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外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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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死前留下了两件活物，一个是何涧另一个是菜园。
夏季雨水总是多的，一下便连着下了好几天。
外婆活前便不让何涧干活，少年心疼外婆便“赖”了几天，讨来了浇地的活。
好几天没管园子了，何贱说重新理一遍菜园就当是重新过一遍日子。何涧便同何贱走向菜园。
说来这菜园子待的地方也偏在山角下，因为老天爷的口水将山体都冲了个遍，湿润的泥土，裹挟着潮气粘在整个身上。
“嘎，渣。”何涧推开腐朽的木栅栏，发出刺耳的响声。
说的好听些是菜园子，难听些便是厨余垃圾。白菜叶子稀里糊涂的躺在泥巴上。长豆角的藤蔓卸了力般脱离了竹架，独剩余那红辣椒生命力强悍。
唯二还活着的遗物，如今成唯一了。
“要不铲了，重新种过吧。”何涧淡声道，外婆说过水不能浇太多，不然会淹苗，这一看大概是淹死了。
“好，听你的。”何贱靠在铁锄上，裤腿高高挽起，草帽宽大的盖在脸上，嘴里不知何时叼了根……青辣椒。
“你知道辣椒的花语是什么吗？”何涧弯腰开始清理烂菜，神秘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辣椒还有花语？”何贱歪头，嘴里觉得空顺带吃下辣椒。
“当然，现在你就知道。”何涧抬头，直到看到他嚼下辣椒，不置可否的笑了声。
“我操怎么这么辣？，水水水。”何贱急的在园里乱窜。
“本地的辣椒…很辣的。”何涧笑着笑着，便停了。
何贱给辣急了，便把带来解渴的水一口气喝了个半饱。
烂泥巴里夹杂着死蚯蚓，断生蚯蚓，半死不活蚯蚓，两人弯着腰将不算烂的菜挑出单独放在竹筐里。
“要不你休息一会？”何涧见何贱撑的难受，礼貌询问道。
“不用。”何贱随意抹了把汗，有一下没一下的锄地。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夏日午阳，两人同坐在青石上啃着白面馒头，脖颈上挂着毛巾。
“这馒头得加咸菜才好吃。”何贱颊扬起，青筋凸起的手上拿着咸菜。
“我不喜欢加咸菜，馒头干嚼起来甜甜的就已经很好吃了。”何涧额上的汗珠滴落，后背早已被汗浸透。
“还不如加咸菜。”何贱试了试，嘴里干巴的被吸走了所有的水分，难以下咽。
“诺。”何贱将藿香正气水递给何涧。
“不要，很苦的。”何涧将脸挪开，脸皱成了一个苦字。
“一口藿香正气水，一口馒头，不苦的。”何贱劝道。
“一起。”何涧笑的苦涩，闭眼闷了半瓶，将剩下的递给了何贱。
“一起~”何贱半推半就喝了。
微风袭来，又骄又躁。
人影在园里忙活，泥土一点点被晒干。
“唉，你喜欢什么季节啊？”何贱一下又一下的掀起衣服散热，眯起眼。
“都还行。”何涧倒是被这么个简单的问题难倒了，春天潮潮的衣服怎么也晾不干穿在身上总是泛着馊味，夏天好热的身上粘糊糊的座位也会变得很臭吧，秋天换季容易生病流感一波一波的来浪费钱，冬天好冷手上的冻疮总是又痛又痒，思考了半天好像都一样，挺讨厌。
“你呢？”何涧倒也有点好奇。
“也都还行，春天万物复苏，夏天有雪糕吃，秋天收成满满，冬天有雪看。”何贱仔仔细细地掰着手指。
“我小学就这么写的。”何涧叹了口气，继续埋头耕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