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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不记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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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圆滚滚,看不见指节的小肥爪攀上自己,将洁白裙摆糊上一双大油印子。
“姐姐,好漂亮啊!”蒋年直直盯着与新人聊天的张川宁,自然将这句夸奖抛之脑后。
下一刻,让几人大跌眼镜。
小女孩抱上张川宁大腿,拉着裤腿喊道:“哥哥,花花可以给我吗?”
空气一瞬间凝固。
小女孩从蒋年身边跑到张川宁身边不过几秒,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
张川宁自动忽略掉自己裤子斑驳的掌影,半蹲,将手中鲜花折一支,递给小女孩。
一束全送给小朋友,对新人还是小女孩,都有些说不过去。
折一支给小朋友则无伤大雅。
小女孩摸摸手中白色玫瑰花瓣,看看蒋年裙摆,喜笑颜开,甜甜的说:“谢谢哥哥!”
小女孩说罢,便要拿着花走开,被张川宁抓住肥嘟嘟的小爪子,张川宁想逗逗小孩,问她,要拿小花花做什么?
蒋年几人听不清两人对话,小女孩的手便被环住。
站在身旁的新娘赶紧上前解释,蒋年在一旁也忍不住上前帮忙牵住小孩。
“宁哥,这是我哥哥嫂嫂的小孩,麻烦你了!”新娘想拉回小朋友,小朋友一个甩手,反而拉起了蒋年的手,让现场几人震惊不已。
小孩清脆嘹亮嗓音传来:“哥哥,我要给她的!”说完,将手中鲜花塞进蒋年怀里,迈着小步子跑开了。
怎么还有这一茬,蒋年懵懵看着手中花朵,张川宁已经起身,在灯光映照下,痕迹更是明显得不得了。蒋年双颊滚烫,手中的花格外烫手,仿佛那手印是自己印上的。
完全是赤裸裸的报复,亏我给你拿这么多小零食,蒋年脑海撤回“要有一个小女孩”的期待。
而且偏偏是现在,自己刚错过一个厕所尴尬的初识场地,好不容易有机会再次见面,又是这样,她只能默默咽下眼泪,低着脑袋,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小朋友太调皮了,你的衣服没事吧?”
张川宁似乎才知道,低头看看自己裤子,手指捏起一角,一个手印格外清晰,他一刹的错愕,随即摇摇脑袋,轻笑说没事。
也许是场面太过尴尬,他的好朋友出来圆场,没聊几句,便和几人告别,蒋年再没有和张川宁说话的机会,甚至说话期间连他的正脸都不敢看。
只能目送一行五人逐渐走远。
蒋年浑浑噩噩跟随新人完成敬酒环节,结束后和新娘一起在休息间换衣服,
蒋年将身上连衣裙换下,定睛一看,一块油印,看这形状和清晰程度,比张川宁那个更明显。
今天一天发生的糗事比她过去二十年都要多。
蒋年只能开口:“那个,裙子被弄脏了,我干洗过再带给你吧。”
新娘拆头饰手一顿,回头看说道:“我的侄女太皮了,回家我就把她教训一顿。这裙子你丢了就行,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今天婚礼上,他们是?”
蒋年算是问道正途了,新娘像是打开话匣子,喋喋不休向蒋年介绍五人乐队,如果不是新郎出来拉着,可能新娘要拉着蒋年一起去新房热聊一整晚。
房间门被关上,蒋年看着自己手里的签名照,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有热爱的人总是很可爱,浑身充满能量。
蒋年举起照片,画面中背景人物杂乱,显然只是摄影人随手一拍,可画面几人站在舞台中央,穿着蓝色系服装,各自用着不同乐器,似乎是歌曲高潮部分,他们一起张口,画面这一刻被捕捉到,所有人鲜活张扬。
嗓音让蒋年怦然心动的那人,站在正中央,手里抱着吉他,手上动作不停,仰头唱歌,盯着镜头。
只有他一个看向镜头,其余几人或是低头摆弄乐器,或是侧脸对着前方,蒋年忍不住赞叹他的镜头感,完全可以当个艺人。
匀称手指抚向签名——行云流水的行书笔触
简洁中透些洒脱。
喜欢上这样一个乐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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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市四季气温变化极小,在其他地方因为冬季气温低苦不堪言的时候,这里再适宜居住不过,但也有缺点,紫外线强烈,阳光刺眼。
王建平出酒店没走几步路便抱怨道:“和市明明就在隔壁,怎么这么热。”
“它们可被称为宜居城市,我们那整天下雨的天气你受得了。”张川宁拍王建平后背,径直走向副驾驶。
王建平开车,张川宁坐在副驾驶,其余三人坐在后排。张川宁一坐下,膝盖处的油渍便清晰可见,王建平忍不住揶揄他:“奇怪了,怎么小孩都喜欢你啊,完全是小孩杀手。”
“你洁癖那么重,她妈妈道歉时候,我真担心你会撇嘴。”
王建平幸灾乐祸,这也是因为张川宁实在“龟毛”,洁癖程度令人发指。大学时候自己误用了他的水杯,赶上自己智齿发炎,他百般强调要咽部全麻,结果张川宁报复自己,压根没用,自己疼得差点逃跑。他冷冷来一句“一周不许刷牙”。
绝对是报复。
车子遇到红灯,停在路口,王建平突然想起:“那个小女孩和她妈妈长得一点都不像,她圆乎乎像个年画娃娃,她妈妈很像……很像那个孟洁。”
孟洁是炙手可热的小花,因出演青春偶像剧的女主大火,尤其是在雨中的哭戏,我见犹怜,吸引一大批粉丝关注,几人常在热点新闻看到她动态。
果然,后座的两个女生立刻加入,聊起大热电视剧,偶尔掺杂几句对蒋年的相貌评价。
唯独张川宁低头拿湿纸巾擦着裤子,清俊眉眼轻皱,一下一下重复机械动作。
“那条白裙子好衬她,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有小孩了。”
对旁人的“评头论足”,张川宁一向不喜欢参与,就算是夸奖,他也觉得有些冒犯。
这样时刻,沉默是他的一贯态度。
“川哥,你离她最近,她俩像不像?”晓鸢一向对娱乐八卦感兴趣,抓住副驾驶向前凑近,询问和蒋年有过谈话的张川宁。
红灯已过,王建平启动车子,原本燥热凝滞的空气顺着车窗全部涌入,刮乱张川宁额前碎发,他抬手拨正,回忆两人对话,仔细想来,对方全程低头,只记得那句“不好意思”,声音很柔和,其余一概想不起。
张川宁摇摇头,轻声回复,不记得了。
声音顺着风声传进每人耳朵,其余飘散在风中。
几人有些遗憾,但也没什么意外。
可能这就是帅哥的通病吧,只记得自己,对于旁人完全不会关注,王建平俗称“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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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认作“妈妈”的蒋年对此毫不知情,因为她总算看到罪魁祸首,她正怯生生躲在“真”妈妈身后,躲着自己。
她应该是已经被家长说过一通,亮闪闪的大眼睛闪着泪光,嘴巴一扁,仿佛眼泪下一刻就要倾泻而出。
晓晓,就是新娘,她全名叫孙晓晓,在休息时亲切对话后,便让蒋年喊她这个名字,蒋年对此欣然接受。晓晓看着小侄女模样,也说不出重话,询问她:“孙朵朵,你为什么弄坏叔叔和阿姨衣服,拿叔叔的花?”
孙朵朵圆溜溜眼睛蓄满泪花,蒋年赶紧拉住晓晓,劝慰她没什么,小孩子嘛。
她贴在妈妈肩头,声音哽咽,“我……我想姐姐有……最……最最好看的花,那个帅哥哥有。”
原来是这样。
蒋年拿出那朵花,离开灯光透亮的室内,花瓣早已氧化发黄,不似接手时的纯洁白净。
孙朵朵看自己犯错到手的花竟然枯败,更难过了,在那抽泣个不停。
蒋年环顾四周,找到那束被收到一旁的花束,抱在怀里将那一支白玫瑰放回原本位置,整个花束依旧鲜活。白玫瑰在其中被掩去瑕疵,依旧美丽。
“朵朵看花好不好看。”
“好看!”
听到女孩脆生生的回答,蒋年安下心,在晓晓示意下,将花束递给小朋友。
一枝花固然美丽,可离开了花束,经历时间的蹉跎,也再平常不过,只有在这里,在它本来的位置,才能够焕发光彩。
小朋友不会懂这些,一个“善意的谎言”,她们也是会当真的。
蒋年拿起装连衣裙包裹,和几人道别,跑上父亲的车子。
蒋年手捏一片花瓣,突然无厘头问了父亲一个问题:“爸,我去做乐队怎么样?”
父亲启动车子手一顿,干咳几声,手虚捂住嘴巴,眼睛左右躲闪,是什么让“夸奖式”爸爸也下不去口。
“爸~”蒋年被父亲态度气笑。
“女儿,我们适当抓大放小,你学昆曲不是好好的吗?”
注重家庭教育的蒋父一家自然为女儿尝试过各种爱好,芭蕾、书法、古筝、甚至昆曲,可蒋年在唱歌方面一点天赋都没有,蒋父至今记得女儿唱的一曲《小星星》,声音响亮但没一个字在调上,被邻居戏称锯木头。
也是由此发现她声音洪亮,走上学昆曲的道路。
但是唱歌还是不要尝试了。
“你忘了刘阿姨家的狗,自从你唱歌以后,每天都在楼下追着你咬,你不唱歌了它才消停。”
“知道了,知道了。别说了,老爸。”
蒋年打消成为乐队成员,和偶像每天同台表演的念头,决定和晓晓一样,成为坐在台下的观众,每天听到美妙的声音也是一种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