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除非我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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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宋小鱼，宋寒亭才有空去厨房询问张桃花下午发生的事。小崽子还太小，说话颠三倒四的，他勉强听个大概。
张桃花一五一十的说了，末了还带上一句感慨：“有这样的家人，湘妹子这些年不知咽了多少委屈。这都是些啥人啊，旁人见了还以为湘妹子是他们捡回去的。”
不仅逼着亲闺女离婚，还为了帮其他孩子获得好处，就狠心将亲闺女当成货物一样找下家，只为换取一份利益。这和人贩子有啥区别。
她以为她以前那天杀的婆家已经够可恶了，没想到这世上不要脸皮的人竟然这么多。
张桃花描述的绘声绘色，连双方的神情变化都没放过。
宋寒亭听完，没有张桃花想象中的勃然大怒。反而仅是眉头微微皱起，从脸色上看不出他的心中所想。
“那啥，别怪张姐多管闲事。你们好歹是夫妻，我担心她们到时候狗急跳墙，对湘妹子使花招，最后那话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啊。”
张桃花忧心忡忡的提醒。
宋寒亭：“我知道了，张姐，最近就麻烦你多看着些她了。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张桃花连连应是。
安静片刻后，宋寒亭还没有离开厨房的迹象，而是突兀发问：“张姐，你有没有觉得明湘有不对劲？昨日她闹绝食结束，愿意下楼吃饭后。”
“啊？没有吧。”张桃花摸不着头脑，细想无数次，略微委婉的说，“湘妹子性格跳脱，做什么好像都能理解。”
来宋家工作后，张桃花自认为也算是比较了解明湘的了。
有时候明湘的行为莫名其妙的，让人捉摸不透。换句话来说，就是有点奇怪，说话和思想偶尔透露着一丝无法理解的天马行空。
宋寒亭没得到有用的信息，也没多意外。张桃花是三年前来的，那时候明湘……
他收起思绪：“张姐，晚上炖个汤吧。”
“好嘞。”
楼上赖床的明湘，正往嘴里一颗一颗扔着樱桃。忽然眼皮子一阵乱跳，她连忙按住右眼皮。
“左眼跳财，右眼……”
呸，封建迷信。
不信也罢。
这不用当牛马的日子太幸福了，换成以前，她哪敢这样想啊。要不是为了挣钱，她连门都不想出。
在房间呆着也不觉得无聊，等时间差不多了，她才慢悠悠的下楼准备吃晚饭。坐在餐桌前，扫了眼今晚的饭菜，食欲大开。
其中一道菜是冬瓜排骨汤，翠绿葱花点缀在汤面，看着十分有食欲。
张桃花挨个给盛了一碗汤。
很香，闻着一点也不油腻。她轻轻吹开小碗里汤面上的小葱花，淡定的喝汤。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顿饭总感觉有人在看她。但明湘每回抬头看闻芳华和宋寒亭，都没发觉异常。什么鬼，难道是她的错觉？
明湘努力压下那股不适感，导致今晚的食欲都没那么好了。只吃了半碗米饭就放下碗筷。
是第一个离开餐桌前的。
闻芳华看向儿子：“小湘怎么只吃那么点？我回来前你们又吵架了？”
宋寒亭平静的喝完了汤，视线落在对面碗里的小片翠绿上，蓦然笑了。
闻芳华看他这模样直皱眉，但到底是担心这几日的紧急情况把儿子逼疯了：“寒亭，你没事吧？”
“我没事。”宋寒亭冷峻眉眼罕见的染上一丝轻松的笑意，侧目似不经意的说起往事来，“妈，你还记不记得，明湘以前可讨厌吃葱花了。每次出去吃饭，我都要帮她挑出来。”
闻芳华表情怪异，儿子这一出，是想干嘛？
她不理解，还是配合的说着：“这我倒是有些印象。那时候小湘隔三差五在家里吃饭，我都会叮嘱你爸一句，让他做饭别放葱花。不过这都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近些年小湘口味也变了，对葱花没不讨厌了。”
闻芳华觉得今天的好大儿说不出来的怪异，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他笑。
和明湘那孩子结婚前，整天跟吃了几斤蜂蜜般甜蜜蜜的，腻歪歪的，看一眼都叫人牙疼得很；后来小夫妻感情出了问题，寒亭也不爱笑了，天天冷着一张臭脸，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看着就火气大。
不过时间久了，闻芳华和宋历钊也看习惯了。孩子都成家立业了，还能管他笑不笑啊。
知子莫若母，闻芳华就感觉儿子没憋好屁。这紧要关头，可别给她闹出什么别的幺蛾子出来。
“好端端的，你说起这个做什么。”
宋寒亭从容不迫的放出惊天炸弹：“妈，我不离婚了。”
闻芳华眯眼望着他，欲言又止。最后手背伸过去试试宋寒亭额头的温度，疑惑不解的呢喃：“这也没发烧啊。还以为你烧糊涂了。”
见儿子神色不似作假，她站起身在桌边走来走去。一旁的张桃花见这对母子要说重要事，早早有眼力见的抱着宋小鱼去了另一边的客厅里。
闻芳华双手撑在桌边，压抑着怒火：“宋寒亭，你究竟在想什么？离婚这种事是你说反悔就反悔的吗？小湘那里，你要去怎么说？你忘了前些天她宁愿绝食也要和你谈离婚吗？”
闻芳华是真的搞不懂儿子心里在想什么。
难道是她上了年纪，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吗？
面对母亲的质问，宋寒亭面上丝毫不惧：“妈，这事我心里有数。您就当我疯了吧，明湘我是不会放手的，除非我死。”
但除此之外，再多的话也不会说了。
母子俩无声对视了几十秒，终是当妈的闻芳华先败下阵来。她生养的儿子，她哪能不清楚宋寒亭骨子里的固执。
喜欢什么从来不会因为外界的干扰而轻易放手，得到后也不会因为时间流逝淡了那份喜欢。这也是她不明白两人感情为何出问题的原因。
当年，六岁的宋寒亭在路边看到小明湘。之后好些天的那时间段，小宋寒亭找各种理由要出门走一圈。
闻芳华那叫一个懵。
直到小宋寒亭接连几天都没能在路边偶遇到小明湘，他急了。高冷小孩也不当了，直接跟爸妈说，以后想和小明湘一起玩。
闻芳华这才想明白，为什么自家儿子要每天拉着她去外面转圈了。合着是自己相中玩伴了啊。
“你……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我也劝不住你，妈只希望你凡事做决定前，要多想一想小鱼，他才四岁。”
闻芳华面容难掩疲倦，摆摆手抬脚想离开这里。她是暂时不想看到这个儿子了。
宋寒亭却没放过母亲，及时出声：“妈，我还有事要您帮忙。”
闻芳华优雅了大半辈子，此时此刻是真没忍住翻白眼。
造孽。
这边母子俩走对抗，客厅那边明湘和宋小鱼叽叽喳喳，欢笑声时不时响起。
“妈妈，你开心一些了吗？”宋小鱼捧着小脸问。
明湘顿住，实话实说：“开心了。”
小孩子在亲近的人面前，是藏不住话的。尤其是对宋小鱼来说，这两天的妈妈他太太太喜欢了。
愿意让他亲近，陪他一起玩玩具，和他说话也温温柔柔的，妈妈还喊他宝宝……这些和以前的冷淡忽视相比，太具有诱惑力了。
要不是怕妈妈讨厌，他甚至想时时刻刻的黏在妈妈身边，当一个小跟屁虫。
宋小鱼羞羞答答的邀功：“妈妈你放心，那些欺负你的人，我已经喊爸爸打回去了。小鱼现在还太小了，要吃多多的饭，等小鱼长大后就用不着爸爸帮忙了。小鱼要站在妈妈前面。”
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不好意思了。
胖乎乎的小身板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像一条大毛毛虫。
把明湘萌得想嗷嗷的尖叫，宝宝，乖宝宝。不管怎么说，这现在也算是她的孩子了呀。
想到张桃花还在客厅里，她两只手互相攥紧手腕，克制住想扑过去逮着幼崽亲亲亲的念头。不断在心底默念：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啊。
宋小鱼突然想起爸爸和他说，妈妈过几天要和他们分开了。也顾不得害羞了，凑过去把小脸放过去和妈妈贴贴。
他闷声闷气的说：“妈妈，分开后，小鱼会一直想你的。”
明湘有预感宋小鱼说的是下乡的事，虽然不知宋寒亭是如何让四岁小孩明白这件事的，但她实在有些不敢去看小孩子明亮的眼睛。
她心脏又疼了，只能说着苍白又无力的言语。
“妈妈也会想小鱼的。”
今天接近尾声，明湘还想着找机会再问一问宋寒亭，明天有没有空。但没想到，等她在家到处搜寻那道身影时，却从闻芳华口中得到宋寒亭晚饭后又出门的消息，回来大概是后半夜了。
闻芳华看着明湘失望的神情，想起那逆子跟她说的计划，着实觉得有些对不住她。身为一家人，本不该相互瞒着的。
唉！现在就盼着寒亭得偿所愿吧。
这结局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宋寒亭晚上有事出门，最高兴的就是宋小鱼了。由着张桃花给他洗完澡，抱着小枕头就站在明湘门前。
他其实也怕得到妈妈的拒绝。但不尝试，就不可能成功。
在张桃花的鼓励下，宋小鱼鼓起勇气用小手敲了敲门，稚嫩嗓音脆生生的喊：“妈妈，是小鱼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