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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做鸭 不要乱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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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状态似乎挺差,眼底泛起淡淡黑眼圈,江朔风疑惑片刻,据他所知,陶颖的灵田收成不错,给商云阁交差是绰绰有余,应当不是为此忧虑。
江朔风礼貌性关切一二,陶颖草草略过,见她没有回答的意愿,他便不再多问,两人如常分别,各回居所。
狐狸回来得挺早,江朔风一进院门,便见温殊玉窝在树荫下,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他悄悄凑近去看,呃,漂亮狐狸板着脸,在给一只惨遭狐口的山中野鸭拔毛。
野鸭未开灵智,是一击毙命,走的安详,只是鸭毛被拔得坑坑洼洼,显得十足凄惨。
温殊玉感应到他走近,停下动作昂起脸,“喏”了一声,语气有些得意,示意江朔风看他的战利品。
江朔风很给面子捧场,哇了一声佯装惊讶,温殊玉心中愈发得意,狐狸尾巴都要翘天上去。
只是面上装作才不在意,温殊玉拎着惨不忍睹的野鸭,递到江朔风面前,尾音上扬:“算你识相,喏,分你一半。”
野鸭的羽毛杂乱,沾了沙土碎石,卖相脏兮兮倒算其次,重点这只鸭是生的。
狐狸的态度太过自然,仿佛要让他凑上去顺嘴咬两口。
江朔风想了想,原书没怎么提过温殊玉的肉类饮食习惯,只说他嗜甜,最喜欢凡间一些精致的枫糖酥饼,改日他得给狐狸带点。
见江朔风没反应,温殊玉低头瞧手上拎着的野鸭,卖相确实欠佳,但洗洗就好了,只是简单做个鸭子,难不成江朔风一个人族连生火都不会。
这怎么长大的?温殊玉暗自腹诽,面上了然问道:“你会不会做鸭?”
还没等他回复,温殊玉便勉为其难施舍道:“既然你不会做鸭,那本座给你做好了,不过你得给本座打下手…”
江朔风:“……呃。”
温殊玉美眸一横:“你不愿意?”
江朔风连忙摇头,他弱弱补充:“其实我是会做,做饭的。”
话语一阵卡顿,虽然狐狸单纯无心,但让他坦荡说出“我会做鸭”这样的话,也太过超纲。
都怪这龌龊的思想。
修真者炼气五层后,就可以试着脱离俗世五谷,开始修习辟谷术。
沧澜宗内仍设有食堂,供以弟子习得辟谷术前的过渡阶段,但色相味形,可想而知。
真纯折磨。
江朔风的厨艺还可以,毕竟穿书前他因家庭变故,很小的时候就独居了,外边吃饭总是很油腻,于是他就学着自己简单做饭。
考虑到时间珍贵,辟谷不无好处,江朔风平日不甚下厨,凭辟谷术的吐纳灵气应付过去,最多就下碗清汤面。
粗略算来,这倒是他穿越异世后,正经吃的的第一顿晚饭,江朔风如此想着,手脚麻利地处理野鸭,分割切块,一部分下油盐腌制,另一部分则下姜片煲汤。
温殊玉在一旁生火,挑弄着跃动的火苗,时不时瞅瞅江朔风的动向,醇厚的汤香溢出瓦罐,铁板上肉片滋滋混着油脂焦香,温殊玉咽了咽口水。
这比他直接架火上烤好…好一点点吧!
注意到温殊玉亮闪闪的目光,移不开眼又故作不在乎的样子,江朔风看了看火候,便笑着招呼狐狸开动。
天已黑沉,昏淡火光下,江朔风喝了口汤,暖意增融,他顺嘴夸赞野鸭的肉质鲜肥,狐狸哼了一声,说再肥美还不是被他抓住。
许是心绪放松,江朔风听后失笑。
温殊玉警觉:“你笑什么?”
江朔风一本正经:“没笑。”
吃饱后,温殊玉帮忙收拾完炊具后,就爬到屋顶上晒月光,月华清辉照的他浑身软融融的,日月精华缓缓渗入妖丹,这便是妖族最舒服的修炼方式。
江朔风则进内室,清素灯盏下,他伏案整理所需的解契材料,并规划具体的获取方式。
时间耗费颇多,江朔风执笔沉思,重点是路程波折,温殊玉的身份又不便示众。
恰好此时,月亮被云层遮住,温殊玉被屋瓦硌着烦了,便推门进了内屋。
江朔风见狐狸得空,便顺势问狐狸那契约的设限范围,温殊玉一愣,勾起不好的回忆,闷闷道:“活动范围在这个破宗门内。”
江朔风点头,落笔记录相关安排,温殊玉凑到他身边,闷闷开口:“喂,你问这个作甚,找到解契方法了?”
“嗯,但那契约等阶高,解契材料的收集会比较波折。”江朔风顿了顿,“你活动范围受限,我们得一起行动,只是你的身份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啦?”温殊玉听这话像在嫌弃,当即反语瞪他,“能跟本座结契,你可是占了大便宜!”
江朔风“嗯”了一声,他将视线投向窗外:“雪山天狐,祥承天兆,寻常修士趋之若鹜的灵兽,可落到我这灵力低微的炼气修士身上,可不算好事。”
“并且那契印并非死契,”江朔风顿了顿,“言下之意,若我'意外'身死,契印自销。”
温殊玉心中莫名一慌,他冲冲脱口:“我又没让你死!解不了就,就…”
就什么呢?温殊玉突然不说话了,他抿唇纠结,江朔风收回视线,他看向温殊玉,语气认真:“放心,能解的。”
“在此之前,麻烦狐狸大王小心为上,低调行事,随我收集完材料,顺利解契。”
当夜,温殊玉没有变回原型,占着江朔风的床榻,抱着被褥滚来滚去消耗体力,最后枕着淡淡的皂角香入睡。
江朔风往灯盏添了灯籽,续燃到后半夜,完成自己布置的法阵课业,瘫在椅子上调息。
修士可以调息替代睡眠,江朔风兼而用之,他调息片刻后,走到床榻旁。
温殊玉睡相不好,抱着被子,在角落睡得横七竖八,露出大半釉白肌肤,偏偏还记得给外床留下足够一人躺下的位置。
江朔风合衣坐下,温殊玉裸露的肌肤白得晃眼,纤细的腰身还带着微微的肉感,就这样不设防的,在他眼皮子底下熟睡。
几缕夜风穿过窗棂,送来微微凉意,虽说这点冷对于修士和灵兽不算什么,但江朔风看着温殊玉那白软的腰身,他有些口干,半晌静不下心。
他便猛地扯过被褥,严实遮住。
眼不见心静。
一人一狐相安无事过了大半月。
江朔风恢复早出晚归,晚睡早起的日程,偶尔会为狐狸下厨,当做修习之余的喘息。
每日争分夺秒,像一只藏身角落的海绵,悄无声息汲取这个世界的玄术知识。
随着深入修习,与生俱来的天赋铺展,常人数月难成的法阵,于他不过三日有余,并能改写法阵,加以创新自融,犹入无人之境。
哪怕早已越级涉猎金丹修士才可领悟的玄术法阵,咒诀符印等玄术亦兼长发展,足以弥补灵力低微的短板。
综合实力可比筑基中阶往上,但他仍觉远远不够。
仿佛懈怠一刻,是心血尽殒,是万劫不复。
这种紧迫感深入骨髓,远超穿书前学生时代的任何选拔考试,他起初以为是为了狐狸,但后知后觉,这份执着远不止于此。
温殊玉则占后山为王,每日神出鬼没,捣鼓狐狸的造窝大业——在后山搓了个有棱有角的树屋。
完工那日,温殊玉故作矜持地邀约,暗示江朔风能长期入住。
江朔风难得起了玩心,便从兼职宗门采买任务的喻宁那边购入点心,对方不要灵石,缠着要能应付商云阁的符箓或法阵图。
商云阁,宗门物资中转机构。
仙宗不养无用之人,外门弟子按每月测灵高低,排名靠前者则免缴,排名低者则需向此阁交纳物资,或完成劳役抵扣,换以立足之地。
江朔风自是选择长项,交纳绘制的低阶符箓和阵图,如此既能掩藏实际修为,又能为整日混迹术方阁提供借口。
江朔风抱着点心,想着不让狐狸久等,便抄近路走山间小道。
可走着走着,一道剑风划过,枝叶簌簌。
心猛地一跳,江朔风涌起不好的预感。
“江师弟?”果不其然,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来人挑剑拨开枝叶,缓步走下山阶,与江朔风狭路相逢。
秦驰川抬眼打量江朔风周身,气质淡薄疏离,不算出众的容貌是败笔,却也是点睛之笔,颇有淡极生艳的意味。
思及此,秦驰川露出个略带玩味的笑容,他声音意味深长:“江师弟,缘分可巧。”
江朔风浑身血液冷下,他神色带上些许矫饰的讶异,如常出声问好,心却敏锐得出奇。
前些日子他误入野战现场,此人与方瑜师弟正天为席地为被,在小树丛中酣战甚欢,享受露天公开的刺激,他恰巧路过,火速撤离。
如今这剧情,方瑜顶替的狐狸的生态位,难不成他得顶替原书恶毒绿茶师弟的初遇剧情?
江朔风心中一阵恶寒,那时他迅速反应过来,飞快遁离现场的同时,还不忘施法消除痕迹。
痕迹清除的干净程度,除非宗门执法堂长老亲临,掘地三尺都查不到他的痕迹。
难不成真有原书剧情不可抗力因素作祟?
江朔风面上全然不显,他顺着秦驰川的话,没营养地围绕“天呐这缘分可太巧”开展话题。
秦驰川可没兴趣打太极,见此人不知真木讷还是装傻充愣,心中的欣艳褪去少许,但秉持着查明那日窥看者是谁的初心,他嗤笑出声打断。
秦驰川步步逼近,带着重重的压迫感,他眸色一暗,语气无不狎昵:“江师弟,那日风光旖旎,师弟可瞧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