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5-15 下陷 ？我也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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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令人感到高兴的是，杀死那只领主虫并没有消耗第二对哨兵，在易兆带着季绍谚返程途中舰队已经对向前来，被爆炸清空大半的护卫群没能遮好核心，那枚炸弹的位置正好够辐射到领主的躯体，影响它继续产出工虫，被军队强行火力覆盖打到只剩一层无力的壳。研究院甚至兴高采烈地跑来告诉他这是近年来唯一一只可供研究的领主虫遗骸：“我们可以获得更清晰的研究资料了！多亏了你啊！绍！”他们头发蓬乱衣衫不整，握住向导手猛摇，还未等季绍彦回应又跑走，狂奔的姿态轻盈而狂热。
“高兴些吧。”易兆对他耸耸肩，“结果很完美，甚至超出预期，不是吗？”
他没有回答，沉默地钻进训练室。季绍谚重复那些使得肌肉纤维伸缩的运动。精神体没有重新经历漫长的变化期，从僵硬状态回归更真实的拟态只用了四天，而后才被本体允许出来活动。易兆还是跟在他身后，与他同样保持着自己几点一线的生活状态，他不知道易兆有没有看出来精神体的故意躲藏。
研究人员们被领主虫吸引走注意力，当身处空挡，所有人将目光转向其他地方，只有任务和休眠舱如期到来。鉴于上一次绍一发入魂让整个世界获得巨大好处，这次他们不再提“证据”“拖延”一类鬼话，而是将目光落到被选择的领主虫上，数个先遣队提前出发，长久地在宇宙中提供目标讯息。
两个昏迷着的哨兵还躺在角落里，显示深度睡眠的机器毫无异动，季绍谚用手覆盖住两人有着稀疏动物毛发的肉色皮肤，精神力顺着触碰的皮肤浸润过去，空茫中不和谐扭曲时隐时现，却连一个完整的思绪都打捞不上，一接触到精神力便如雪花一样消融，哨兵现在的精神状态就像一地刚下完的干雪，存在却无法黏合，在精神域中散落满地，他试过许多次将精神围拢，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需要其他方法将精神粘合。季绍谚闭着眼，无意识用指尖轻轻敲着金属层。
“时间到了。”易兆在门外提醒。
向导娴熟起身：“走吧。”身下的智能椅自动跑开为人让出出入道路。
宇宙在熟悉过后只剩下雷同画面，闪烁星点不断掠过让季绍谚想起电脑挂机时自动播放的屏保动画，精神网不断传来各个方位的回应，爆点同时小规模聚集的虫团已被打散，让他们完全可以专心管理自己的微舰。基本上各个方向的情况已经被探明，离领主虫最接近的小队正在撤离领主虫身边，再反方向勾引走一批虫。
“这次没有额外聚集的情况发生。”对面传来向导逐渐模糊的坚毅报告，“我们的观察结果如下…到目前为止这只领主虫的新生工虫和消耗量基本持平，我们分布范围足够广的零散小组成功的没有刺激到它，我们会把现在跟随的这一批带走，会合后尽量全歼，领主虫那边交接给你了，等你们平安归来。”
这段消息被季绍谚同步传达给了队里的所有人，季绍谚始终关注着越来越近的虫团。这只虫团的领主虫是目前为止最小的，连带着护卫群规模也不大，熟悉的异常感又从身后爬上他的脊背，皮肤表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正轻微抽搐着。
“提高警惕。”属于向导的郑重提醒在每个人脑内盘旋。
易兆歪头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你察觉到什么了？不是说数量没有太大变化吗？还是你那里屏蔽出了问题？”
“只是一些还不清晰的预感。”众所周知向导的预感=即将发生，几人打起精神重新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
带着追兵离开的队伍先一步发起攻击，与此同时，中心领主虫像是自己被攻击一般剧烈抖动，四片薄膜翅翼在身周不断震动，深色腹腔突然被撕裂，窜出数只体型更小颜色更深的，在电子图库中检索不出来的虫，混进护卫群间隙快速游走。
我〇是优生优育的精英怪啊！此时已顾不得后颈炸起的汗毛：“两个人分别带两套炸弹，那些小飞虫的能力不明，你们分开走。”
“是。”异口同声。
一只矫健的毛茸身影率先冲出去，哨兵掌握规律轻松躲开护卫群，堪堪与小飞虫擦肩而过。
“飞虫坐标点已经给你开了实时定位，受限于向导本身的观察力可能有几微秒延迟。”
冷汗几乎冒出，季绍谚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精神屏蔽还有用，那么对他们来说就只是多了三颗游走球，虽然惊险可还在能够尝试解决的范围内。他们的战舰绕圈开到护卫群另一边，他对另一个携带好灼蚀弹的哨兵点了点头：“可以动身了。”又一次与即将逝去的队友背道而驰，易兆启动战舰带着他远去，精神力还在两位队友身上帮助他们努力够到更深一层。
我已经快习惯了。季绍谚后知后觉。习惯真不是个好东西。
身后哨兵还是被几路夹击逼迫到缝隙里惊动虫群，枪色潮水向他聚集形成一团漩涡，趁此机会，灼蚀弹遇见了它的目标，当超高混乱哨兵触碰到领主，一切从这一刻尘埃落地，季绍谚转过头去，扣好安全扣轻微仰头闭上眼，深深地呼出肺腑中的浊气。
真安静啊，太空。
“哇哦，我们的杀人犯先生又开始作秀了。”
……要不还是安静点吧。季绍谚随手抓起散乱在地的零件扔了过去。
对方并不想理你并对你投掷了道具。
随着时间推移季绍谚逐渐确认自己的发现：体型越小的“领主”带给他的怪异感越强，这一确认也推翻了过去“体型差异来自于年龄，幼年体在外围”假说，不幸的是提出假说的人尚在人世，老兵抱着辩论的心过来，看完精神力记录一脸沉思地出去，差点被横在地上散养的黑蛇绊一跤。
房间空白墙面被投影出来的已击杀领主影像日益增多，中间也有零星几次失败，领主们在护卫群上堆的料颇有成效，最后直接变成了蜂巢一般巨大的密实壁障，逼迫参与人数不断增多，季绍谚从不看事后的战况报告，只是平静接受上级一次次加码，狭小微型舰内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仄起来。
他能够确定领主虫并未拥有能形成逻辑链条的思维，一定还有至少一个至今还未见面，躲在幕后指挥领主的家伙，比如自己第一次投放精神力在尽头相遇的那个。
虫潮如期来临，无数扇动着鞘翅的虫族们铺天盖地围拢过来，各规格武器成阵型与它们相撞，大片大片绞杀，尸体散落在无重力宇宙中，被人类或是同族争抢着回收。
这些与季绍谚无关，应非禁止他参加这次对抗；“我要给你放一个长假，你要不要去地面休息一下？”
“这就不了吧。”
“那你好好呆在基地里。”肩头雄鹰突然扑扇了一下翅膀，稳住身形，“顺便帮我看看杰西卡。”
“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杰西卡，说实话她已经骂过你很多次不常去看她了。”
“我最近很忙。”应非轻轻触碰自己的鼻梁，匆匆离开。
晚些时候他们又去见了杰西卡，有季绍谚在她的精神状态还不错，相当稳定，还主动倒水给他们喝。
易兆留在隔离窗对面大马金刀往那一坐，说：“应非说他不想看到你。”
季绍谚：“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你。”
“那你别看。”
杰西卡冲着易兆弹出两个指甲盖微尖的中指——谁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也会竖中指，季绍谚觉得亲切极了，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放松，只见原本两个都对着易兆的中指往右一横，两人都不白来。
他缓缓用食指指向自己：？啊？我也要一起被骂吗？
“就是你，下次你给我把他绑过来，不然我就踢你屁股。”杰西卡冷酷地说。
“所以这个中指算什么，为什么我挨骂了还要帮人绑人。”季绍谚沉思。
“你就不应该帮她。”被迫背着手的应非说，“把我放开。”
“那哪行。”试图啄绍脑袋救本体的鹰被易兆倒悬着提在手上胡乱扑腾，活像一只被逮住的土鸡，“我绝不能白挨两个中指。”
“你是活该。”应非气急败坏，“绍你怎么也跟着闹。”
“我跟他不是一伙的。”他眉心紧缩眉尾扬起，一双不怎么有神的深棕色眼睛难得瞪大，表情仿佛受到了莫大屈辱，在后面推搡着应非走快几分，“杰西卡太坏了，她说要踢我屁股。”
“有易兆在你还怕她踢你？！”应非语调都变得高亢，“你天天开着精神力感知还会被踢到？”绍一时间分不清他是鄙视自己不信任保镖还是让自己菜就多练，天地良心，哪怕易兆在本职工作中有足够职业素养他也不信杰西卡偷偷踹自己屁股他会帮忙，不出谋划策已经很不错了。
说话的功夫季绍谚已经趁午休把应非挟持到杰西卡门前，两人难得一致对内一个开门一个拱人把被害人送进去。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午休结束还有17分钟，移动小车全速到会议室需要五分钟零二十秒，搞快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65-15 下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