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断碧落时》小盐絮安

11、对峙 夏天的

　　夏天的傍晚格外澄澈清朗。
　　像是一场梦，没有丝毫真实感。只有桌上的退烧药和背后的一片温热告诉她，望舒曾经来过。
　　为她而来。
　　…………
　　【咖啡厅】
　　“郭望舒！你到底想怎样？非要这么吊着碧落是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态度她有多难受！”江苍灵站在望舒对面，双眼通红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
　　望舒没有看她，坐在原地静静的喝了一点茶。咖啡太苦了，她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和心里一样苦。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给她一个保证。”声音很平静，周身透着凌冽的气息。显得极度冷静。
　　“我会以博士生的身份毕业，而你们是普通大学生，我们整整差了五岁。而且我的工作性质你也清楚，任务危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不能耽误她。”
　　“况且，我和她走到今天这一步……”话到此处，望舒莫名心里一痛，但依旧吐出冷冰冰的五个字。
　　“本就是意外。”
　　话已出口，望舒明面上毫无波澜，却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什么，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江苍灵气急，冷笑道:“还博士生呢？刑警，你难道就不能为了她牺牲一下吗？如此的自私，怎么配得上警察二字？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玩弄别人的感情，刻意去欺骗就是你所谓的不耽误吗？都是借口！”
　　望舒眼底划过一丝纠结与恍惚，胸口被千斤巨石狠狠砸了一下。
　　若是真的喜欢，难道不是应该互相迁就吗？牺牲一下怎么了？只是觉得身后多出来的小尾巴格外殷勤，好像从始至终都是碧落在单方面付出，自己从未付出半分。
　　“你在以一个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个问题？”望舒静静盯着眼前的人。
　　江苍灵感觉像是被巨兽盯上，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竖起，一时支吾，不知如何言语。
　　“是所谓的同窗之情，还是……”
　　“自卑，懦弱的示爱者？”
　　望舒讥讽一笑，轻视眼前之人。江苍灵瞳孔猛缩，心事被看穿，慌乱而无措。
　　“呵……”
　　“蠢货……”
　　沉默……两人间的气压逐渐增强。
　　无声的交锋。
　　江苍灵最先顶不住，败下阵来，“那就各凭本事吧！”
　　望舒不语，盯着那道匆忙离开的身影……
　　头更疼了。
　　她的选择对吗？她到底喜不喜欢碧落？
　　她只记得，自那天雪天初遇后，她好像就是多了个时刻需要她照顾的妹妹，多了一个听话的小尾巴，跟着她上课，吃饭……自己对她的态度也是由最初的礼貌变成无微不至。
　　但是……
　　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她想不明白。
　　…………
　　往日里行走如风恨不得跑起来的人今天却一步一顿的踩着地砖，低着头，脑子里仿佛在搅糨糊。
　　“对吗？”她自问，没有人会回答她。
　　“赔钱玩意儿！去给老子拿酒来！”望舒抬头，眼前站着一个穿着西装衬衣的高胖男人，正眯着醉眼盯着望舒。见她没有一点反应，直接狠狠丢出了一个玻璃酒瓶，直直向着望舒的面门砸去。
　　“臭不要脸的婊子！”
　　“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