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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真相 一切痛苦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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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徐奉元递过眼神之际,瞻危就已经做好了抢的准备。
瞬秒之间。
阿乐怀中空空如也,他不可置信地蜷缩了下手指,确定怀里的东西凭空消失了,在抬头一看刚刚还哄着他找宝藏的大哥哥正跟另一个男人翻着他找到的宝贝,一时间愤怒涌上心头。
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总是这样?因为他小,因为他没有权利,所以他的东西就可以被随便拿走吗?一定要成为别人都畏惧的存在,他们才会先看你,再看你手里的东西,觊觎要变成畏惧。
萧驰的精神海与船夫的意识体经络融在一起,刚刚阿乐的精神海又吞噬了些许船夫的意识经络,导致萧驰的精神海与阿乐的精神海之间也有了细微的联系。
凭借这细微的联系,萧驰敏锐地察觉到阿乐的精神海状态在慢慢改变。
本想将这变动告诉徐奉元,一抬头就看到窃窃私语讨论宝藏的两人眼神就没从阿乐身上移开过,也就是在气头上的阿乐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萧驰内心幽幽叹息一声,怪不得他儿子能走到今天这地步,有这脑子跟这勇气,他儿子什么做不了?
就是有朝一日,联盟政府内部改姓徐了,他都不觉得意外,能力使然罢了。
这里硬算有五个人,用眼睛算有四个人,四个人里有三个心跟明镜儿似的,搁这儿逗神志不清的阿乐玩儿。
阿乐隐忍了半天,见真的没人在意他,小孩子的脾气再也隐藏不住,冲着徐奉元大声哭喊了起来,“那是我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你要给我!我的!都是我的!”
徐奉元翻了翻阿乐带来的三件东西,很普通的三件东西,一个手帕,一朵干花还有一个灌胶的假玉。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三样东西在阿乐心中却是跟这些支撑他力量的残肢画等号,其重要程度可见非同一般。
徐奉元指尖轻挑起手帕,上面绣着一朵素净的白色小花,看针脚应该是人工缝制的,“这就是宝贝?你觉得跟我手中的胳膊比,它俩哪个更值钱?”
阿乐被徐奉元问住了,他盯着徐奉元手中的手帕,神志频频恍惚,他不知道为什么那是宝贝,手帕为什么会是宝贝?
小孩子因为徐奉元的一句质问陷入了自我怀疑,阿乐不知所措,用双手揪着自己的脸皮往两侧扯去,小孩子的皮肤紧致,很难扯出很远去。
但阿乐的皮肤似乎与众不同,很松,看起来没怎么用力就扯出去一个拳头的距离。
到达这样极限的距离,阿乐依旧没停手,不知是他自己的精神海屏蔽了疼痛还是他迷恋这种感觉,他继续拉扯,嘴角皮肉与骨头有分离的趋势,仍没有停手。
饶是瞻危见多识广也觉得这一幕骇人的很,“这人邪性得很。”
萧驰在两人背后叹息一声,“我大概知道一点他小时候的事情,不过不多,今天见到这一幕,原来那时候他说得是这个意思。”
徐奉元:“现在聊是不是有点晚,我感觉他要变身了。”
萧驰轻笑地摇摇头,“我的精神海与他的精神海产生了联系,有波动,我会知道的,他这样子是陷入了指令当中。”
徐奉元举起手帕,“是手帕?”
“是回答。”萧驰瞥向还在自虐的阿乐,“他曾经跟我说过,他家里孩子很多,但父母不算有钱,有时候买回来的食物不够大家分的,那时候就会有一个家庭传统,父母提出问题,孩子需要回答正确才能得到食物,回答错误或者被提问的孩子没能回答出来,那么这个孩子就会受到惩罚。”
“扯脸皮是惩罚?”瞻危讥笑,能生就能养,不能养那就别生,果然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配当父母这个角色的。
萧驰继续说道:“还没完,有些时候孩子们回答完问题了,食物仍有剩余,这个时候谁能接受惩罚时间最长,受到惩罚的程度越高,那么他就可以在剩余的孩子中胜出,得到食物。”
这跟养蛊有什么区别?徐奉元听完这个故事只觉得荒谬,什么样的父母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他们真的是那对父母亲生的?”
“是,阿乐给我看过他父母的照片,他的颌面发育与他父亲的基因一致。”
匪夷所思。
所以阿乐在为自己没有回答出问题而应激,从而让他做出了竞争的动作,脸皮被扯得越远,越有可能得到最后的奖励。
骇人听闻。
一个孩子需要比拼对疼痛的耐受程度来从亲生父母手中得到生存的资源。
徐奉元打断了阿乐的自残行为,他并不是对先生产生了同情,尽管阿乐的童年遭遇不幸,可能导致了阿乐长大的人格残缺,这只是诱因,人要做什么事情,是由意志做到的。
阿乐长大后能吞噬这么多的Alpha,可见他意志力非同一般。
他分得清楚善恶是非,所以才会在外人面前装的和和善善是个好人,如果他真的认同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不会在乎任何的看法,尤其是世俗的。
徐奉元这些年见过太多用童年阴影来为自己的荒唐行为做辩护,一个都知道用故事来博取他人同情的人,能是什么单纯的人呢?
他只是讨厌这个画面。
萧驰与瞻危默契地没有问徐奉元是不是对阿乐产生了看法的改变,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阿乐被阻止,已经分离的皮肉垂垂地荡着,一边脸颊几乎要掉到锁骨上,他痴痴地望着徐奉元,伸出了手,“我的。”
徐奉元:“我的资料没告诉过你,我曾经是个游走在各方Alpha之间的演员吗?”
阿乐歪歪头,似乎不理解徐奉元这话的意思。
徐奉元嗤笑一声,随即毫无征兆地抬脚朝阿乐踹过去,这一脚要是击中,阿乐大概还要吐出些残肢断骸来。
只见刚刚还懵懂无知的阿乐眼神瞬间凌厉起来,身体飞快后撤,躲过徐奉元这一击。
瞻危与萧驰各站在徐奉元一侧,警惕地看着周围。
阿乐托起荡着的脸皮往骨头上贴,不消片刻,他又恢复成刚刚完美如初的孩童模样,“徐奉元,你这人当真无情,你连最基本的同情都没有,你凭什么代替他们来讨伐我?”
“你都不知道,那群人有多迷恋我露出的一点点温柔,他们叫我什么?哦,对了,敬仰的大人,是联盟政府与社会的救星。”
“他们叫你什么?反社会的beta?无法释放信息素的废物,不能出入高端场所的下等人。”阿乐面露不解,“为拥有这样的人的社会出头,你图什么呢?在古代里,你这叫弑君,会受万民唾骂,会遗臭千年。”
阿乐又看向徐奉元身边的瞻危,露出个了然的表情,“哦,我知道了,因为他是灵服的总裁,你在他身边得到了社会的优待与敬仰,你以为那是你的?不不不,那是金钱与权势的,那是你身边这个Alpha的,没有这个Alpha,你什么都不是,徐奉元,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
阿乐将人挨个点了一遍,最后一个自然而然地轮到了萧驰头上,他看着萧驰的目光很平静,与萧驰记忆里那个吵吵闹闹的阿乐很不一样,“你跟君爱的孩子,是个beta,两个基因优质的Alpha生出了一个beta,萧驰,你觉得是为什么?”
萧驰皱了皱眉,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等阿乐回答,徐奉元已经说出了答案,“因为基因转移剂。”
阿乐露出吃惊的表情,而后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我忘记了,你是A大医学院毕业的,没错,因为基因转移剂,因为这个东西,你注定只能是个beta,因为这个东西,君爱早早去世,呵,萧驰,你当年那么潇洒,怎么忘记了我这个受苦受难的朋友啊,你凭什么拥有家庭与孩子?你凭什么成为所有人口中的人生赢家?君家居然还想扶持你竞选之后的决策人,呵,做梦。”
当年的生死离别,就被阿乐这轻飘飘地说出来了,在萧驰毫无准备下,真相直击他的大脑。
原来是他,竟然是他,这一切的祸端竟然是他?
平静的空间突然震荡起来,刚刚还在一旁装死的意识经络突然暴涨数十倍,类似藤蔓的触手飞快地朝萧驰袭去,瞻危释放信息素阻挡住这次的攻击,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似乎被隔离了,信息素的压制对藤蔓越来越弱,他尝试徒手阻拦,手掌虚虚穿过藤蔓,他们被隔绝成了两个空间。
“萧驰!”瞻危喊着老丈人的名字。
萧驰却无所知觉般,呆呆地站在那里,空洞的眼神中盛满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他的爱人因为他而死。
他的孩子因为他遭祸。
痛苦的根源源自于他。
阿乐看到这一幕得意地笑了起来,“应激反应吗?我有,他也有啊,这里最了解萧驰的人,是我啊。”他挑衅地看着徐奉元,“儿时目睹你母亲的死,现在再目睹你父亲的死,徐奉元,我好想,好想,看见你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