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5-12 断骨 ……好想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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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分析推导下线索指向了最不可能的可能性——哨兵们是“被攻击至昏迷”，而不是沉睡。
也就是说，季绍谚在愤怒中对两位哨兵造成了精神方面的，实质性的伤害。室内一时寂静到落针可闻，几人面面相觑，从这个这个角度解释异变的退回十分简单，哨兵在越过混乱临界点后精神体影响□□形态逐渐融合，绍伤害了哨兵的精神，导致精神体对□□的影响减轻，残存的人体暴露出来……这下一根筋变两头堵，所有的研究在唤醒哨兵前都变得无足轻重，退回的代价是变成植物人那么退回毫无意义。
在所有人凝神沉思中，季绍谚悄悄后退挪步到门边打开一条门缝平行钻出去。那一瞬间众人警惕恐怖怪物的目光迫使他思考提前跑路，哪怕他的精神力并不足以再从池子中打捞移动到下一个目的地的宝石。他来到隔壁易兆所在的房间，易兆还在休眠舱里安静躺尸，一个人在显示器前忙些什么，看上去这边并没有什么糟糕的意外发生。
开门声惊动这人，他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希冀，坐在转椅上蹬腿转过身体：“绍，你终于想起来这里还有个活人了，你的精神体麻痹毒素真的很厉害，效果持续到现在也没有减轻迹象。”
脑中警铃哔哔哔大叫，季绍谚恨不得转身就跑：“有什么很特殊的地方吗？”
“……没有？只是很持久，这是领航员常出现的现象。”研究员热心分享八卦，“领航员的精神体更坚韧，能短暂脱离本体行动，曾经有不知道自己拥有领航员资质的向导在荒野遭遇不测失血过多陷入昏迷，还是精神体把他驮回聚集地的。”
“你什么时候原谅他，哈哈，他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
精神力传来的波动告诉他易兆此时脑内极其活跃，身体紧绷，季绍谚走上前去敲了敲透明窗：“队员，需要帮助吗？”伴随着易兆愈发活跃的波动，季绍谚那不常出现的恶劣笑容越来越大：“你是想吃饭还是上厕所？不好意思，忘了你两个都做不到。”
衣领颤动，黑色小脑瓜从颈侧探出头来，抻出老长到与本体视线平齐贴着季绍谚眼窝，让季绍谚看起来像是多了一个精致的面部饰品，季绍谚退后一步，层层叠叠的扭曲开到最大，右手抬起轻摆手腕。
20秒后里面的人一脚蹬飞舱门，与此同时巨大黑色野兽也从半空跃出扑向青年，黑皮男人从里面起身，怒火掩盖不下：“绍！”黑虎从季绍谚身边擦肩而过，它在墙壁面前刹停，交替粗壮四肢转身与本体一同冲冷静青年咆哮，虎啸在不大的实验室内反复折射充斥四面八方。
贴着眼窝的黑蛇摆摆脑袋，吐出信子又贴回去。研究员躲在器材后欲哭无泪，探个头提醒：“实验室内器材都很贵，打坏了要赔。”季绍谚看到那个和昨天的他同等遭遇的舱门和被撞坏的仪器们：”大概多少？“他听到具体数字后算了算，以他现在的薪水不吃不喝要存二百多年，“当然是谁搞坏的谁赔。”
“哈。”易兆冷笑一声，胸前明显震动，“当我跟你一样赔不起？”
那你很有钱了。季绍谚死目，做出一个您请的手势。
话虽如此，易兆没有再攻击，显然这笔费用对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黑虎缓步凑到本体身边用鼻尖拱拱手让易兆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
“休战吗？”季绍谚重新伸出手。
古铜色的手与白色的手正式且沉重地交握。
易兆具体怎么结清的费用不提，两位哨兵仍在沉睡，至于要不要现在补充新的超高混乱哨兵还在开会讨论，小队里能训练的只剩下易兆和季绍谚两人，易兆看起来很不情愿，但是他对精神力更敏锐，打人下手比能被控制力道的混乱哨兵们黑得多，真正贯彻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你没事吧。”医疗部忧心忡忡，“这是你这周第三次被打断肋骨了，要知道今天才周四。”
“没事，我自愿的。”季绍谚强装镇定。易兆手黑是真的黑，和他训练也是真的有效，他现在一点也不怀疑易兆在出现在自己身边前干的都是些什么勾当，易兆对人类之间战斗的技巧使用根本不是其他天天和太空虫族对垒的哨兵可以比的，与易兆训练才能够达成他真正想要的结果，况且易兆特意将力量和速度都压制到只比他高一点的水平，他选择原谅。
不就是天天挨揍吗。握拳。
医生就这么看着黢黑黢黑的黑暗哨兵笑容满面地走进来往受害者嘴里塞晚餐，再春风得意地走出去，视线缓缓下移到冷静咀嚼的向导脸上。这该不是M吧。季绍谚只能感觉到医生的视线变化了，狐疑与人对视，没察觉出什么异常，治疗舱在治愈外伤方面的效果实在太好，晚上还能回自己房间床上睡觉。
易兆在外面等他。两人眼神对视，季绍谚缓缓地，绕黑暗哨兵半圈走在前面。
……肋骨幻痛。
一周过去，两个哨兵还是没有醒的趋势，混乱度提升了3点，这让其他盯着这边的人有些顶不住，在计划中一个月后要出发去下一个领主坐标，如果哨兵迟迟不醒将会拖延所有人进度。应非神情凝重地将绍叫到面前，传达上面商讨后的决定：“我们决定在下周补位两位新高混乱哨兵，时间紧迫，在上来后你要尽快带他们适应情况。”
“那这两个怎么办？”
“他们会搭乘送来的那趟回去继续观察治疗。”应非叹了口气，过去一直蹲坐在肩头的精神体此刻趴在他腿上，猛禽脑袋枕住本体右侧小臂，身躯静静起伏，“谁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只是个意外，你无需自责。”
“如果我想要他们两个继续留在上面呢？”
上司身体微微前倾，鹰隼一样的目光在受伤后从未失去光彩：“你愿意付出什么？”
“他们留在上面能够更准确的观察情况，这很可能是解救高混乱哨兵的希望，我想这并不是我的‘任性’。”
应非说：“这就是。你太心软了，绍。”
不欢而散。
黑色身影缀在后面跟着向导，易兆在走神，他估计向导会随时愤怒地拿自己撒气或者回房间自闭，就像那些被他保护的其他什么特权人类，他们遭受的挫折太少而奉承的人太多，受不了一点不符合自己心意的事情。但向导只是根据日程规划走进训练室，这个小训练室因为太常用已经被登记进小队专属，里面随时准备着队内专用器械。绍解开外套露出里面方便运动的无袖背心，长时间运动使得他壮硕一圈，身上尽是训练出来的结实肌肉。
一拳结结实实击中易兆脸颊，“你在干什么？”季绍谚放下手，撤回防御进攻的预备态势，语气平稳。
“怎么，嫌我演得太差了？”易兆耸肩，“抱歉啊我干这个不算熟练，你将就一下。”
“……所以你在演什么？”季绍谚再次发问，“TD。”
对方显然没受过现代梗荼毒：“什么意思？”
“退订。现在是我们正常训练的时间，我们已经晚来半小时了。”
“哈。”易兆发出无意义气音，开揍。
这回伤势格外重，医生看着季绍谚颤抖的面部肌肉忍不住叹气，特地把显示屏浮到人上方：“肋骨，腿，还有轻微脑震荡，你干什么了？”
“叫他不要耽误训练时间。”
“……”医生神情微妙。
“他诽谤我！”黑暗哨兵在旁边大叫道。
医生确保黑暗哨兵不会一时冲动彻底掐死向导以后才离开，易兆就坐在季绍谚身边十指交叉抵着下巴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为什么要演？”他旧事重提，眼中是真心实意的疑惑，反而给易兆整不会了。
易兆后仰身体，翘起二郎腿松开交叉的手指虚虚搁在腿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好理由：“额，那什么，天才总是任性的。”
“我不是天才。”
“啊对对对，其他人只是废物。”
……好想打他。季绍谚额角青筋直跳。
……好想打他。易兆在膝盖上的双手缓缓握拳。
“你想安慰我？”季绍谚良久询问道。
“哈。”易兆第二次发出那种声音，“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可笑，而且马上就会因为这点挫折大发脾气，我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毕竟你的力气就像婴儿一样弱小。”
“你知道向导可以影响感官灵敏度的，对吧。”
“应非说你心软，我觉得他还是不够了解你。”易兆笑了，“你就像你的精神体一样伪善，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装作很在意那些消耗品的样子，你也知道成为消耗品才是发挥他们最大价值的方式，对吧？他们在你这里可以成为拯救无数同胞的英雄，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能恢复神智，比起那些早早死去的幸运太多，留在地面他们就只是一群危险垃圾。”
“你一直在做的事就是把那些还能燃烧的垃圾丢进火堆里，帮助火焰燃烧得更旺，现在却跑去怜悯两根湿掉的柴火，你真的在意这两根柴火吗？你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好人’，我见过太多。”
“对自己诚实一点吧，抛弃掉那层恶心的外皮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65-12 断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