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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心生怜悯 谢谨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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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谨和姜秋羽来到花铺找人时,只瞧见“今日歇业”的木牌孤零零悬挂在紧锁的门上。
“来得不巧啊。”
“敲门试试看。”
姜秋羽识相上前,对着紧闭的木门不急不缓轻叩三下。
还在后院捣鼓花圃的陶悠然浑然不觉,过于宽长的袖子被打了个结摇摇坠在小臂处,正专心埋头给她的花松土除草、浇水。
后院比往日更添了生机,除了花鸟虫鱼还有了人气与活力。
陶悠然对着花铺沉思:“要不要种些木槿充当篱笆……”
系统飞着巡视一圈:“在自家院子里篱笆不那么重要吧,围起来反而多了种束缚,宿主喜欢可以腾一点地种呀。”
陶悠然闻言查看其系统背包来。
已经开败的一年生植株被一一拔掉,种下系统抽卡附赠的花种。
“波斯菊、鼠尾草、雪莉虞美人……”陶悠然嘴里念念有词,“虞美人的种子也太小了吧,简直是来考验我的眼力的,种下去根本就看不到了。”
说虞美人系统就变成了虞美人,重瓣粉白渐变。
它躺在花丛上晒太阳:“长成这样自有它的道理~而且系统的种子很好活的,发芽率没有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九十,宿主安心啦!”
“站着说话不腰疼。”
“系统我没有腰呀?”
“没事,睡觉吧你。”
陶悠然继续埋头捣鼓她的花圃。
没安逸躺几分钟的系统飘过来:“宿主,好像有人在敲门?”
陶悠然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净挑休息时间。”
陶悠然把沾满泥土的手伸到木桶里胡乱洗干净,掏出帕子把汗擦了,气冲冲往前面赶。
门外两人多次敲门未应,姜秋羽不住地在门前徘徊:“不会不在家吧……”
甚至引来邻居出门查看情况,见只是敲门,又没发现什么异常,转头进了屋子。
不会出事了吧?谢谨略有不安,在他考虑是否要叫侍从找人时,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陶悠然微红的脸颊。
在见到来人时,陶悠然刚调整好的营业表情略有崩坏,怎么又是这位爷。
再往外一看,另一位也在。
姜秋羽:“陶老板你别一副‘又是你们’的表情啊,今天来可是有重要的事。”
陶悠然咬牙切齿:“你最好是。”
“今日冒昧上门打扰,但确是有要事要与陶老板相商,还请见谅。”
谢谨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陶悠然不禁思维发散:这人天天端着不累吗,难道是天生的?
陶悠然把人带到前厅,糊弄地沏了茶。
“说吧,找我何事?”
姜秋羽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谢谨。
自己则悄悄揪他们身后花架上兰花的叶子。
陶悠然警告他最好别把她的花揪坏了。
谢谨闻言,用扇子把他作乱的手打掉:“搞破坏回你家去。”
姜秋羽吃痛:“我就摸一下叶子……还有你们看着我做什么,谈正事啊!”
“言归正传,”谢谨清了下嗓子,试探道:“昨夜陶老板是不是往城南去了?”
“你们——”怎么知道?
陶悠然紧急把后半句话及时咽下,真这样说不就等于不打自招吗。
“你们——”语调在此突兀地转了个弯,“是从哪里听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还是先防一手。
“听闻昨夜有位奇女子在城南花田令已枯萎的花死而复生,我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陶老板前几日施展的‘奇迹’。”
陶悠然不紧不慢、面不改色胡编:“万一是神仙显灵普度众生呢,云见城的花神有万千信徒,神力应当更是无边才是。”
“花神不过是流传至今的古老传说罢了,姑娘如此笃定,莫非是见过花神真身?还是说姑娘就是那位‘花神’……”
“……”陶悠然心虚:“又或是别的能人异士呢,说不准云见城也有别的人拥有能令枯萎花起死回生的神奇物品?”
“再者说,万一是这位公子呢……”陶悠然目光流转,定在谢谨脸上,倒打一耙,“那日我可是重金卖了一瓶给这位公子呢。”
谢谨:“……”
“陶老板所言有几分道理,”姜秋羽到底还是没忍住,“噗——谢兄扮女子吗——那必定是高大挺拔的。”
“……”
“所以,”陶悠然和他们绕不下去了,直截了当问道,“对这位花神,两位作何打算?”
姜秋羽一双大眼睛对着陶悠然眨来眨去:“死缠烂打求她救救云见……”
谢谨对此措辞倍感无语,但还是:“诚然如是。”
“陶老板身怀秘技,且有正义之气,会冒险救一片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花田,想必也不会忍心对云见城见死不救吧。”
看来一个人都没骗过,就连看着最单纯的姜秋羽都识破了。
有这么明显吗……
系统安慰她:【……可能是他们只认识宿主一位有这种神奇能力的人?】
“两位公子实属是抬举了,我不过是一介无依无靠的弱女子了,来此地只是为谋一份生计罢了。”
见两人还是一副不信不听的模样,陶悠然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要是说不是我干的,可信度有几分?”
两人相对无言,目光转游移。
谢谨一点也不真心实意道:“十分。”
“……”你看我信吗。
陶悠然万分挫败。
“不瞒姑娘,昨日那片花田是我们姜家的,管事的长工一早就来向家父禀报,小生听了全程,这神奇且伟大的事迹,一听就知当属陶老板的果敢作为……”
长篇大论歌颂陶悠然昨夜的抓马事件。
“……”吵得陶悠然脑袋嗡嗡作响。
【系统系统,救救我。】
【非常抱歉宿主,系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系统,并不能更改或关闭他的语言系统哦。】
最终还是谢谨救她于水火之中,强硬打断其滔滔不绝:“姜少爷考不考虑到酒楼应聘说书先生?”
“你家酒楼缺说书先生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位——”
“话这般密密集,我们陶老板都没办法插话了。”
姜秋雨:“……”谁才是你好友?
“最后一句,”姜秋羽弱弱出声,妥协但争取最后的问话:“冒昧打听,姑娘是否真的是花神?”
“……”
谢谨对此表示认可:“陶老板确如神仙超尘脱俗。”
陶悠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把温掉的茶水一口闷:“怎么可能,随便扯的幌子罢了……等会,你们俩不然要把我缉拿归案吧?”
谢谨:“陶老板放心,我们自然是站在您这边的,姑娘可是要拯救整个云见城的英雄人物。”
“?”何意味?她一口茶水差点没咽下去。
一下给她揽了个什么大活?
谢谨端起茶碗,用茶盖刮划几下,优雅从容地抿了一口。
姜秋羽见两人都喝起茶来,不明所以,也跟着咂了一口——好苦,但是他不敢说。
谢谨放下茶碗,在碗托上磕出轻微的声响:“曾有位云游四方的高僧,与家父略有交情。其预见如今云见的危机,并告知家父:云见的花卉将会因污染而枯萎,若得不到妥善处理,云见所有的花将会消亡,甚至会危及人类,引发疫病,届时将民不聊生。
“而破解之法,等一位奇女子。
“这位‘奇女子’毋庸置疑是陶老板您。”
陶悠然并未正面回应这个问题,思忖着道:“是有办法救活那些枯萎的花并解除当下土地的污染,只是获取所需药剂的方法并不寻常,也绝非易事。”
“如果需要帮助……”
“不是钱的问题,简而言之,就是全凭运气。
“但很遗憾,本姑娘我的运气似乎并不好。”
“或许有别的办法加速获取吗,云见的花田可能撑不了多长时间。”
“难道说两位有办法帮我逆天改命,或是吸取他人气运?”
毫无疑问,在场两位或者说整个云见城的人都做不到,也不能这么做。
“目前看来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可以这么说。
“另外,我想公子应该有办法帮我通知下去,如果有需要救的枯花,还请保留在田地里。”
“自然没问题,交给我吧。”
“谢公子了解哪里的污染最严重吗?”
“和陶姑娘想的一样,城南。”
“晚上我会去城南。”
陶悠然起身,抖了两下袖子,准备送客:“如果没有别的事,两位公子请回吧。”
谢谨起身朝她行礼,目光却察觉到她的裙角沾了零星泥土。
“陶姑娘是在种花?小生可以给姑娘搭把手。”
比陶悠然反应还激烈的是姜秋羽:“谢谨你冷静!谢伯伯不让你靠近任何花草!”
“……”谢谨自知理亏:“我可以帮你浇花。”
不对劲,姜秋羽警惕起来,谢谨这人表面看着谦逊有礼,为人处事挑不出错,但与人亲疏分明,距离感极强。他要不是有世交身份加持,加上他“入室抢劫”般的友情,估计谢谨都不会多搭理他一眼。
更可况,这人底子里可没这么闲,怎么也不能好心到要主动帮去别人打下手,别人不了解他还不了解吗。
陶悠然可不敢劳烦这位大少爷,况且谁知道经他手浇的水会不会害得她的花死掉,万一人再晕倒,她真的没有多余的药水浪费了。
谢谨还是没放弃:“我可以帮姑娘般些重物。”
陶悠然:“我又不是搬不动,何必劳烦公子。”
“不麻烦,救命之恩,永世难忘。”
陶悠然被这句“救命之恩”雷得不轻,现在后悔前几天出手救了他还来得及吗……
姜秋羽正欲加入争取行列,却得到了他父亲派人来找他回去的消息。他对不能留下来帮助陶悠然种花之事感到十分遗憾,留下一句“下回再来玩”就急匆匆和来找他的人跑了。
“陶老板您看,现在没人陪我了……”谢谨垂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抿着唇角,显得无辜又可怜。
令人心生怜悯。
等陶悠然反应过来她答应了什么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还是让他得逞了,陶悠然暗自咬牙,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