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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下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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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太阳很毒又恰好碰上体育课,体育委员领着大家热身。
何涧只觉一阵钝痛从胃底缓缓漫上来,像是有人攥着一团湿冷的棉絮,轻轻拧绞内里。算不上撕心裂肺,却绵绵不绝坠着腹腔,腰不自觉弯下去,指尖死死抵着上腹,走动时每一步颠簸都牵扯内脏发颤,胃口尽数消散,浑身发软发虚到最后只能蜷着身子静静熬着一阵阵起伏的闷胀绞痛。
何涧脑袋昏沉的力害,老师怕学生出了问题联系了家长,来的人不是何涧的父母而是牌友。
中年大叔看着何涧只叹了口气,拿了请假条就将人扶上了车。
车里的味道不算好闻,汽油味夹杂被太阳暴晒过的皮革味。
何涧强撑着,不想惹麻烦。
中年大叔看了眼后座的少年将车驶进了医院。
“小鬼,你在这坐一下我去挂号。”大叔将人扶进医院给人放医院大厅的椅子上。
冰凉的触感爬上何涧的脊柱,刺的身体发酸,鼻腔中充斥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只能轻轻的点头。
大叔走到挂号机前又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接了个这个差事,又觉得孩子有些可怜父母忙着在牌桌上‘打拼’就放任一个孩子留在老家现在孩子生病了也不管。
“你还能走路不?”大叔粗糙的手上拿着号票,有些犹豫的看着何涧。
“可以。”何涧的声音细若游丝,他撑着一口气咬紧牙关。
进了电梯便靠在一边,紧闭着一双眼仿佛只要闭上眼就不会那么的痛。
他的身上就像是被人固定住,又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缓慢的朝身上砍去,伤口处还留有铁锈深深刺痛着。
医院里人不算太多,等了一会便叫到了号。
墙上挂着的有一些旧的电子显示屏显示着人名和票号模糊不清的机械女生一遍遍重复着。
何涧坐在诊室的椅子上,中年大叔靠在一边的墙。
医生简单的问了一些问题,便开好了药。
“名字。”
“单人旁的何,3点水的涧。”
“多大了?”
“16”
“去1楼等药吧。”
何涧缓过来了一下,手上拿着一杯热水。
大叔和何涧并排坐在椅子上。
“你名字怪好听的,谁取的呀?”大叔见何涧有些落寞,啊,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问道。
“我外婆取的。”何涧低头,水雾漫进眼里。
“我女儿要是没出事,倒也有你这么大了”大叔眼里多了几分温情,眼角的皱纹被挤了。
“那个你自己能行吗?我……”大叔欲言又止,4点多了再不嗯赶回去就要下桌了。
“可以。”何涧轻轻笑了笑。
“那单子给你我先走了。”大叔胡乱的将单子塞进何涧手走。
“谢谢。”
“谢什么啊,我走了。”大叔步履蹒跚朝外走,觉得有些不对又停下来跑回去给何涧拿了50块钱。
何涧手上拿着单子将50块钱揣进兜里,打算去窗台取药。
何涧没来过几次县医院多少有些不认路,又不想麻烦别人就看着地上的路标走。
地上的路标嗯嗯被磨的字体有些谈,再加上何涧的视力没有多好,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走廊的灯光有些暗,何涧抬头看向了门上的牌子蓝字白底标的清清楚楚精神心理科看诊医生许括。
“你好,是要看诊吗?”一道声音从何涧身后传来。
“不不不,我走错了。”何涧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脸,眉目温润清俊淡雅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如同深不见底的谭面上飘来一片桃花花瓣。
“要取药是吗。”男子看了一眼何涧手中的单子,淡笑道。
“嗯。”何涧一颗心脏不知为何被提起又重重落下。
男子指了路便回到了科室,留给何涧一双看不懂的眼神。
何涧也没再过多停留,取完药就用钱打车回了学校。
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何涧下了车就看到同样回校的沈谭清。
“怎么你也逃课。”沈谭清跟上了何涧。
“我是去看病,有请假条。”
沈谭清看了眼何涧手中拿的袋子。
“你没吃面包吗。”
“没吃。”何涧在医院休息的时候才看到沈谭清给他发的消息。
不过看见了也不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