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和机器人我》白玉鹿

39、惊魂噩梦 天气转为寒

　　天气转为寒冷，漆黑昏暗的房间内，床上的被子底下明显躺着一个熟睡的身影。

　　窸窸窣窣的一阵被褥翻动声响，黑暗中透过没完全拉合上的窗帘缝，隐约可见被子凸起一个弧度，那个鼓起的弧度从江淮脚部往上移动，来到江淮胸口。

　　再熟睡的人此刻也会被这番动静吵醒，江淮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拉开被子。

　　透过微弱到几乎看不清的月光，宋子州从被子里面冒出头来，他整个人贴在江淮胸上，面带羞涩的看着江淮。

　　“干什么？”江淮冷冷质问。

　　“少爷。”宋子州声音娇柔，咬着下唇，“不想看看我的机械核心吗？”

　　密闭的空间，两人的喘息声十分明显，气氛都到这了，江淮歪嘴邪魅一笑，翻身把宋子州压在身下，宋子州发出一阵惊呼。

　　“既然你这么迫切的邀请我，那就给我看看吧，自己脱。”

　　宋子州满脸羞愤，像被他的话刺激到，却碍于无法反抗，只能乖乖地听话照做。

　　柔软的手指扯开衣扣，露出一整片少年白嫩的胸膛，以及左右两位粉红护法。

　　“怎么打开。”江淮恶意戏弄道。

　　宋子州顶了顶胸，手指向其中一个护法：“这两个是开关，只有少爷才能输入正确指令打开它。”

　　双护卫傲然挺立，江淮毫不留情将两个侍卫按压到底端，但是倔强的侍卫即使被按在底下也会快速反弹，重新站立起来。

　　江淮感受手指下细腻的触感，又按了几下。

　　“少爷，不能多按，按一下是打开，再按一下是关闭。”宋子州气息不稳，软软地说。

　　“哦，那现在是关上了还是打开了？”

　　“打开了少爷。”

　　江淮凑近宋子州的胸膛看个仔细，笑问：“我怎么没看到开口在哪？”

　　宋子州愈发娇羞，扭过头不敢看江淮：“少爷，捏住两边的按钮往外拉就能打开。”

　　“这样啊。”

　　江淮一手拉住一个开关，暧昧得揉捏了两下，然后往上轻扯：“是这样么？”

　　“咔哒。”不知哪传来一道声响，江淮疑惑左右观望。

　　随后机械滚轮声音响起，宋子州胸口竟然真的出现一道裂口！胸腔的肌肤从锁骨下方开始，伴随着两个按钮向下滑动，暴露出胸腔中间的空框，以及内部的机械齿轮，机械铁板与线路，最中间则是一个跳动的连接着无数条线路的机械心脏。

　　“少爷，我的机械核心好看吗？”

　　身下，宋子州的声音幽幽传来，露出了一个他惯常以来机械的微笑。

　　江淮猛得惊醒，额头冒汗，是梦。

　　他沉重得喘了一口气，吓死他了，这个梦实在是太恐怖了，吓到他段时间内估计对这种事情产生了阴影。

　　江淮换了好几口气，感觉身体平复后，翻身下床找水喝。

　　他拉开窗帘，让月光照射进来。

　　水杯是空的，江淮开门下楼喝水，却在开门那一刻被门口一个黑暗的人形阴影再次吓得浑身一阵，倒退一步。

　　“宋子州！”江淮咬牙低吼，“你干什么！”

　　黑色阴影动了动，宋子州已经在外面站了许久：“少爷，冷静了。”

　　江淮被这两番惊吓吓得心脏砰砰直跳：“我很冷静。”

　　“少爷，”宋子州打开走廊上的暗灯，微黄的光照亮昏暗的空间，也让两人彼此互相看清了对方的样子，“是我的机械核心，冷静了。”

　　此时，两人显然不在同一频道上。

　　宋子州手指轻扯睡衣纽扣，手指灵活得划拉开最上面一颗。

　　“少爷，要看吗？”他的机械核心。

　　宋子州本没想打扰江淮，他就想站在江淮房间门口，等明早江淮起床时能见到他机械最冷静的时刻，那时就能方便江淮给他检查了。

　　不过他没想到少爷大晚上起来开门，是听到他的声音了吗，但他也没发出动静呀。

　　少爷不愧是少爷，听力格外灵敏。

　　宋子州继续向下解开第二颗扣子，江淮目光顺着他的手指停留在那片肌肤纹理上，梦中的记忆再次浮现。

　　梦中的宋子州钻入他的被窝，被他压在身下褪去了衣服，按下小粉红，然后，

　　然后宋子州裂开了！

　　噩梦，诡异的噩梦。江淮甩了甩头，把那恐怖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开。

　　大晚上的不睡觉又要干什么！

　　“回房睡觉！”一连被惊两次，起因还是同一人，江淮语气不算友好，他目光越过宋子州，丢下一句命令口吻的话，打开走廊大灯下楼去喝水。

　　宋子州手指一顿，望着江淮下楼的身影，在夜灯中低垂下头。

　　江淮喝完水回房时，宋子州已不再门口停留，他看了一眼宋子州关门的房间，暗道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江淮的脚步往宋子州房间方向走了几步，停下。

　　这么晚了，还是不打扰他休息了，明天再和宋子州道个歉吧。

　　关上了门口的灯，江淮踢开拖鞋爬上柔软的床铺，掀开被子闭眼一躺。

　　但愿不要再有噩梦了。他侧着翻了个身，手往边上随意摆放，入手一片细腻柔软的肌肤质感。

　　不对劲，这个感觉！

　　江淮：！

　　他瞬间坐起身掀开被子，面露诧异看着躺在他床上的宋子州。

　　被子被掀开，宋子州好不容易温暖的皮肤受凉，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缓慢睁开双眼，疑惑道：“少爷，怎么了？”

　　江淮怔愣，这怎么他还被反问了？

　　“什么怎么，你怎么在这里？”

　　宋子州歪着脑袋不解道：“不是您让我回房睡觉吗？”

　　江淮气笑了，一晚上怎么这么多惊喜呢。

　　“是啊，回房，’回’字你不懂什么意思吗？”

　　“啊。”宋子州后知后觉，软软开口，“是我搞错了，抱歉少爷。”

　　他坐起身准备下床回自己房间，却被江淮抱住压在床上。

　　“麻烦死了，闭眼睡觉！来来去去的，以为我这是什么地方。”

　　宋子州被江淮压在胸口，抬头为自己辩解：“少爷，我没有来来去去。”

　　“对了少爷，要看......”

　　“不看，怪吓人的。”

　　“哦。”宋子州应答，过了一会儿低语道，“不吓人的。”

　　是梦，但是真实的梦。

　　宋子州再次梦到过去在弗雷斯家做管家的事，距离赞恩少爷失忆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这期间少爷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性格变化也极大。

　　小甲看着坐在花园里喝茶看书像一个文雅小王子的赞恩少爷，忍不住出声打破了现场的安静。

　　“您是少爷的第二人格吗？”

　　少爷合上书本，面带笑容回看他。

　　“为什么这么说？”

　　“您现在的情况像解离性身份障碍，俗称人格分裂，您目前的性格与曾经大不相同。”

　　不确定是不是他看错了，少爷的目光有一瞬间意味深长 ，却在他进行分辨的下一秒，快速转过头，翻开书本继续看起来。

　　“你想多了，我不认为我是第二人格，我只是失忆了，医生不是说我撞到了脑袋吗。”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对了，你不是机器人吗，开关在哪里，给我看看。”

　　小甲直觉少爷在转移话题，却不能确认。

　　他单膝下跪在少爷面前低头，用手拨开脑袋后方的部分假发，暴露底下的仿真皮肤和不太明显的开关隔板。

　　他能感受到少爷的手抚摸在那块隔板上，隔板被轻轻打开，小甲闭上眼睛，等待着随之而来的黑暗。

　　时间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黑暗却并没有到来，他没有被关机，少爷关上了他的开关隔板。

　　“原来你真的是个机器人。”

　　小甲抬头，见到了少爷似庆幸又似失落的眼神。

　　“干什么这么震惊看我，你一个机器人表情还挺丰富。”

　　震惊？

　　“我没有用震惊的表情。”小甲木讷生硬地说。

　　“好吧，是我看错了。”

　　小甲起身，再次退到一旁，以免妨碍到主人。

　　夜晚，小甲在一楼自己的基地站充电休息，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响，他睁开双眼，电流通过眼睛泛起一道绿光，随即恢复成正常人类的样子。

　　他快速来到声音来源处，是少爷的房间，隐约可听见内部传来的痛苦压抑声。

　　小甲敲响门：“少爷，怎么了？”

　　门内没有回应。

　　小甲又敲了两次门，都没回应。

　　痛苦的声音也消失了，仿佛一切只是他的幻听。

　　“抱歉，少爷，我进来了。”

　　电子锁被强行打开，小甲闯进房间，少爷正痛苦得蜷缩在地上，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出一丝声响，他的边上是一地破碎的陶瓷碎片，因痛苦弯曲身体挣扎，时不时压在碎片上。脸上，手臂都被碎片残渣割破，留下几串血珠。

　　小甲上前抱住少爷，将少爷安全抱回床上。

　　“少爷，您怎么了？”

　　少爷全身冒冷汗，他痛苦道：“头，疼。”

　　是那场赛车车祸的后遗症，虽说当时赛车发动保护机制，没有遭受严重的致命损伤，但头还是留下了头疼的后遗症。

　　小甲将少爷抱在怀里，快速在脑内搜索处理方法，按照网上的教程，生疏地轻柔少爷的太阳穴。

　　不知道是他的按揉真的有用，还是头疼过去了，少爷呼吸开始平缓，眉眼放松，不再痛苦。

　　“小甲。”少爷虚弱开口。

　　“我在，少爷。”

　　“你要是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了，机器人永远不能背叛主人。”

　　“只要少爷不卖了我，我当然会永远陪在您身边。机器人永远不会背叛主人。”

　　听了他的话，少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可惜，你不是我的机器人。”少爷低喃道。

　　正在小甲想要反驳他的话时，少爷接着说：“每次头疼我都会听到爸爸妈妈在呼唤我，我应该是快要回去了。小甲，要是能带你一起走就好了。”

　　小甲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少爷，您要去哪吗？只要少爷带着我，我会一直跟随在您身边。”

　　少爷却不相信他的话，摇了摇头，闭上眼睛缓慢得睡了过去。

　　在那之后又过了一个月，这期间少爷总会时不时犯头疼，找了许多有名的医生尝试各种方法都没什么效果，小甲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帮他按揉。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夜晚，少爷再一次头疼，这一次的疼痛格外剧烈，无论小甲给他按揉多久都不能舒缓。

　　少爷痛苦睁开双眼，眼底却是高兴与不舍。

　　“别哭了。”他说。

　　少爷将他按揉的手抱住，贴在自己脸上。

　　“我们有缘再见吧。”

　　那一晚，小甲一动不动抱着熟睡的少爷，始终没有想明白少爷到底在说什么。

　　谁哭了？是少爷哭了吧。

　　有缘再见又是什么意思，少爷要去哪？

　　小甲内心产生了迷茫与恐慌，只是那时的他，并不懂这些复杂的情感。如果有第三者在场，就会看到与他面无表情的脸相矛盾的，难掩痛苦的眼神。

　　第二天，赞恩少爷醒来了，少爷恢复了记忆，却同时失去了车祸后的记忆。

　　“我再强调一次，我要喝果汁，给我加糖，我不要纯牛奶！”

　　赞恩少爷怒斥小甲。

　　“好的，少爷。”

　　话是这么说，但小甲好像一个记忆功能有所损坏的机器，时而总会给赞恩少爷倒一杯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