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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警告 该说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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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枯荣。”
木珈不是普通人,枯荣的名字一出,他便知道来人是谁,黑市如今的头把手。
但即便知道了,木珈也没有做出什么恭迎的姿态来,反而笑道:“哪个枯荣,草木枯荣?”
“正是。”枯荣往前走了一步,越过光区,来到木珈面前。
他这一动,木珈身边的人也跟着动了起来,木珈的手下又不是真正的草包,枯荣的身份他们也已经明了,护着自家木老大可是首要任务。
枯荣顿住脚步,与木珈身后的普通青年对上视线,他起了一丝好奇,旁人见他不是探究就是戒备,这个beta倒是波澜不惊。
不过枯荣也没细想,只当这个beta是这群反社会beta组织中的高层一员,他面露善意微笑,“木老大不必如此戒备,我来是来谈合作的。”
木珈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他阴沉着脸上下打量着枯荣,“刚刚不是还说是来投奔吗?怎么见了面又变成合作了,可见我这个木老大不合你黑市老大的意啊。”
枯荣脸色不变,心里却在腹诽,他以前跟这个小孩子的养父打过交道,黑里透着坏的老狐狸,死后好似也把这性格给了他的养子,是个难缠的小狐狸。
“哪里的话。”
枯荣还想说什么。
一直没有开口的徐奉元突然攀上木珈的肩膀,冷不丁的动作吓了木珈一跳,但好在那点微不足道的惊慌也被徐奉元的手掌一并压了下去,徐奉元俯身凑到木珈耳边,用只能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让他滚。”
木珈眉梢一挑。
觉得事情越发有意思了,但他没有驳了徐奉元的面子,当然也没有直截了当地说出让枯荣滚的话。
拿乔这种事情要做得有度,才能不让对方欺负自己,也不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枯荣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来,当然他也没离开合社,而是在合社里住了下来,住宿配置比徐奉元与重来高一点。
离开前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刚刚与木珈说话的青年身上,他总觉得这青年的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那感觉令他十分不安。
木珈请走枯荣后,屏退其他人,只留下徐奉元。
重来本来也不想走的,但他的想与不想在徐奉元这里从来不重要,所以他离开了。
木珈调转椅子朝向,面向窗口,白寸头的窗景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永远都是白秃秃的墙面与裸露在外交缠的五颜六色的电线,指不定那天一场大雨就能带走这里的所有人。
好在老天眷顾,这样可怕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你想说什么?”
“你想不想吞并黑市?”
木珈被徐奉元大胆的发言震了震,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即便有前任木老大的悉心培育,但野心尚未完全收敛,听到如此宏图霸业还是会不可自抑地心动。
可他到底是被养育过的,知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所以,木珈并没有搭话。
徐奉元这些天已经能摸清楚木珈这孩子的心性,“我不会害你们,与其顶着反社会beta组织的名号成为联盟政府的替罪羊,不如跳出这个桎梏,到了黑市,你们所作所为不再会被局限于beta这个身份,而且你们还能更好地完成暴动。”
木珈眼珠转了转,“你想要什么?毁了这个社会吗?”
徐奉元轻笑出声,轻轻摇了摇头,“不,我要改革,我要让世界与民众开始思考,这个社会要如何平衡。”
如果说徐奉元刚刚的话只是让木珈的欲望震了震,那现在的这番话就是完全踩在他心尖上跳舞,上下乱窜,不顾死活。
“你……你……”木珈“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徐奉元是个疯子。
他小时候就知道的事情,长大后还是会为此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人一直从一而终呢?
良久后,木珈才重新开口,“我需要时间考虑。”这个提议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做下决定的,他身后还有太多人,白头村面积不大,这里却装得了近万人、无家可归的beta。
作为领袖,他的每一步决定都在决定这些人的生死。
每一秒的思考都很重要。
徐奉元当然知道,所以他并不催促木珈,只是说,“将枯荣留在这里,我会出门三天,三天之后,我会回来。”
“你就给我三天时间?!”
徐奉元:“不,我是只给我自己三天时间。”
木珈责怪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徐奉元的话给噎了回去。
好吧,好吧,他能左右徐奉元什么呢?
随便吧。
“你滚吧!”
徐奉元不在意木珈口头上的泄愤,施施然地离开了房间。
门口重来正等着他。
重来也不问徐奉元要去哪儿,就直接跟在徐奉元身后出了门,等走出了白头寸这才想起来问一句,“去哪儿?”
“黑市。”
重来:“?”
徐奉元看他这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刚刚不问,现在问了又这样子,不会是分离人格的时候把你脑子也给分走了吧。”
重来翻了个白眼,走在最前面。
一来一回,反倒成了徐奉元跟在重来身后。
重来为兰宗祥干活儿这么多年,必然是去过黑市,还未踏入黑市的地界,重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脚步一顿,看向身后的徐奉元,“听说你之前是黑市的鬼手。”
“嗯哼。”徐奉元很坦然地承认了。
重来:“那你还记不记得……”
重来话还没说完,徐奉元脸色突然一变,他快步走到重来跟前,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重来以为周围有情况,立马警戒起来,环顾四周,仔细聆听,但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等他再回过头,徐奉元已经走出老远。
他这才后知后觉,刚刚徐奉元搞这么一出是为了转移话题。
这货绝对是记得当初平仄去黑市求医问药的事情。
怪不得这人没怎么费劲儿就怀疑他跟平仄是双重人格的事情。
徐奉元将重来甩到后面,他跟平仄算是有过交集,但是黑市来求医问药的人基本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初见平仄时,他并没有认出来,后面是说话说得多了,他才听出平仄独特的尾调。
徐奉元作为鬼手时,经常拒绝病人,任性得很,平仄就是被他拒绝过的病人之一,不过那时候平仄要做的事情不是消灭人格,也不是分裂人格,而是合并人格。
饶是徐奉元神通广大也没广大到可以控制别人的精神思维将两种不一样的人格彻底融合,所以他拒绝了,平仄那时候应该是主人格,没有为难他,就离开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他还是阴差阳错地接下了这个病。
不过不是合并,而是分裂。
不同的起点,终点自然也是背道而驰。
命运这东西说不好,想不来,牵着人走,推着人跑,想停歇时却又会有狂风暴雨来袭,想磨练时却又风和日丽让人倦怠。
它总是这样,调皮。
徐奉元收回思绪,白寸头与黑市的距离没那么近,但好在都在跨江大桥的同一侧,不用费心想着如何跨过那条湍流的大江。
若是冬季就没有那么麻烦了,江面结了冰,就可以成为人走的路。
可惜,他们已经等不到冬季了。
徐奉元在路上买了冰淇淋,走走停停宛若一个游客,重来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在快靠近黑市地界的巷口没忍住开了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做过马前卒吗?”
“经常。”
徐奉元咬下冰棍上最后的一口,随意一抛,冰棍杆儿稳稳落进垃圾桶里发出清脆一声,“我们就是去做马前卒的。”
“为什么不派人去?”
“我能派谁?”徐奉元看着重来,“你还是谁?我从来都不是一个领袖,也没有可用的人才,我只有我自己。”
重来真打算说自己的,但听了徐奉元的话,又默默地将自己的名字咽了回去,他这会儿算是看清楚了,徐奉元压根就没把他当成自己人。
就算他已经吞噬掉了息宁的一部分意识体,就算徐奉元能将灯塔拿出来帮助自己凝结属于自己的意识体,可徐奉元从来不认为他们一路人。
鬼使神差地,重来又开口问了一个问题,“那詹危呢?你真的跟他分了手,他也真的跟你分了手?不再管你的任何事情了?”
徐奉元难得地不耐烦了,“你很烦。”
“徐奉元,你跟他分手不会是搞那套爱人的保护套路吧?因为爱他,所以不忍心他受到伤害,所以要远离他。”
此刻,徐奉元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冷冷地盯着重来,不带感情地勾起嘴角,“别把你对平仄的那一套来揣测别人。”
重来瞳孔一缩,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徐奉元走上前,玩味地看着重来,“我知道你在被分离之前对平仄做了什么,你以为我让你跟在我身边,是因为信任吗?”
“错了。”徐奉元指尖划过重来的心口,“是因为我有你此生都不会变更的把柄。”
“再多嘴,我就要给你惩罚了。”
“好吗?别让我生气。”
重来僵直着身体,大气都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