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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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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信息素铺散开来的同时,徐奉元听见了隐藏在黑暗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他张开手臂,闭眼聆听。
多么糟糕的声音啊。
就是这样,低级的生物居然是这个社会的主流,毒瘤还差不多吧。
徐奉元慢慢睁开眼睛,对着一个方向行了个骑士礼,笑着后退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不太担心自己的beta同胞们,毕竟能出现在这儿的人不会太蠢,他们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
不过他与同胞们的逃跑方向不太一样。
这样难得一见的场景,如果不能亲眼观摩,那一定会成为他的人间憾事,而且圣蓝拍卖行的人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好在黑灯前,他仔仔细细地观察过这里的地形,所以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摸到了去二楼的楼梯。
在抚上楼梯扶手的刹那,身体下意识地警觉起来,徐奉元飞快地放低身体,险险躲过直冲他面门的飞踢。
徐奉元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针剂,静等着来人的再次袭击。
“你身手不错,可惜,坏了圣蓝的事,你今天走不出去了。”男人的嗓音带着沙哑的颗粒感,不是很好听。
徐奉元:“走不走得出去,那得看我的本事,而不是听你怎么说。”
他撂下话,便不再管男人,手撑在扶手上,身子轻盈一跃,踩在了通往二楼的阶梯上。
男人见状立马跟了上去,他追到二楼拐角处,徐奉元却不按常理出牌,他再次用手掌撑起身体,这次他不是往上跳,而是往下跳。
徐奉元对男人的方向勾了勾手指,还极为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来啊。”
男人正要行动,耳机传来了新的命令。
徐奉元听到男人没有动静,他惬意地斜靠在扶手上,“人手不够了吗?也是啊,那群发情的家伙们,快要把这里拆了吧,要是真的传扬出去了,你们可怎么办啊,以后是不是要蒙着脸才能出门了。”
“小老鼠,你先在这里好好跑一跑,等一会儿,我一定会把你的四肢拆掉的。”
徐奉元:“静候。”
其实男人没接到新的指令,徐奉元也不害怕,毕竟秦王绕住可是这世上最伟大的走位,他能玩上好久的。
徐奉元这次上二楼没受到任何阻拦,他也不想做什么,开个灯,透口气而已。
他找到了被关掉的电闸,一楼又传来一声声惊呼,但很快就被不知名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徐奉元拽下装饰用的薄纱,随意地在拳头上绕了几圈,一拳砸碎了窗户,玻璃碎片四溅,他随意地甩了甩手,薄纱落地,新鲜的空气释放了肺部的压力。
Alpha的信息素浓度过高是会对beta的身体造成伤害的。
徐奉元的这一招,可以说是伤敌一千,自损五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香烟是便利店里最便宜的那种,香烟盒被捏得皱皱巴巴,拿取香烟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最后还是嘴巴迁就了手。
香烟被点燃,徐奉元深吸了一口,自骂了句,“神仙。”
“你倒是很惬意。”
“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
“你都那样勾引我了。”
“有吗?”徐奉元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下,他那双看不清的眸子显得更加动人,“我以为是你在勾引我,一会儿绿,一会儿不绿的,跟红绿灯一样。”
“那就是相互勾引。”
因为这句话,徐奉元将香烟放到嘴边的动作一顿,他抬眸看着詹危。
这个A很不一样,其实很难想象,这种调情的话,詹危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看来,您很擅长与人调情了。”
詹危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很疼吗?”
“嗯?”徐奉元表示不解。
詹危朝徐奉元走了过来,这次的距离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近一点。
他朝徐奉元的身体抬起手。
徐奉元以为他要玩什么壁咚的游戏,结果詹危的手指在他心口处略微停顿了下,随即毫不客气地给了他肺部所在的位置一拳。
徐奉元没想到詹危会这么对他,本就不适的肺因为这一下彻底被疼痛席卷。
疼痛让徐奉元下意识地蹲了下来,身体蜷缩起来,保护着受伤的部位。
他抬起头看着詹危,詹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悲喜。
“人,我已经教训过了,这里的事情跟他无关。”
“啊?!你在开玩笑吧,他把这儿弄得乌烟瘴气,你就只是打了他一拳就想了事儿?!不是,你们到底睡过几次啊,就这么把你拿下了?”
徐奉元耳边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喋喋不休,但他实在是没精力继续去听了。
妈的,只是一拳?你要不来试试这一拳。
疼到怀疑人生好不好?!
还有,这个詹危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他以前也挨过不少A的拳头,可从来没有被一个没有前摇的拳头揍到起不来过。
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即便身体已经疼到僵直,徐奉元仍然顽强地想要操控自己的身体离开这里。
失策了,他太大意了,即便詹危是个不同的A,他也是个A。
等他从这里出去,一定要给自己好好,好好做个心理辅导。
詹危没兴趣听邢不止的喋喋不休,他正打算结束这场早就可以结束的对话时,余光瞥见了仍在顽强抵抗,想要偷偷爬走的徐奉元。
他缓缓勾起一抹笑,邢不止见詹危笑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爆了粗口,“我擦?!还有意识?他真的是beta吗?扛得住你的一拳,不会是基因检测的时候搞错了吧,这多半得是个A啊。”
詹危没说话,他转动着刚刚打徐奉元那只手上带着的宝石戒指。
邢不止看见了,眼睛比刚刚瞪得还大,“你,你不会是用了……”
“艹?这人真的不是S级别的A吗?”
“你不能再好奇了,因为他是我的。”詹危挪动了下身体,挡住了邢不止的视线。
邢不止眼睁睁地看着詹危走过去,将极近昏迷的徐奉元扛在了肩膀上。
徐奉元不喜欢被人这样扛着走,下意识地对身下的人施行打击措施,只是他现在的攻击力实在有限,打在詹危脸上跟幼猫挠痒痒一样。
饶是这样,还是看得邢不止合不拢嘴。
他手动将嘴巴合上,又按了按自己的眼球,“救命,我今天是不是瞪了太多次眼睛,不会变成突突眼吧。”
“是我太久没见过beta了吗?难道现在外面的beta都进化成这个样子了?果然啊,人不能独居太久,会与社会脱节的。”
身后传来步调不一的脚步声,邢不止瞬间敛去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冷冰冰地迎接来人。
“邢不止,你不该在这里。”
邢不止微笑着张开手,“那我应该在哪里?你为我建造的疯人院吗?我亲爱的弟弟,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做错事情,是要被哥哥屮//死的。”
“你找死。”
“那你就是找屮喽。”仍是玩世不恭的语调,但邢不止眸中只有无尽的冷与不屑。
詹危扛着徐奉元从里面出来,没受到任何阻拦,一是邢不止的功劳,二是里面实在太混乱了,没人注意这里。
詹危将昏迷的徐奉元放在车后座,徐奉元这会儿已经彻底没了意识,任由詹危摆布,詹危为他系好安全带,就在他抽身之际,本该闭着眼睛的徐奉元突然睁开眼睛,手也攀上詹危的手腕,“敢动我,弄死你。”
徐奉元幻想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应该很帅,很有那种陌路囚徒的孤注一掷。
但实际上,他就跟喝醉了的酒鬼扒着人家的手,狠狠地撒了个娇。
詹危也没动,任由徐奉元的手软绵绵地搭在自己的手腕上,等徐奉元的手彻底没了力气,滑落下去,他这才撤身前往驾驶室。
徐奉元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凌晨了,他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起身时又觉得胸口痛疼欲裂,躺下后心又痛疼欲裂。
但好在,那处没有痛疼欲裂。
他都不用想,手一摸就知道这地是詹危的,这床单,这触感,是他工作好多年也不会买的四件套。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徐奉元给自己灌了一会儿心灵鸡汤,觉得好受多了。
就在他要起身之际,意外对上了靠在门边含笑的詹危,徐奉元当机立断,躺下将被子盖过脑袋。
“怎么不继续说了?这点激励言辞就给你自己哄好了?”
徐奉元紧了紧被子,表示自己不想跟詹危说话。
詹危倒是没上手去抢夺徐奉元的被子,只撂下一句“饭好了”就离开了房间。
徐奉元静静地聆听着被子外面的动静,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确定门口的人已经离开了,这才掀开被子,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A怎么这样啊。
烦死了。
徐奉元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呼吸间肺部的疼痛无时无刻地向他昭示着,詹危是个多么危险的人物,要取得他的基因样本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徐奉元在换个人跟迎难而上之间思索了两秒。
然后选择了迎难而上。
就冲着詹危打他的这一拳,他要不把这A玩死,他就不叫徐奉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