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刷锅 ...
-
西塔听到徐奉元的话,身体下意识地先做了反应,他拼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看也没看就往门口跑去。
徐奉元懒洋洋地靠在门边上,看着西塔狼狈出逃的背影,胜券在握的表情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凝重神色。
他张开手掌心,那不是一部手机,而是酷似手机的空调遥控器,他不会给詹危打电话,这么做也不过是在试探西塔对詹危的反应。
“这么看来,詹危跟那伙组织拍卖的人不是一伙儿的,那当时跟詹危说话的男人,又是谁呢?”徐奉元双手环胸,一只手撑在胳膊上,指尖轻点脸颊。
“看来有人跟我的思路一样,不过哥们,你这个解题思路可是全错啊。”
徐奉元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还是让我教教你们,怎么当个社会好公民吧。”
詹危开了一天的会,这会儿有功夫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机,度过易感期的秘书已经回归岗位,他待在詹危身边已经有五年之久,非常熟悉詹危的每一个小动作背后的含义。
只是他有点不太懂,今天詹危频频看向手机是为什么?
有很重要的工作电话吗?秘书翻遍了自己的备忘录,也没找到会让詹危这么在意的工作伙伴。
“詹总,晚上腾安的张总约了您在碧生园吃饭。”
詹危站起身拿起椅子上搭着的外套往外走去,“不去。”
秘书:“好的,那接下来您……”
“回家。”
不等秘书说完他接下来的工作计划,詹危就已经对自己今日的工作按下了结束键。
詹危走得很快,没给秘书再说第二句话的时间,秘书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以及自己手上已经排列好的工作计划,发出无奈的叹息。
看来最近要重新调整老板的工作计划。
他那极度个人主义的老板好像家里有人了。
詹危打开家门,便闻到了从未在这个房子里闻过的味道,锅气,很浓烈的,甚至呛鼻子的锅气。
他将外套扔到一边,飞快地走向厨房,厨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口正在干烧拼命喊救命的铁锅。
詹危关了火,将铁锅扔进洗碗池里。
“回来了。”
詹危回头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的徐奉元,他眼神示意徐奉元看锅,徐奉元似是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灶台上做了锅的事情,大步迈向厨房,看见洗碗池里被火焰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铁锅。
徐奉元难得露出心虚的表情。
“忘了。”
“我以为你是对那一千万不满,所以要火烧房子来抗议。”
“再不满也不至于给自己背债吧,这房子烧了,我起码要赔个几千万吧。”
“十三亿。”
徐奉元呆住了,詹危低头瞥见自己拇指上沾染上的一抹黑色锅灰,不消一秒,他就想好了这抹锅灰的归宿。
詹危走到徐奉元面前,在徐奉元完美的脸颊抹上这道不合时宜的黑色色彩。
徐奉元像是被烫到了,飞快地后退几步,眼神警惕地看着詹危。
詹危以为徐奉元是被自己那一拳弄出应激反应了。
他可不希望接下来每一次亲密的时候,徐奉元都会露出这样戒备警惕的神情。
“我不会再打你了,不必对我如此戒备。”
徐奉元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大题小做,他收起防御的姿态,但此刻又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只好沉默地点了点头。
詹危察觉到徐奉元兴致不高,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坐上沙发后,在身旁的空位上拍了拍,“过来。”
徐奉元顺从地坐了下来。
詹危:“回家不开心。”
“遇上点小问题。”
“基因所的问题?”
徐奉元眼珠一转,心里的小九九还没说出口就被詹危掐住了下巴,詹危没怎么用力,但姿态间表达了他不可拒绝的强势,“想耍什么小九九,嗯?”
徐奉元被掐着下巴不好发音,说出的话都变得嘟嘟囔囔,含糊不清的词句,“没有,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有人。”
詹危松开手,“圣蓝的人。”
“应该是吧。”
詹危余光一直在观察徐奉元的神态与动作,借此来判断徐奉元是不是在撒谎。
“怎么脱身的。”
“我假装给你打电话,他听到你的名字就吓跑了。”
徐奉元本来准备了另一套说辞,但到了嘴边,就变成了现在这套说辞。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大脑很警惕地告诉他不要跟詹危撒谎,否则下场会惨,于是他就采用了假话全不说,真话说不全的套路。
“为什么是假装,你应该知道我的电话,怕我不接?以你的性子,应该不会怕这种小事情。”
“你好像很了解我?”徐奉元抬眸看向詹危,詹危掐着下巴的手缓缓下移,徐奉元说话的时候,他的掌心刚刚好划过徐奉元的喉结,说话时传来的震动被掌心俘获,很痒,很性感。
詹危在想,自己是不是早就该找个beta,没有AO恼人的信息素,干干净净还有趣,甚至真的可以挑起自己的兴致。
“詹先生,你在想什么?”徐奉元欺身往前靠了靠,两人之间,呼吸纠缠,不是暧昧的拉扯,而是不甘心的挑衅。
“你刚刚说了好几个应该,我应该做什么?您现在清楚吗?”
詹危直勾勾地看着徐奉元,并不说话。
“我应该吻你吗?”
徐奉元又往前靠了一点,他的视线在詹危脸上来回游移,最后停顿在詹危的唇边。
“我应该后退吗?”
徐奉元身子微微后撤,幅度很小,他的视线上移,与詹危毫不掩饰情绪的眸子撞了个正着,他勾起一抹弧度。
“或许我应该离您更远一点。”
这次没等徐奉元动作,詹危的掌心完全扣住了徐奉元的腰,狠狠将他向前一压,饶是徐奉元有所准备,也没想过他俩的第一次接吻会是如此激烈。
嘴唇相撞,没有感情,全是较量。
詹危狠狠地咬了一口徐奉元唇角,尖锐的虎牙咬穿了皮肉,带着腥味的鲜血涌入两人的口腔。
徐奉元不甘示弱也咬了詹危一口,两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味道也没变得多么美味。
詹危轻轻摩挲着徐奉元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纵容。
徐奉元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不过三十秒,两人就分开了。
徐奉元的嘴角有一缕鲜血留下,这次徐奉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詹危欺身而上,轻轻地舔掉了那道血痕。
与刚刚的感觉截然不同,清晰的,带着空气触感的亲密接触,饶是徐奉元自诩为一个放得开的男人,也不免得被这一出搞得精神宕机。
詹危,在干什么?
他在干什么?!
“抱歉,太用力了。”
徐奉元还在震惊中,詹危已经跟没事人一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甚至还正人君子地道了个歉。
徐奉元下意识地舔了下自己的伤口,完全没注意到詹危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又暗了几分。
“没想到詹先生这么狂野。”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吓,下次我不会再说你应该做什么了,我会说,你不应该做什么。”
徐奉元斜眼看詹危。
詹危轻笑出声,“果然,你很好懂。”
徐奉元这才发现自己被詹危牵着鼻子走,果然大脑的警告是准确的,他不能轻易地在詹危面前暴露,否则他的计划一定会被詹危这个男人彻底摧毁。
“我饿了。”
“我叫外卖,碧生园怎么样?”
“我想吃你做的。”
“得寸进尺。”
徐奉元眉毛一挑,挑衅意味拉满。
詹危只是用拇指擦了擦徐奉元的嘴角,起身前往厨房,徐奉元被詹危的好说话与不好说话搞得界限难分,他每一次试探都被詹危招收,短短几次相处,詹危对他倒是了解了不少。
至于,他对詹危。
徐奉元在大脑的小本本中记录,詹危是个与众不同的Alpha,要小心。
徐奉元在客厅呆的无聊,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动静,他按不住好奇心起身往厨房走去,结果发现詹危在刷锅。
刷那个被自己烧坏的锅。
“不扔掉吗?这要刷到什么时候去。”
“过来得正好,帮我把袖子再往上挽一挽。”
徐奉元本想逗逗詹危,但看他刷锅这认真的样子,就收起了坏水,听话地给詹危挽了袖子。
詹危:“锅没有那么难刷,反而放久了才不好刷,而且锅没有坏,扔掉了也可惜,放心,不会给你吃锅灰拌饭的。”
如果不论詹危是个Alpha,单论这段话来讲,徐奉元是可以给詹危放到居家好伴侣的品类里的。
“真看不出来你是个这么勤加持家的人。”
“现在有兴趣去了解我这幅完美皮囊之下的有趣灵魂了?元元。”
徐奉元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身子也往后退了一步,“你叫我什么?”
“你不是叫张元?我叫你元元,不可以吗?”最后一句话绝对不是征求的口气,它类似于宣判之后,倨傲的国王在下达不可更改的指令。
徐奉元本人现在就是无比的后悔,他下次起假名字绝对不会再在里面放真名的任何一个字。
詹危眯起眼睛看着徐奉元。
“你不会不叫张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