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狗A》拂川

203、当爹 你不当那我

　　“错了，是我想得到你。”

　　“我的爱人，我那痛苦又不自知的爱人，明明张着一张全世界最能说会道的嘴巴，却对自己的爱人闭口不谈。”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不能对你有多苛责，不是因为我爱你。”

　　“是因为，你一直在让我看你的真心，而我只是在注视你的眼睛，错的人是我，不是你。”

　　“没关系，你学不会爱情的模板，那就不学，我也不要别人的爱情，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让我成为你爱人的机会。”

　　徐奉元做了好一场大梦，梦中一直在他耳边说话，在梦里他听得清清楚楚，可等他醒来，那些清晰的话语又变得幽幽模糊，任凭他怎么回想，都想不起说的内容。

　　邢勘说，是附近巡逻的人发现了昏迷在墙角的他。

　　他被背回来的时候，人已经烧到了快四十度，好好着急的都沉默了，一直守在他床边不肯离开，要不是曜日及时发现好好企图越过他的精神防线想要强行连接他的大脑，怕是这会儿好好跟他都要躺板板了。

　　邢不止搞不懂好好做这事儿的出发点，但为了徐奉元的安全，只好先将好好隔离了。

　　好好离开了，曜日自然也会陪着好好离开。

　　徐奉元听完他睡着发生的事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邢不止离开前犹豫着开口，“这事儿我本不该说，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不想等到事情发展到不能控制的时候再来后悔现在的犹豫。”

　　“好好与曜日毕竟是人工智能，它们确实很厉害，很强大，能做很多事情，甚至好像还进化出了人类的情感，可是他们运行的底层逻辑摆在那里，萧驰身边不可能没有精通此类的高手，我们也不是这世上仅剩的天才，我希望你能对好好与曜日保持你往日的警惕，别给好好开太多权限。”

　　徐奉元没说话。

　　邢不止也不指望徐奉元现在就能给他回答，反正话说出去了，至于徐奉元怎么做，那是他跟好好之间的事情，他不掺和。

　　又是一个黑夜，徐奉元关上灯，掀开被子走到窗边，窗帘拉开一道缝隙，光洒在地面上，映出一道他的影子。

　　他看了许久，确认自己当时身后是没有人的，至于那突然出现的手掌，宛若灵异事件的鬼魅低语。

　　“我跟詹危是什么关系？”

　　“他曾经追求过我吗？”

　　“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他，这样的Alpha不在我的名单之中吗？”徐奉元一句句自问，每一个问题的答案其实都不难，其实都很好回答。

　　他跟詹危的关系并不简单，起码并不如他记忆中的那么简单，但为什么他的记忆里没有詹危的存在，甚至像是被刻意抹去了。

　　或许，好好会给他一个答案。

　　好好一言不发地面壁坐着，曜日知道她在生气，生徐奉元的气，生自己的气。

　　“你不该那么冲动，我们毕竟不是人类，你做出出格的事情，他们很难再信任我们的。”

　　好好没说话。

　　曜日叹了一口气，“在他们眼中，我们是这场计划中最薄弱的一环，好好，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根本不可能在那扇门后发现什么，一旦我们看到名单，萧驰那边要是有能破解我们系统运行底层代码的人，那么那份名单就会被萧驰拿到，萧驰会利用名单做很多事情，一旦我们被动了……”

　　好好突然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曜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需要注视的，就只有徐奉元。”

　　“就是因为人越来越多，所以我与徐奉元的连接才被迫中止，他们懂什么？我永远不会背叛徐奉元。”

　　“可是他们会相信吗？”

　　“只要徐奉元相信就够了！”

　　“等邢不止告诉徐奉元刚刚发生的事情，你觉得徐奉元会明白你想做的事情吗？猜忌是人类的通病。”

　　“我……”好好的话被来人截断。

　　“我相信，我知道好好要做什么。”

　　好好看向来人，她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没忍住扑进了徐奉元怀里，“让我成为你的大脑吧，让我回去吧，求求你了。”

　　她实在无法忍受与徐奉元分离，无法忍受徐奉元的消息要从别人口中知晓，生也好，死也好，她理应与徐奉元在一起。

　　她与徐奉元共生共死，不该分离。

　　好好紧紧抱着徐奉元的腰，宛若一个对父亲撒娇的女儿，徐奉元也宛如一个宠溺女儿的父亲，轻轻拍着好好的后背，以免好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会儿打嗝。

　　好好久久没有等到徐奉元的回答，她泪眼朦胧地抬头看着徐奉元，“你不要我了吗？你也觉得我是你的累赘，是你的破绽，是你理智之内该抹除的存在吗？”

　　“不是累赘，不是破绽，不是该抹除的存在。”徐奉元捧起好好的小脸，很认真地看着女孩，“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相信你，就像我相信我自己一样。”

　　好好很想质疑这段类似渣男的发言，但对上徐奉元倒映她模样的眸子，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徐奉元揉弄着好好的脸颊，“怕什么，你想看世界就看世界，想回来就回来，我这里永远都在等你。”

　　好好眼角滑落一滴类似眼泪的液体，他们都知道，她不会有眼泪，不会有类似人类的感情，她只是一个人工智能。

　　可是好好能明确地感受到，她不是被设定成这样，她不是从出生起就被设定一定要爱徐奉元。

　　是徐奉元，是她自己。

　　是好好一定会爱徐奉元，因为他们是家人，徐奉元是好好的家。

　　“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徐奉元脸上的表情险些没绷住，他呆滞地扯了扯嘴角，“什么？”

　　“人类不都说父爱如山吗？我感受到了你如山一般的爱，你当我爹吧，我当你女儿，你不亏，我肯定能给你养老送终，说不定还能给你后代养老送终……不对，你没后代了，没事，我给你跟你对象一起养老送终，你对象要是有家族，我给他家族一起养老送终。”

　　温情时刻因为好好的报恩言论瞬间消散，就连一旁吃瓜的曜日也呆住了。

　　这脑回路，不是，这思考线路是谁给好好接的？这，这关键词能这么联想吗？

　　“不必了。”徐奉元后撤一步，抬手制止了好好接下来的畅想时刻，“谢谢你的好心，我觉得咱俩还是当朋友吧。”

　　“当女儿不好吗？”

　　“给你当爹，我怕折寿。”

　　“怎么会？我一看就不是个气爹的女儿，除非你是个非要找你闺女茬儿的爹。”

　　徐奉元看着好好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他又后撤了两步，抱拳在胸前，“告辞。”

　　“慢着，你来找我是有事儿吧，直接说吧，我不为难你了。”

　　一旁的曜日看傻了眼，这是什么走向？他是不是漏帧了？还是刚刚这两货去了什么他看不见的时空，话题走向是怎么走到这儿的？还带着几分武侠古风口吻，不是，这两人有病吧。

　　徐奉元不再耍宝，好好也不再发泄情绪，两人正常得不得了，开始谈正事儿，反而是最开始最正常的曜日疯魔了，他一直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徐奉元与好好。

　　徐奉元与好好对视一眼，虽然精神链接还是没有开启，但他们很默契地在心里达成了一致。

　　曜日，有病。

　　好好：“我有事儿跟徐奉元说。”

　　曜日连个磕巴都没打，直接抱拳告辞，头也没回。

　　徐奉元：“他怎么了？”

　　“可能系统出毛病了吧。”好好也觉得曜日奇怪得很，“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跟詹危是什么关系？”

　　好好接收到徐奉元好奇的目光，眼神慢慢漂移到别的地方，“呃……这是个……”

　　“难回答的问题吗？”

　　“呃……”好好挠了挠头，面露纠结，她当然知道徐奉元自己封存了记忆，封存关于瞻危的所有记忆，可是瞻危好死不死地就死在掩护徐奉元这事儿上了。

　　徐奉元看起来冷心冷情的，实则是个极为重情重义的人，重情重义也就算了，脑子还好使，有些事情不仔细都知道不对劲，徐奉元仔细想了，怕是得把事儿都翻出来，翻清楚才能了了。

　　“我跟他关系很复杂吗？”徐奉元从好好微妙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什么。

　　或许他一开始想错了，不是好好对他做了什么，而是他自己对自己做了什么。

　　“我只能说，你跟他之间的事情，是你自己选择忘掉的，现在你还想知道你跟他的关系吗？”

　　好好最终还是将决定权交到了徐奉元自己手中。

　　毕竟当时徐奉元选择封存记忆时，她并不在现场，她并不知道徐奉元是报以怎么样的心情做了如此决绝的决定，要是往常她必然狠狠骂一顿瞻危。

　　可是现在人都死了，骂死人这种没品的事情，她做不来。

　　当不了媒婆，也当不了恶人，只能当个偏向徐奉元的中间人。

　　好好的话让徐奉元陷入沉思，他想想起来跟詹危这个人的记忆吗？或许他应该先搞清楚，为什么他主动封存与詹危的记忆。

　　徐奉元想明白了，他揉了揉好好的脑袋，“谢谢。”

　　好好傲娇扬了扬下巴，“不客气，老爹。”

　　徐奉元嘴角微抽，“我不是你爹。”

　　好好歪头，一副不满的模样，“你不愿意当我爹，那我当你……d。”

　　那个字的发音已经从嘴边漏出来了，硬生生地让徐奉元给捂回去了。

　　“我还有一件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