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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斗嘴 苦中作乐乐 ...

  •   他也不是不能跟息宁纠缠纠缠。

      这具身体他费了很大的心血做的,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以假乱真,虽然还比不上邢不止的身体,但该有的生理反应这具身体都是有的。

      比如说,伤口发炎,比如说,高烧不退。

      这个时候徐奉元的意识会主动躲到自己的精神海中,避免痛苦,让自己的内接大脑上线管理身体。

      息宁是被烫醒的,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块滚烫的烙铁,息宁将人反过来,看见了徐奉元潮红的脸,他不需要伸手就已经感知到徐奉元灼热的温度。

      息宁想也没想,他一脚踹醒兰昭,兰昭本来就没敢睡,这么一踹脑子更清醒了,但兰昭还是秉持着自己作为演员的基本素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息宁的那一刻,露出愤怒的表情,只是还没等他质问,息宁就戳穿了他的表演。

      “去找个医生回来,别想耍花招,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兰昭沉默了,是了,面前这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可以操控自己的行为,可能是某种心理暗示或是其他的。

      不论是什么,这都代表了他现在都无法逃脱这人的控制。

      兰昭出门去找医生。

      息宁也不怕兰昭会通风报信,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怀中的人身上,甚至忘记了徐奉元这具身体是假的。

      也忘了就在不久之前他的手掌曾在徐奉元的伤口中撑开。

      息宁只允许徐奉元感受他带给他的痛苦,剩下的任何外在的,都不能侵扰徐奉元。

      息宁将徐奉元牢牢抱在怀里,这个姿势不显暧昧,倒是有种妈妈抱儿子的感觉。

      徐奉元在精神海里开了个天窗,由大脑向他报备外面的情况。

      大脑一板一眼的机械音响起:“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徐奉元翻了个白眼,“叫你少看点那些没用的,你数据库不要撑爆掉吗?”

      大脑:“你嫌我碍事就关掉我,现在用我就开启我,难道我说错了吗?”

      大脑:“哦,我找到了,这叫做引经据典。”

      徐奉元又翻了个白眼,“你这叫做屁话连天。”

      大脑停顿了片刻,许是搜索去了,很快它又带着自己的机械音回来了,“屁话连天不是成语,引经据典是成语,我赢了。”

      “谁跟你玩成语游戏了,无聊就是去谈恋爱,哦,忘记了,你没有对象,我有哦。”徐奉元茶言茶语,丝毫没觉得自己对一个人工智能说这话有多么的没有人道主义。

      大脑又停顿了片刻,看来是去找资料,不大一会儿,它带着BGM回来了。

      ‘孤独万岁,失恋无罪,谁保证一觉醒来有人陪~’

      ‘刺啦’

      精神海里响起很有颗粒感的音乐声,大脑播放一阵儿就要卡带一阵儿,这歌两千多年前出的,无损音质是找不到了,徐奉元就这么听完了全战损音质的失恋无罪。

      末了,大脑补了一句,“根据参考文献记载,等你跟詹危分手了,你就可以万岁并且终身无罪了。”

      徐奉元嘴角微抽,“首先,这肯定不是什么历史文献,其次,等这次的事情完了,我一定好好改改你的系统发言!”

      徐奉元越想越气越觉得可笑,“还有你的逻辑系统是怎么回事?我真应该把这几千年来的语文阅读理解全部给你删掉,这都什么跟什么,瞎联想什么呢?”

      大脑:“提问,我家门口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请问作者为何如此描写,这两颗枣树分别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心情。”

      徐奉元:???

      徐奉元满头问号。

      徐奉元:“谁回答?我吗?你为什么突然提问啊?不是,等一下,你是不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数据库啊,你当前检索的数据库名称。”

      大脑:“漫才之如何在情境尴尬中将节奏抢回到自己手中。”

      徐奉元:……

      大脑里的‘垃圾’太多,也是种‘幸福’的烦恼呢。

      徐奉元在精神海里跟大脑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外面的息宁正在为难兰昭跟兰昭找回来的医生。

      兰昭没有通讯设备,只能沿街寻找,好在这儿不算偏僻,真让他找着一家私人诊所。

      息宁找的这个地方其实离圣蓝并不远,毕竟他一会儿还要回去压轴登场呢。

      一开始这医生还不愿意来,认出兰昭后立马换了态度。

      这可是能吃明星八卦的最佳距离,所以医生屁颠屁颠来了。

      现在医生看着面前暴怒的男人,很想屁颠屁颠地滚回去。

      医生:吃什么瓜!我是个瓜皮呦。

      兰昭:失恋的男人好可怕,好想让乌焦摸摸头。

      第三波去找徐奉元的人也无功而返,邢不止对探查的人示意他们再去找,邢勘面色凝重,他倒不是担心徐奉元的安危,而是恼怒有人居然在他的地盘上带走了人。

      要是被带走的人是邢不止呢?

      邢勘不自觉地看向了邢不止,邢不止压根没看他,他轻轻摩挲着轮椅的扶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詹危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样的詹危才是最可怕的。

      外面的大厅声色颓靡,里面的包间静默无声,这也导致外面的声音能清晰地传到包间中。

      邢勘受不了这样的对比,想要将包间门关上,他也不想假手于人,只是刚动就被詹危叫停。

      “开着吧。”

      邢勘:“你不嫌吵?”

      詹危瞥了眼邢不止,邢勘顿时投降,窝在沙发上也不动了,“拍卖会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推迟了三个小时,外面的人就算再嗨再有活力,再过一会儿也该跳不动了。”身体跳不动了,嘴巴就要开始找茬,到时候还不是他这个主事人要去安抚。

      詹危不会是觉得他安保没做好,所以在报复他吧?

      邢勘犹犹豫豫看向邢不止,这回两人的视线对上了,邢不止难得好脸色地给他指示,邢不止一摇头,邢勘什么都不想了,什么都不做了。

      他静静地窝在沙发里,心里还在回味刚刚邢不止那个充满了兄长意味的告诫眼神。

      丝丝缕缕的甜刚刚漫上心头,很快有被密密麻麻的刺痛覆盖。

      邢勘低着头,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他扯起一抹苦笑,他怎么就这么贱呢?明知道邢不止对他没有半分真心,还是会因为这点点的,这一点点的甜头而高兴。

      詹危依旧面无表情,叫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想干什么。

      直到一个人突然出现,邢勘下意识地戒备,邢不止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僵硬的身体非但没有软下来,反而更加僵硬。

      邢不止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是詹危的人。”

      邢勘缩了下身体,没有搭话。

      邢不止余光瞥了眼邢勘,邢勘早就长大成人,具有一副成熟成年男人的身体,可是他缩在那里,好似跟小时候的可怜虫没什么区别。

      只一眼,邢不止便收回了视线,仿佛没看过一样。

      灵壬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定在詹危身上,“首先,我不是詹危的人,其次,我找到他们的所在了,需要把人抢回来吗?”

      詹危在思考,思考这个把徐奉元掳走的人想干什么。

      灵壬的耳麦里传来声音,她皱了下,对着詹危说道:“兰昭出门找了个医生,据他描述,伤者是因为发炎而高烧不退。”

      “不止,麻烦你去查一下藏品,灵壬,你负责替换安保。”

      灵壬甩了甩自己的双马尾,“这活儿归我吗?”

      “今天随你怎么玩。”

      灵壬眼睛一亮,“这活儿天生就得归我。”

      邢不止跟灵壬前后脚离开,包间里只剩下了邢勘与詹危,邢勘跟詹危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以落下风告终,这会儿邢不止还不在,他心里有点打鼓。

      “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主事人不陪着最尊贵的客人,像话吗?”

      邢勘撇了下嘴,“徐奉元没说过你这人很装吗?”

      “说过。”

      邢勘:“他说得对。”

      “我知道。”

      邢勘:……你还怪诚实的。

      这天聊着聊着就死了。

      邢勘也没那么想跟詹危说话,只是觉得气氛太尴尬,聊完之后发现还不如不聊呢。

      詹危现在满脑子都是徐奉元,在听到灵壬说兰昭出去找医生,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徐奉元的伤很严重,如果徐奉元能自主行动的话,必然不会让自己的伤情恶化到发炎。

      最坏的结果就是,那一刀刺在了徐奉元的脊柱上,导致徐奉元丧失了行动能力。

      一想到自己没能保护好徐奉元,让徐奉元落在坏人手中,詹危就陷入无尽的自责中。

      但他不能一直陷入这种情绪中,只有冷静,才能救下徐奉元。

      徐奉元跟大脑斗嘴斗得不亦乐乎,但大脑毕竟是个死物,跟徐奉元这种活人还是比不了的,斗了半天,大脑落败,大脑不说话了。

      徐奉元还在精神海里挑衅,“怎么不说话了?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查资料,有本事说话啊。”

      大脑:……我要厌人了……

      大脑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外面有情况,息宁要杀人了。”

      徐奉元眸中寒光一闪,讥讽道:“他不会杀人的。”

      大脑:“为什么?”

      徐奉元:“你为什么要问为什么呢?我的大脑,还是我该叫你,息宁的意识体。”

      “我可不是他们,被你入侵了还毫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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