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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入狱 妹妹心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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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姐,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到了。”
徐栾静轻轻搅动面前汤羹,她像是没听到尉迟垳的话,看也不看他。
尉迟垳少有喜形于色的时候,但他完成徐栾静下达的命令之后并没有见到钱南等人,距离那场缺席的晚餐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徐栾静每天都在陪他吃饭,但从不跟他说话,也不给他任何答复。
他理智上觉得事情出现了问题,这个问题让徐栾静不能回答,当然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是,徐栾静懒得敷衍他,甚至都不想编瞎话骗他。
尉迟垳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徐小姐,他们是我很重要的人,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徐栾静终于有了动静,她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比恭家对你来说更重要吗?”
尉迟垳面不改色,“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恭家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且那天恭家内部发生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徐栾静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这笑里带着赤裸的恶意,“尉迟垳,你这人心思沉重,我不觉得那几个可有可无的人会动摇你的理想。”
“理想?”尉迟垳在嘴里反复咀嚼这个词语,多久了有多久没人在他面前提起理想这个词语,记不清楚了,甚至连他自己都快不记得自己的理想了。
徐栾静嗤笑一声,“恭家的少爷儿时口口声声说要重振恭家,要让恭家焕然一新,那时候的恭珩可真是耀眼夺目得很,我以为能在圣城看到你大展拳脚,结果,你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离了圣城,你是第一个让我赌输的人,从那之后,我再也不信圣城中的任何一个人。”
此话一出,尉迟垳看着徐栾静的眼神认真了不少,这话明显就是认识小时候的他,他虽然不能说在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能记住,但像是徐栾静这样有特色的女孩,理应不会忘记。
记忆翻翻找找,尉迟垳想起来了一个女孩。
与现在徐栾静完全不同的女孩,那是家里佣人捡回来的女孩,很瘦弱但很开朗,在恭家做过一段时间的女佣,后来不知何种原因消失了。
他还曾派人找过,但所有人都跟他说那女孩就是离开了。
离开了,在恭家里这个词语意味着死亡,他观察过恭家人,那群被奢靡与权力灌养成废人的家伙们谁会是害死女孩的凶手。
可他观察了许久,没人与女孩的离开有关系。
事情不了了之,他的人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女孩也渐渐被他以往。
徐栾静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三天前我又给了你一次机会,可是你又让我赌输了,恭珩,你这种虚伪又懦弱的人,就不要表演得很在乎别人了吧。”
尉迟垳被冠以这样的形容,也没有生气,而是坦然地接受,“你说得对,我活了这么久,没干成什么事情,一直在失去,也一直在让别人失去,我是个懦弱的失败者。”
徐栾静眉头微微皱起,阿兰从外面疾步匆匆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说道:“徐奉元与瞻危已经快要到圣城了,莱恩询问要送到哪里去。”
听到徐奉元的名字,徐栾静不好的心情都美丽了许多,她靠在椅子上,轻轻晃动着翘起的脚尖,“没有通行令不能进入圣城内城,如果进去了,是要送到联盟监狱去的。”
阿兰瞳孔微缩,这跟她想得不一样,就算不是兄妹多年重逢后的热泪相拥,也该是克制地重新相认,怎么变成了送入监狱的仇人关系。
她心里翻江倒海,但却不敢质疑徐栾静的任何命令,她揣着心事又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尉迟垳是个人精,一听这话就知道徐栾静想干什么,“你想利用奉元去联盟监狱带那个人出来?”
徐栾静嗤笑一声,手中汤匙落在碗里发出清脆一声,“奉元,真是好亲切的称呼,在大学的时候你就是用这幅姿态蛊惑我哥哥的吗?”
“我哥哥面冷心热,最是心软,遇到毒蛇,只要它会卖萌卖惨卖情怀,他也会救治,只有被毒蛇咬过,他才能长记性。”
尉迟垳觉得徐栾静话里有话,前者好似在说他,后者又好似在说自己。
他一时间拿不准徐栾静对徐奉元到底是怎么个态度,不过现在徐奉元的事情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还是钱南他们的下落。
“徐小姐,请你告知我钱南他们的去向。”
这次徐栾静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玩味地看着尉迟垳,尉迟垳对上这个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对钱南等人的去向有了计较。
聪明人之间谈话只需要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彼此通明。
“你要去吗?”
尉迟垳笑了笑,“说来,我好像也是没有通行令私自进入内城的人。”
徐栾静也笑了,她对尉迟垳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摆摆手,立刻有人进来将尉迟垳以偷渡的罪名带走了。
位于圣城内城的联盟监狱占地面积并不大,里面也只有三百个房间,除去监狱内部工作人员的房间,给犯人居住的房间正正好二百七十个,这里的房间永远都是满的,但有趣的是,这里每天都有新的住客来。
不是谁都能被关进联盟监狱,要么是穷凶极恶要被处以极刑的犯人,要么是被人特意送进来嘱咐好好“教导”的奴隶。
“犯人?奴隶?咱俩算是哪种?”徐奉元穿着蓝白条纹的囚服靠在墙壁上,那姿态不像是来服刑的,更像是来度假的。
瞻危身上的囚服小了些,穿的时候不小心将领口那边撕大了一些,穿好后开口的位置正在介于胸口那条线附近,只要他一弯腰,上半身暴露无遗。
徐奉元看着瞻危忙前忙后整理床铺,还给他讲解联盟监狱的规矩,脑子突然有了一个家的画面,他走过去拍了拍瞻危的屁股,又对着空荡荡的领口吹了一声口哨。
瞻危:“……”他一脸纵容无奈地看着徐奉元。
徐奉元在瞻危锁骨上狠狠摸了一把,坐在毫无弹性的床上,“你觉得是谁送我们进来的?”
瞻危没说话,身体换了个方向整理床铺,就这么一亩三分地早就被他收拾好了,这会儿忙活无非是不想回答徐奉元的问题。
徐奉元扯着瞻危的衣角,瞻危当然可以跟徐奉元对抗,不过那样子他晚上就要光着膀子睡觉了,而且还不一定能搂着徐奉元,为防止独眠,瞻危还是顺着力道坐在了徐奉元身边。
徐奉元也没有继续为难瞻危,将人脸板正,“你觉得是栾静,所以不好开口是吗?”
瞻危对徐栾静这个人,怎么说呢,之前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他守着那个很重要的小熊时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后面恢复了记忆,一直觉得是自己的蛊惑害死了徐栾静,他对妹妹是愧疚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该怎么交代,到现在知道记忆被妹妹做了手脚,他隐隐感知到是为什么。
那个答案是他不会喜欢的,所以他一直在逃避。
现在他身上最大的秘密被徐奉元知晓了,虽然徐奉元不嫌弃他也不抛弃他甚至还爱他,但徐栾静呢?要是妹妹不同意,徐奉元会为难,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妹妹因为他要离心,他的存在应该给徐奉元添彩,而不是让他去为难。
额头传来的丝丝痛感让不聚焦逃避的眼神重新聚在徐奉元脸上,徐奉元正曲起手指一下一下地弹着他脑瓜崩。
“又胡思乱想。”
瞻危抿抿嘴唇,“我只是不想你为难。”
徐奉元嗤笑一声,“谁能让我为难?我也觉得是栾静干的,但我觉得跟你没关系,只要你对我,她不会说什么的,你要是对我不好,她大概会杀了你吧。”虽然多年未见,但徐奉元对徐栾静这点信心还是有的,他妹妹算是他从小带大的,有句话不是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吗?
徐栾静三岁的时候,那就是披着温和小羊皮的母老虎。
“安心了。”徐奉元拍拍瞻危的脑袋,顺带着揉了揉瞻危的头发,他凑到瞻危耳边说道:“怎么?小狗变回来还有什么心理后遗症吗?你跟我说,我给你疏导疏导。”
瞻危:“……”不是,这话有点老变/态了的感觉了。
瞻危幽幽说道:“你其实是个毛茸茸控对吧。”
徐奉元挠头哈哈一笑,“哪有啊。”
明明就有。
瞻危撇嘴不去看徐奉元,徐奉元伸手环住瞻危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就算是,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毛茸茸控。”
“干嘛呢?!!把手撒开!我们这儿不兴骚/扰室友啊!”好好的旖旎氛围被手持电棍的狱警给破坏了,电棍砸在铁栏杆上刺耳得很,徐奉元被扰了兴致,面色不善。
能在这儿做狱警的也都不是普通人,毕竟这里的犯人不是穷凶极恶就是身份特殊,要是没点背景,那不得被这里的犯人欺负死?
狱警见徐奉元瞪过来丝毫不怕,他直接用电棍指着徐奉元,“小子!你再瞪一眼试试,你不会想尝尝电棍拌饭的滋味吧。”
瞻危拍了拍徐奉元的手背,他的意思是他来搞定。
结果徐奉元直接换了一副狗腿的笑脸,走上前不知从那儿摸出一盒烟来,颠出一根递给狱警,“嗨呀,都是误会,这不是正在兴头上吗?”
狱警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有台阶就下了,这里的犯人不是穷凶极恶的那就是有点背景的,大家都一样,没必要因为在里面在外面就起冲突,圆滑才是这个监狱的处世之道。
狱警的视线在徐奉元与瞻危之间来回游移,笑了声接过徐奉元手中的烟,没抽但别在了耳朵后面,“哥们,玩挺大啊,这不是挺听话的,还跟着一起来体验?”
“而且你这张脸在这里最好遮遮,万一遇到个比你牛逼的,你不就成他了?”
狱警巡查也就是做个过场,这里奇葩多,有人就喜欢被打扰的感觉。
徐奉元回头看着瞻危,“哦,他好像把你当成那什么了,詹总,你身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