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断碧落时》小盐絮安

20、光影 四年时

　　四年时光，如白驹过隙。望舒和碧落，一个曾鼓足勇气靠近，一个却在心底盘算着悄然离场，可命运的丝线，偏又在警校的艺术节上，将她们紧紧缠绕。
　　被碧落缠着各种“撩拨”，望舒终是无奈，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等你大四答辩完，我就考虑。”
　　“好！一言为定！”碧落达到目的，笑意盈盈，眼底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在校最后几周，两人忙得几乎没空见面。
　　碧落要准备毕业答辩，望舒则埋头于研究生毕业论文。
　　就连关于艺术节的任务，也成了碧落和另一位搭档江苍灵交接，好一阵子都见不到望舒的身影。
　　打电话时，大多是碧落单方面“话痨”，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各种琐事，只有在她停顿的间隙，望舒才会言简意赅地作以点评，那清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却总能让施碧落的心安定不少。
　　艺术节当天，气氛热烈得像要炸开。
　　比赛即将开始，施碧落和江苍灵却迟迟不见郭望舒的身影，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两人急得焦头烂额，在后台团团转，汗水都浸湿了额发。直到节目即将开始，郭望舒依旧杳无音信，她们只能悻悻上台。
　　施碧落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
　　江苍灵端坐于古筝前，指尖轻拨，悠扬的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时而舒缓如溪，时而激昂如瀑。
　　施碧落身着一袭洁白水袖，随着琴音，水袖翩跹，似有微风拂过，灵动飘逸。
　　鼓点声起，雷动般的节奏为表演更添几分气势。
　　就在这时，银光闪过，一把长剑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势。
　　一道黑色身影一跃而上，身姿矫健挺拔，引得台下众人惊叹连连。
　　那黑衣身影轻盈似燕，正是望舒！
　　碧落见到来人，原本黯淡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像荒芜的土地迎来了第一缕阳光。
　　她借收水袖的势头，一步一步向郭望舒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狂跳的心脏上，带着紧张又雀跃的期待。
　　琴声明亮，千军万马之势骤然袭来。
　　望舒执剑而立，动作干净利落，挂剑、点崩、剑花、下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充满力量。
　　碧落的水袖则似云雾般轻盈灵动，随着她的舞动，在空中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她们一刚一柔，一黑一白，剑与袖，刚与柔，在舞台上交织碰撞，刚柔并济，配合得天衣无缝。
　　望舒的剑招凌厉，却总能在靠近碧落时，巧妙地收住势头，带着一种专属的温柔；碧落的水袖缠绵，每一次拂过望舒身侧，都像是带着无声的眷恋。
　　台下的观众早已被这精彩绝伦的表演所震撼，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仿佛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舞台上的美好。
　　最后一下琴弦拨动，余音绕梁。
　　望舒和碧落定格在了原地，望舒持剑而立，目光沉沉地望着碧落，碧落的水袖轻轻搭在望舒的臂弯处，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暧昧又缱绻的气息，那般般配，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见此，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不出意外，她们的节目拿下了第一。
　　碧落兴奋地扑向望舒，眼底的光芒比刚才在舞台上还要耀眼：“望舒，我们拿第一了！”
　　望舒伸手稳稳接住她，清冷的眉眼间难得地染上一丝柔和：“嗯，知道了。”
　　有望舒在，好像什么都是最好的。
　　碧落沉浸在喜悦和与郭望舒并肩的幸福中，完全没注意到郭望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难辨的情绪，以及悄悄握紧的、带着几分凉意的手。
　　她不知道，这份看似圆满的美好背后，郭望舒那颗想要离开的心，从未真正停止过，而这艺术节上的高光时刻，或许会成为日后回忆里，最伤人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