楼下就看见琴酒的爱车停在那里,于是他理所应当地坐上那辆车。
“龙舌兰死了,”出乎降谷零意料,琴酒居然没有询问他假扮成诸伏景光的事,大概是觉得这又是他和贝尔摩德凑在一起弄出来的见鬼计划。
降谷零冷淡地看了看对准自己的枪口:“哦?他死了?安个炸弹把自己炸死了?”
重晖大厦才炸了多久,这群人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而且一下子就确定死亡的消息,难道龙舌兰身上有能够感知脉搏心跳之类的监视器?
琴酒对着窗外吐出一口烟:“他和你一起出的任务。”
“一起出任务我就要对他的命负责吗?那我直接把他挂我裤腰带上好了,”降谷零冷哼一声,冲着琴酒挑衅地笑起来,“或者我应该给他找个婴儿车推着,给他盖上棉被再冲瓶奶,他是你的私生子吗琴酒。”
坐在驾驶座的伏特加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会被波本攻击力强到没边儿的话连累,在自家大哥枪杀波本时顺手给自己也来颗子弹。
波本真是越来越疯了。
他畏畏缩缩地佝偻着背,一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边胡思乱想。
同样感到难以呼吸的还有本来也不需要呼吸的鬼魂诸伏景光,他坐在或者说悬在后座椅的另一边,湛蓝色的眼睛一会儿看看琴酒一会儿盯盯降谷零。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在的这两年zero已经开始在组织里称王称霸了吗?
琴酒你说句话啊琴酒!
为什么枪又收回去了?
虽然他也不愿意看到有枪对着zero,但是琴酒你现在怎么这么好脾气啦?
你被人夺舍了吗?
来之前喝苦瓜汤了?
“哼,”降谷零嗤笑一声,已经伸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没事我走了。”
琴酒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张属于苏格兰的脸上出现甜腻的笑容,被狠狠恶心了一把,嫌恶地移开目光,如果不是在他的车子里,子弹现在已经擦着波本的脸颊飞过去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扔给降谷零:“白兰地给你的。”
降谷零接住U盘看了看,心里松了一口气,怪不得琴酒对于龙舌兰死亡的这件事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原来不是专程来问罪的。
就是不知道白兰地和琴酒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还特地帮忙跑一趟就为了送个U盘。
要不是急于回国他其实不会优先去接触实验组的,实验组不光属于组织核心,在组织中的地位非常敏感,而且那位白兰地实在疯得厉害。
如果说琴酒是BOSS的忠犬,不在乎善恶,甚至热衷于杀人放火。
那么白兰地纯纯就是喜欢创造新鲜玩意的变态,比如他曾经有一个实验是研究如何让人飞起来,为了催生出没有免疫排斥的翅膀,他给用于实验的女性注射特定药剂确保她们生下同卵多胞胎,然后养到差不多三四岁时只留下一个孩子,其他的孩子剥下来的皮和骨头做成一张巨大的翅膀移植到唯一存活的孩子身上。
这个实验最终因为花费巨大加上没有实际意义,被BOSS叫停了。
但降谷零听说以后当天回到安全屋吐了一晚上,太恶心了,拿人命当儿戏。
降谷零恨不得当场把白兰地一枪崩了,但公安降谷零可以,黑衣组织波本不行,甚至为了人设他还要应和两句。
后来每次和白兰地见完面,回安全屋之后他对白兰地说了几个字,就扇了自己多少个耳光。
太恶心了,恶心死了。
“zero?你还好吗?”诸伏景光敏锐地感觉出降谷零细微的情绪变化,他靠近对方,虽然没有仍然没有办法触碰,但很显然听到他的声音也让降谷零从被厌恶裹挟的情绪中有两秒钟的喘息。
琴酒交代完任务,就麻利地要求波本赶紧滚,他指间掐着的香烟都要燃尽了,却发现后座的家伙还没有动静,他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枪。
死吧赶紧的。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伸手去拉降谷零的手,落空以后才反应过来:“zero,琴酒刚刚说完任务了,我们下车吧。”
所以他刚刚走神了吗?在琴酒面前?
降谷零动作自然地打开门下去,街道空荡荡,一阵冷风拍在他的身体上。
他刚刚在干什么?!
一阵后怕涌上他的心头,他拎着便利店袋子一步一步踏上公寓楼梯,哒哒哒地空洞响声如影随形。
“zero你是不是不舒服?”诸伏景光担忧地看着他,这份担忧让降谷零感到沉重,他侧过脸摇摇头。
气氛就此沉寂下来。
随着钥匙插入锁孔,幻形结束的倒计时在两个人的头顶高悬。
年轻时的两个人对彼此都保留着一份体贴,他们两个都是很早熟的类型,边界感强又喜欢逞强。
就算他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认可即使没有秘密的两个人也会有对彼此沉默的那一刻。
“zero,”诸伏景光看着和往常没有两样,在检查有没有监视器监听器的降谷零,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轻,像一颗参天大树树冠上唯一的枯叶,“你在害怕我吗?”
“没有!”降谷零急切地反驳,他站起身来和诸伏景光对视,两个人站在客厅的两端,以落地灯的灯光为分界线,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阴阳两隔。
他想要靠近,却在沙发前停下脚步。
诸伏景光摇摇头,鬼魂又没有眼泪,他却觉得眼前一片朦胧。
“我后悔过。”
他说。
降谷零却不愿意,把一声叹息咽下去:“那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是最正确的选择吗?
当然。
可是在死亡的前一秒,在一片黑暗里,诸伏景光听见降谷零用平静的声音说:“苏格兰死了。”
他的伙伴,他的挚友,他的幼驯染。
在面对他的尸体时,只能用平静的语气阐述这个事实,不能哭泣,不能呐喊,不能痛苦。
就像曾经曾经被困在小小柜子里的他一样。
在那个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自杀会成为降谷零恒久的噩梦,他把自己曾经难以忍受的痛苦经历又一次具现,并强加给了他最在乎的人。
枪响之后,他为此有过一瞬间的后悔。
他自以为是的保护成为了钝刀,在降谷零往后的一生中,一次又一次切割他的皮肉,捅进他的心脏,在他的骨骼上磨着,等待有一天成为世界上最锋利的那一把刀,然后带走那个人的生命。
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啊?
他恶狠狠地对着天台上的自己指责,为什么他总是胆小鬼。
降谷零将手搭在沙发背上借力,他摇摇头想要否认,他想说其实他也不是总在做噩梦,他想说其实他的改变也大多是为了更好地在组织里生存,他想说其实更多的噩梦里的主角都是他亲手杀死的那些无辜者,尤其是无辜的孩子。
可是他看着诸伏景光的眼睛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无法否认因为做过太多次关于天台的那场噩梦,以至于他在望向诸伏景光的第一眼不是以前美好的时光,而是永无止境攀登的楼梯和一声枪响,是胸前涌出的鲜血,是……死亡。
他恐惧诸伏景光的出现,因为他总在被那场离别折磨。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降谷零垂下眸子,不再去看近在咫尺的幼驯染。
他害怕自己眼里的那些情感会让诸伏景光更加难过,即使他自己已经痛苦到连开口都没办法做到。
“zero,我回来对你来说真的是件好事吗?你还需要我吗?我的存在让你感到痛苦了对吗?”
诸伏景光站在门边,自始至终没有向前一步。
那个神奇的拍立得一定靠谱吗?复活会不会有副作用?会不会有时效?
退一完步来说,就算他真的复活了,作为跨国犯罪组织的黑衣组织一旦发现,等待他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追杀,警视厅的卧底到现在都没有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难道公安内部只有一个黑衣组织的卧底吗?
zero能够接受再一次失去他吗?
不能。
诸伏景光知道答案,一旦他复活,降谷零只会死在他前面。
更何况当时他死的时候,在场的只有莱伊和zero,他没死,莱伊是FBI,那zero绝对会被组织怀疑。
作为卧底的生活本来就是险象环生,他绝对不能再在黑衣组织的那一端增加砝码。
“与其这样,我宁愿一辈子这样跟在你的身边,”诸伏景光坚定地看向降谷零,可惜他只能看见对方头顶的发旋儿,像小时候一样柔软,“不要去长野了,不要为我冒险了,zero。”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他看着降谷零那头茶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亮得耀眼,看着紧紧抿着的唇绷成一条直线,看着原本挺得笔直的基本慢慢慢慢弯曲。
降谷零伸手捂住眼睛,声音带着极端的冷静:“不要。”
他缓慢地重复一遍:“不要。”
诸伏景光还想说什么,黑暗却先一步袭来。
幻形时间结束了。
那双蒙住眼睛的手放下来,灰紫色的眼眸中连刚刚的悲伤也消失不见,带着决绝和几分阴沉,锋利得像是一把匕首。
他顺着沙发软趴趴地滑到地上,慢吞吞地从胸口的兜里取出那张「我心永恒(降谷零&诸伏景光)」,指尖在上面摩挲。
诸伏景光他……好像不明白照片上的金签代表什么,但降谷零好像摸到一点门道。
落地灯‘啪’一下断了电,黑暗笼罩整个房间,降谷零慢悠悠地从地板上爬起来。
他要去卧室收拾行李。
明天他要赶最早的车前往长野。
不过幻形大概最近不可以再用了。
我心永恒……
hiro。
我心……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