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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认命 可笑的亲情 ...

  •   “哥,你确定不见这位代家主吗?”

      邢不止干脆利落地回答道:“不见,我们与邢家已经没关系了。”他看着邢勘因为忧愁而拢起的眉心,他走上前将人轻轻揽在怀里,“等事情了了,我把圣蓝充公,我带你去旅居,你想去南方吗?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看旅行画报,我们去有海的地方,去有山的地方,去看小镇,反正哥有钱,想去哪儿去哪儿。”

      邢勘因为邢不止过于孩子气的话扯了扯嘴角,“哥,邢家已经卷入政治漩涡中,圣蓝不是充公就能解决的麻烦,更何况,这里面还有那么多你费心救下来的人,你真的觉得联盟会善待他们吗?”

      与动物基因结合活下来的人,除了圣蓝这里,还有谁会把他们当做真正的人去看待,交给联盟政府就是把他们送进实验室。

      说到底,邢勘并不真的相信先生能为他们做到这个地步,当权者最为重要的是巩固自己的政权,先生之所以会来到三江,是为了解决百年前的事情吗?或许是,但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圣城出现了一个棘手的对手,棘手到他不得不离开圣城,来到三江,寻找突破口。

      说的好听点,他们是盟友,是谋士,说的不好听的,他们就是先生看中的打手,甚至权重还不如拜肖他们。

      他们冲锋陷阵不是为了效忠谁,而是他们受够了这恶心的人生,这作呕的社会以及满是不公平的阶级,先生不正是因为看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这么放心地让他们去做吗?

      邢勘不止一次阴暗地去想,他们现在就是鹬蚌相争,先生就是渔翁,他们太清楚自己的未来,所以他才不舍得现在的点点滴滴,就当为死前的走马灯多剪些片段了。

      邢不止知道邢勘的担忧,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权势是个好东西,能让人的眼睛长在脑门上,可是看不见地,一步都走得不踏实,现在他看得到地了,步步荆棘,步步浸血,但别无他法,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邢不止低头亲吻邢勘的鬓角,“总会有办法的。”

      “我知道,你最神通广大了。”

      “那可不是嘛,我连你的心都得的到,我最神通广大了。”

      “那既然哥不见他,我也不见他,我们跟邢家再无瓜葛。”

      “好。”

      冬日的太阳即便高高挂在天上,也难以带来暖意,枯荣抬头望着天,冷空气让天看起来冷蒙蒙的,他牵着小旗子来外面买习题本,顺带还要给木珈带一下高考数学冲刺卷,重来自从跟平仄走后,给木珈补习数学的重任就落在了枯荣身上。

      枯荣当初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觉得洒洒水,这不比在外面抛头露面,被人追杀简单多了,而且他可是高材生,本硕连读,全额奖学金的优秀毕业生,教一个高三生数学,那不是手拿把掐的。

      先生最近也有些忙,所以带小旗子的任务也交给了他这个闲人。

      带一个孩子是带,带两个孩子也是带。

      小学生的数学,那跟在白纸画毛线有什么区别,简单得很啊。

      但只过了三天,三天之后,枯荣就想出任务了,他找过拜肖,找过其他人,希望有人能接下这两个孩子的学习任务。

      无果,无果,无果。

      小旗子不理解大人为什么总有时候会目光呆滞,难道是因为玩手机玩多了导致的散光吗?

      外面天气冷,小旗子想把手缩回口袋里,但奈何枯荣抓得紧,他挣脱了几次都无果。

      “哥哥,我手冷。”

      “11X11等于多少?”

      小旗子眼珠子一转,开始从头背乘法口诀,“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枯荣无语望天,小旗子还在那边背,“三七二十八,四七三十六。”

      “等一下。”枯荣是在不明白一个乘法口诀三天背不下来吗?这个小子到底为什么被先生看中,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先生这架势就是要养大这孩子,一个政府联盟主席养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他不相信别人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联盟政府未来的某一任主席是个三天都背不下来乘法口诀的傻子吗?

      那他们搁这儿热闹什么呢?直接跳江好了,哪有什么未来啊。

      新一代完了!

      小旗子在臭水巷里长大,最会察言观色,他能看出一个人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厌恶他,他抬起头看枯荣,仔细观察,厌恶倒是没有,喜欢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情绪,好像电视机里的丧尸啊。

      小旗子懂得不少,但毕竟年纪小,脑回路清奇,“哥哥,你是不是中病毒了啊,脸色这么白,你要变异了吗?你会感染我吗?你感染我了,我是不是就不用背口诀了,为什么要背口诀呢?11根柱子乘11根柱子有什么用呢?会组成一个井吗?把11根柱子垒起来就有水喝吗?臭水巷的水都是臭的,我要是给他们11根柱子,他们是不是就能喝纯净水了?纯净水蒸出来的白面馒头可香了,一点也不臭!我最喜欢白面馒头了,哥哥,你喜欢吗?”

      “哦,对了,你感染了,僵尸不喜欢白面馒头,你喜欢红色,我可以给你用草莓汁蒸红色的馒头。”

      “别说了。”枯荣现在多希望跨江大桥出现在他眼前,这样他就可以一个猛子站扎进去,结束这一切。

      小旗子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不喜欢告诉别人你感染了僵尸病毒的。”

      “先生问我,我也不会说的。”

      “当然,你不能让我再背乘法口诀了。”

      “我们要拉钩吗?”

      枯荣闭了闭眼睛,“答应我,如果先生以后问你想做什么,厨子跟网文写手,二选一好吗?或者还是选厨子吧,我怕你写网文没出路啊,孩子。”

      小旗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以,我可以不用背乘法口诀了吗?”

      “不可以!今天回去就把乘法口诀给我抄一百遍,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就不相信了,这还记不住?!”

      小旗子吸了吸鼻子,冷空气一吸,他开始咳嗽,枯荣心里觉得小孩子麻烦,一边又用手轻轻捂住小旗子的口鼻,“慢慢呼吸,别急。”

      “儿子,这是我的孙子吗?”余荣不知何时突然出现,老态龙钟,头发花白,一点也不像是个四五十年纪的男人,倒像是快要入土的老人。

      枯荣听到这个声音,想也没想直接抱起小旗子撒腿就跑。

      余荣似乎料到枯荣这个反应,他抬了抬手,千丝缠以既定好的方式拦住了枯荣的退路,将他钉在原地,他为了保护怀中的小旗子不敢轻举妄动。

      这千丝缠还是用他给出的原材料做的路线,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枯荣:“你现在知道我为谁做事吧。”

      余荣点了点头,布满褶皱的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的仁慈感,反而多了阴毒之色,“当然知道了,我的好儿子,你可是攀上高枝儿了,怎么,出卖父亲让你的地位更稳固了吗?”

      “我身边怎么都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啊。”

      枯荣这时候还不忘记安抚一下怀里的小旗子,“你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我处理点私事,你要是表现得好,就不要你抄写背诵乘法表了。”

      小旗子一听,立马乖乖照做,眼睛闭得紧出了褶皱,双手牢牢捂住耳朵。

      看到小旗子全副武装后,枯荣冷笑一声,“忘恩负义?你对我有什么恩?除了利用还是利用。”

      余荣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可是给了你一条命啊,儿子。”

      “你给我这条命的时候,不就想好了要怎么拿走吗?”

      “我给的,我拿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枯荣:“没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你想拿就来拿,但我想不想给,那是我的事情。”

      余荣:“你有不想给的能耐吗?”他打了个响指,千丝缠瞬息收拢,枯荣只能用身体覆盖小旗子,以免千丝缠伤害到他,千丝缠侵入骨血之中,它们找到熟悉的气息,开始疯狂地生长,枯荣这才明白余荣来找他的目的,他竟然想让千丝缠入驻他的身体,将他变成木偶一般的存在。

      枯荣忍受着骨血被侵入的巨大疼痛,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余荣,“如果我死了,你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你会死吗?”余荣笑了,“儿子,你有多不想死,我最清楚了,你要是想死,早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就自杀了,活到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你对命运不公的挣扎啊,儿子,你一点都不想死,所以,你不会死。”

      枯荣闭了闭眼睛,他知道余荣说得对,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可惜总是事与愿违,每一步都错得离谱,如果当初他不在比武台上杀徐奉元,或许他跟徐奉元是比徐奉元跟瞻危更亲密的存在。

      余荣缓步上前,准备欣赏由亲生儿子生成的木偶,那人不相信他会一直忠诚,就因为他儿子选择了错的人,五千亿打了水漂。

      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儿子,认命吧,这就是我给你安排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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