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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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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耕四郎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踢馆的人有很多,但鲜有人来挑战自己。而对方那番话……
自己家女儿自己了解,怎么会和这种人说心事?
但人家都找上门了,不应战总有些说不过去,“阁下应该知道踢馆的规矩?”
“当然。”赢了砸招牌、输了当学徒,凌霜寒前世好歹也开过武馆。
“那就请多指教了。”耕四郎站起身:“阁下……需要这边提供武器吗?”
凌霜寒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自己胳膊上挂着的拐,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
顺手一丢:“还请给我一把刀暂用。”
浮萍拐: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吗?
耕四郎挑眉:“用真刀?”
“真上战场,没人会和你用竹剑。”凌霜寒其实并不明白竹剑有什么用:“都不是初学者,没必要。”
耕四郎感觉有些皱眉,但还是递过一把普通的打刀。自己则双手持刀立于胸前,站如松。
凌霜寒对比之下就显得轻松很多,单手握刀放于身侧,感觉如柳树般悠闲。
而此时,两旁学徒们,也不训练了,怀着一颗八卦的心,对坐在两旁,伸长脖子。
“这还是老师第一次展示自己实力,你说谁会赢?”
“这还用说,肯定是我们师傅啊。”
“话说那女子是谁啊,持剑的姿势怎么那么散漫?”
耕四郎见对方没有反应,于是抢先攻击,进步下劈斩。这一招虽只是试探,用力三分,但仍然带着威压。
凌霜寒不招不架,脚不离地,身子如同泥鳅般绕圈躲闪。同时起刀攻对手手腕。
耕四郎立刻顺势向下斜劈,挡下对方这一招,接着持刀直刺。
凌霜寒横刀格挡,同时脚步不停,顺势绕过对方,互换位置。并趁机在对方后背轻轻一拍。
“师傅,加油。”两旁的学徒不知道实情,还以为刚刚双方打成平手:“别放水了。”
而耕四郎很清楚,如果刚才是实战,对方完全可以趁机肘击或者用刀砍。看样子自己必须认真起来了。
又是一记下劈斩,但这一次,耕四郎用尽全力,带起飒飒风声。在对方横刀抵挡后,没有任何停顿,又跟着连续的横斩。
凌霜寒挥刀接下两招后,握着刀的右手已经微微犯麻,在对方下一刀来临时,凌霜寒忽然蹲身伏地,紧跟着一刀直刺对方下三路。
耕四郎反应及时,立刻向后跳跃,同时下劈格挡,紧接着一刀直刺对方咽喉。
凌霜寒见状立刻打击对方刀面,同时迅速手腕一旋一抖,运用传统功夫里的黏劲,向后猛拉对方,要让对方失去重心倒地。
耕四郎只觉得这一刀仿佛刺入粘土之中,根本不能拔出来,只能顺着对方的力量往前摔倒。自己从来没见过这种招式,但毕竟经验丰富,用力往下劈对方胸口,企图脱离对方的控制。
凌霜寒顺势转刀,绝不肯放过对方,将力引到旁边,迫使对方这一刀砍歪。
然后后跳转身,苏秦背剑。
耕四郎也没见过这招,把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对手是大忌,但对方这么做了。内心最深处的直觉忽然告诉自己:对方一个高手不会犯如此错误,这应该是陷阱。
但肌肉反应和潜意识率先行动,耕四郎最终选择谨慎持刀直刺对方后背。
噔,这一刀打在对方刀上,凌霜寒立马转身,手握刀黏劲不断,直接强迫对方的刀顺着自己向上走。
一抖,挑开对方的刀,现在凌霜寒眼前的对手中门大开,向下一点,直指檀中。
耕四郎只能再度向后跳以闪避。这一次,凌霜寒选择乘胜追击,在对方刚落地时一刀横斩直取首级。
耕四郎随即挥刀,挡下对方所有的攻击。并同时向后拉开距离。
这时候,两人的表情都是出奇的严肃。耕四郎双手持剑,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而凌霜寒左手摆了个剑指,压在自己的刀面上,重心压低。
一时间,没人敢先手攻击。
“师傅,加油啊!”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耕四郎忽然身影模糊,然后上、左、右三道残影同时袭来,好快的功夫。
而凌霜寒反应迅速,往上一招横劈打消了残影,随后双腿立刻交叉旋转下压,虚蹲在地上,同时右手持刀向上一挑,一招犀牛望月,刀剑稳稳停在对方咽喉前一寸。
而耕四郎的刀则停在自己肩膀上一寸。
“平手?”是刚才那个声音。
“是在下输了。”耕四郎看着自己右手的手腕,一把刀鞘抵在那里阻碍自己往下砍。
如果真的拼下去,自己肯定会死,而对方因为这把刀鞘,自己的攻击力度不够,大概只是重伤。
双方同时收刀。
“算平手,这次,承让了。”凌霜寒抱拳行礼,她认为刚才那一局的结果,和同归于尽没什么区别。
“承让。”耕四郎则是鞠躬。
啪啪啪,这是周围学生的掌声。
“好了索隆,让大家都回去吧。”耕四郎让那个在决斗中一直为师傅加油的绿毛寸头和其他人一起回家。只留下两人。
“或许我错了。”等所有人都走了,耕四郎才看向凌霜寒:“或许性别真的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
“武术不只是力量的对决;速度、灵活、巧劲、策略、智谋,缺一不可。”凌霜寒回想起前世自己是如何教学生的。
“是啊,”耕四郎叹了口气:“阁下能否告知你的名字呢?”
“凌霜寒。”
“凌小姐,能否拜托你一件事情?”耕四郎想到什么,犹豫了会才说道。
“什么事情?”
“你应该已经认识我的女儿古伊娜了吧。”
“嗯,上午她把脑袋摔破了,我们就的。”凌霜寒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把那两人忘了。
“啊?”耕四郎眼里充满了着急和惊慌:“她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我的朋友在陪她。”然后还把我赶了出来。
“这孩子,真不小心。”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凌霜寒知道对方是在乎她的。
“所以你要拜托我什么事情?”凌霜寒其实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我想拜托你收她为徒。”耕四郎说完,对着凌霜寒一拜:“我想让她去看看这个世界,去更好的磨练自己。”
“可以啊,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没问题。”反正上辈子就教了不少徒弟,再教一个也无妨,凌霜寒这么想着,推开门:“我们明天中午走,如果她愿意的话,让她明天中午到村门口找我。”
·
古伊娜从医院出来后第一时间就回自家‘一心道场’了。
并且很幸运,完完整整看完了自己父亲和凌霜寒的那场比试。真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和自己的父亲打成平手——甚至略胜一筹。
“古伊娜,你出来吧。”耕四郎看着躲在角落里的女儿,有些好笑——不是吧,这家伙真的以为现在的她自己能瞒过两位高手?
“父亲……”古伊娜脑袋上还绑着白布。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耕四郎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你愿意吗?”
“我愿意,”古伊娜立刻点头,害怕晚一秒自己父亲就后悔了。
“那就去吧。”耕四郎闭上眼睛,虽然不愿意,但他不想女儿一辈子呆在这小村子里。
“等一等”一个异常响亮的声音传来。罗罗诺亚·索隆,扶着门框大喊道。
古伊娜和耕四郎同时看向他。
索隆的脸上是罕见的认真,没有了平日里的不服气与急躁:“你要走了?跟那个很强的女人?”
“嗯。”古伊娜点头。
“是吗……”索隆挠了挠头,“那就在你回来之前,我不会再输给任何人了!我会变得超强,强到足以打败所有挡路的家伙!”
古伊娜忽然笑了,“这话该我说才对,索隆。在我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路上,你可别轻易被其他人打败了,那会显得我这个‘2001胜’的对手很没面子。”
“少啰嗦!世界第一大剑豪的名号是我的!”索隆立刻瞪眼。
“不,是我的!”古伊娜毫不退让。
索隆叹了口气,极其郑重地对古伊娜说:“那就约好了!我们各自变强,然后……总有一天,要再决出胜负!用我们各自磨砺出的剑!”
古伊娜收敛笑意,同样郑重地点头:“啊,约好了。在那之前,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不断地赢下去。”
而耕四郎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并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
·
“你跑哪去了?”回到‘医院’,克雷薇看着凌霜寒很累的样子,很疑惑。
“去找霜月耕四郎干了一架。”凌霜寒也有些累了,往凳子上一瘫:“对了怎么不见那倒霉孩子?”
“她前面就回家了。”克雷薇忽然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等等,你说你把耕四郎打了?有没有受伤?输了赢了?”
“平局,无碍。”凌霜寒很耐心地回答:“他把女儿托付给我们了。”
“啊?”
“字面意思,”看着克雷薇脸上疑惑的表情,凌霜寒很想笑:“他说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想让我来教导她女儿成为世界第一的剑豪。”
“这是他的原话?”克雷薇看着凌霜寒的眼睛:“你夸张了。”
“你知道了还问我?”凌霜寒摊手。
“这是最新的报纸。”克雷薇没再说什么,而是将一卷纸丢给了凌霜寒。
“发生什么大事……天啊!”
报纸上头条如下:
太阳海贼团团长泰格昨日夜里因失血过多死亡。
但最受凌霜寒关注的反倒是后面不起眼的一副通缉令:
波雅·汉库克,赏金三亿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