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月亮［先婚后爱］》温雨瓷

9、Confess To My Moon 9 现在呢？能

　　林意眠听到这些，没有任何怨怼，反倒很贴心地为周韶锦解释：“工作忙回家少，说明你有上进心，不爱我也是感情稳定的一种形式，我朋友对你有意见是因为不了解你。”

　　周韶锦的眉头不自觉轻皱，心口处莫名发堵。

　　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他，实在是委屈了。

　　要是时光能回退，她可以嫁给真正爱的那位学长，应该会比现在过得幸福很多吧。

　　占有欲见缝插针出现，似乎只是设想一下她嫁给别人的可能性，就能感受到失去她以后的空虚孤寂。

　　领证两个月以来，陪伴感代替了婚姻里爱情的成分，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对她的感情是否已经开始越界。

　　他付之一笑，回过神来：“这话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

　　林意眠的高中和大学，都和周韶锦就读相同学校，他的名字经常被身边人提及。

　　“你听说了吗？周韶锦参加全国青少年机器人大赛拿了头等奖！”

　　“周韶锦这个颜值，进娱乐圈也能红透内娱半边天吧。”

　　“我听人说周韶锦很花心啊，来者不拒的性格，当他女朋友肯定很辛苦吧。”

　　“……”

　　对于他的事情，她多少有点了解。

　　他不吃胡萝卜和洋葱，亲眼见过他将碗里的胡萝卜和洋葱挑出来。

　　他喜欢喝柠檬味的冰汽水，尤其在打过球以后，他仰头喝汽水时的喉结滚动，汗液顺着脖颈滑到衣领里，性感撩人。

　　他爱玩CSGO和LOL，也爱和朋友成群结伴去露营。

　　他高中在作文里写过，想要从事AI领域的工作，因为这是他从小到大的理想，这篇作文写得很好，被年级主任贴到校园墙上，来来往往的学生都有一睹为快的机会。

　　有关于他的一切，她都珍藏心底。

　　“还好，上学时候经常听朋友提起你。”

　　“是吗？都怎么说我？”

　　林意眠专挑好听的说：“说你长得帅，经常参加比赛拿奖，喜欢AI领域的知识，还没毕业就自己开公司创业，能力突出。”

　　就像她从小想从事翻译编辑的工作一样，周韶锦同样有他的热爱，这种追梦的体会，他们感同身受。

　　周韶锦挑眉，不太相信她只听到了这些：“没别的了？”

　　她摇摇头：“没了。”

　　流言蜚语再多，她都不打算信以为真，始终认为评价一个人不应该太过片面，只听他人口中的传言不可取。

　　没有共同话题的两个人竟然在今晚畅聊到深夜，要不是第二天还要回娘家，估计他们还不打算休息。

　　周韶锦有先见之明，陪林意眠回娘家的前两天，就交代助理买好要带给岳父岳母的礼物放在车后备箱，翌日出发之前，他只过目了一眼外包装。

　　碰到这些礼物的时候，正好将它们送给岳父林远。

　　林远笑得慈眉善目，和周韶锦去茶室喝茶下棋，林意眠和继母楚鸣兰去酒窖挑葡萄酒。

　　林远手执黑棋：“结婚有些日子了，和眠眠怎么样？”

　　周韶锦落下一枚白棋：“还可以，我们相处得挺好。”

　　“这丫头以前在家喜欢吃火锅和麦当劳，我和她阿姨……”

　　林远意识到说了句不合适的话，改口，“我和她妈妈一直很反对她吃这些垃圾食品，现在结婚了，我们管不到，你可要盯着点她。”

　　周韶锦没放过这个细节，他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事关林意眠的原生家庭，他做不到跳过不管：“阿姨？”

　　林远面色闪过一瞬间的尴尬：“婚前忘记和你说了，我们是重组家庭，眠眠和帆帆都是我的孩子，眠眠很乖，管我现在的爱人叫妈妈。”

　　是忘记说，还是根本没打算说，答案只有林远知道。

　　周韶锦琢磨林远口中的“很乖”，乖到什么份上，不难想象，她的下意识讨好行为，估计是在这种长期压抑的环境中形成的。

　　他那天图方便，顺路给她买了麦当劳的早餐，竟然歪打正着是她喜欢吃的，还真是巧。

　　他当然站林意眠这边，心里暗想以后可以多陪她吃火锅和麦当劳，只要是她喜欢的事，他都会支持。

　　林意帆在外面敲门：“爸，姐夫，下楼准备吃饭。”

　　林远放下棋子，和周韶锦下楼。

　　“眠眠，你来，我有事和你说。”林远用眼神告诉林意眠和他到外面。

　　林意眠跟随他走到室外，六月底的气温已经开始上升，可想而知七八月份是什么温度。

　　“爸，怎么了？”

　　林远不绕弯子，直说重点：“你妈从国外回来了，前段时间联系我说想见你，你怎么想？”

　　林意眠沉默两三秒，说话的语调仍然柔软温和：“我不想见她。”

　　现在的生活很好，缺失了这么多年的母爱，她已经习惯，当年妈妈不辞而别，一意孤行，这会儿回来总不可能重归于好。

　　林远会意：“行，我知道了，我来处理，先回去吃饭吧。”

　　几人在圆桌前坐定，林意眠坐在林意帆和周韶锦之间，林远和楚鸣兰坐在同一侧。

　　大人的高脚杯里是色泽诱人的葡萄酒，林意帆看着眼馋，开口询问：“爸，我可不可以喝点酒？”

　　林远扔过来眼刀：“一段时间没揍你，皮痒了？”

　　“那我去冰箱拿瓶饮料可以吗？”

　　“行。”

　　林意帆问林意眠和周韶锦：“姐，姐夫，你们喝饮料吗？我帮你们取。”

　　周韶锦很客气：“我不喝，谢谢你。”

　　林意眠看了一眼楚鸣兰的脸色，继母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她这才敢使唤弟弟：“帮我拿罐冰柠檬汽水，谢谢啦。”

　　林意帆拿着两罐汽水回来，碗里已经有几只林意眠给他剥好的虾。

　　林意眠拿过一罐汽水，递给周韶锦，她小声说：“我记得你喜欢喝这个。”

　　周韶锦接过：“谢谢。”

　　他仔细回想，什么时候在林意眠面前说过他喜欢喝柠檬汽水？她从哪里知道的。

　　边想边用余光留意林意眠在饭桌上的眼神和动作，她看着长辈的脸色，还要照顾好弟弟。

　　她也是个千金小姐，却没有一点娇气，以前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

　　周韶锦注意到林意眠将林意帆爱吃的菜挪到他面前，还动手给他剥着螃蟹。

　　周韶锦不咸不淡说了句：“你们姐弟关系这么好，我都有点羡慕了。”

　　楚鸣兰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还笑着说：“帆帆从小就黏着眠眠，上幼儿园的时候每顿饭都要眠眠喂，后来长大了，每天的作业都是眠眠给辅导的。”

　　林远咳嗽一声：“帆帆，你自己吃，姐姐光给你剥虾剥螃蟹，自己碗里的饭都没动两口。”

　　林意帆不情愿应声：“哦。”

　　周韶锦的保护欲蠢蠢欲动，要不是在她家里，他高低收拾林意帆两句，这么大的孩子了，吃个饭还要人伺候，真拿自己当太子？

　　心疼林意眠的情绪，做不了假。

　　还好她不用继续再在林家生活下去，不用讨好任何人，可以在他们的小家里做真实的自己。

　　上午回娘家，晚上回婆家。

　　周家的饭桌上，周韶锦仍然扮演着完美丈夫的角色，贴心地给林意眠夹菜添饭。

　　周韶锦放一旁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苒苒。

　　林意眠的心绪悬空，直到周韶锦伸手挂断电话，她才放下心来。

　　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周韶锦对林意眠体贴宠爱，他似乎收心敛性，不再留恋声色犬马的场所。

　　实情是——他们分房而睡，周韶锦对她客气有礼，什么都好，唯独不爱她。

　　即将离开周家准备返程的时候，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再开车回去势必存在安全隐患。

　　冯香玉发话：“下这么大的雨，开车多不安全，今晚就住家里吧。”

　　周岸山跟着说：“你们又没什么要紧事，今晚别走了。”

　　周韶锦问林意眠：“今晚不回去可以吗？”

　　她没意见：“当然可以，下雨开车确实不安全，明天再回去吧。”

　　临睡前，冯香玉送来两套睡衣，让他们晚上睡觉穿。

　　林意眠进浴室以后，冯香玉鬼鬼祟祟进了儿子的卧室，拿起林意眠放在床上的裙子准备溜之大吉，周韶锦在身后叫她：“妈，你干什么？”

　　这一声吓得冯香玉差点跳起来，她小声呵斥：“臭小子，你妈正在给你创造绝佳机会，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再让我抱不上孙子，这个家你也别回来了。”

　　周韶锦吊儿郎当的痞气十足：“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冯香玉气得半死，翻了个白眼，抱着林意眠的衣服出去了。

　　林意眠洗完澡，毫无防备拿起婆婆送来的睡衣，她眼前一黑，这哪里是睡衣，布料少的可怜，遮住上面就没办法遮下面，遮住下面就遮不住上面。

　　好刁钻的设计……

　　她打开浴室的门缝，探出脑袋：“周韶锦？”

　　他正在沙发上翻财经杂志：“嗯？”

　　她有些难为情：“我的衣服呢？我不想穿睡衣。”

　　“我妈拿去洗了。”

　　“……”她羞愧地难以启齿，“那……还有别的睡衣吗？”

　　周韶锦隐约猜到什么，他拿起冯香玉送来的那套男士睡衣，从门缝里给林意眠递进去：“你穿这个吧。”

　　这套男士睡衣的设计师也是个鬼才，上衣没扣子没拉链，裤子短的没法穿。

　　冯香玉连自己儿子都算计进来了，也是“用心良苦”。

　　林意眠在浴室红着脸磨蹭了好一会儿，时间久到让周韶锦以为她晕在里面了。

　　“你还好吗？”他在门外问，“哪里不舒服吗？”

　　她咬咬唇，决定豁出去了：“没有……就是……这个睡衣挺奇怪的，你能不能别看我。”

　　周韶锦起了逗她的坏心思：“我看看怎么奇怪，你先出来。”

　　她认命般，怀里抱着男士睡衣遮挡前胸，另一只手扯着身上睡衣的下摆，小步走出浴室。

　　周韶锦快速挪开视线，早知道她身上这件睡衣的尺度这么大，他就不看了。

　　他指指铺好被子的床：“你躺进去吧，我去沙发上看会儿书。”

　　林意眠躺进去，用被子裹住身体。

　　气氛沉默，暧昧悄然生长，周韶锦拿了个抱枕放在腿上，继续翻看财经杂志。

　　消磨时间到睡前，他想起来应该给苒苒回个电话。

　　他摸到手机，回拨电话，那边接的很快。

　　“你回美国了？行，到家就好，零花钱还够吗？”周韶锦往林意眠这边瞧了一眼，她似乎睡着了。

　　他继续说，“我公司还有实习生名额，你打算回国找工作的话可以先来我公司上班。”

　　其实林意眠没睡着，她分析着周韶锦的对话内容。

　　要是苒苒去周韶锦公司实习，那应该有机会见到她吧？

　　好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打完电话，周韶锦掀开被子，躺到床上，随口问一句：“睡着了？”

　　林意眠平躺着：“还没有，睡不着。”

　　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同床共枕，她怎么睡得着。

　　“有心事？”

　　她想将话题延续下去，若有所思开口：“我在想，你今天陪我回家，演得很像那么回事，完全看不出破绽。”

　　他演了合格的女婿，合格的丈夫。

　　自然到她险些一度忘记，他不爱她。

　　“习惯了。”

　　周韶锦侧身，面朝林意眠躺着，“小时候要演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现在要演大人还是挺简单的。”

　　饰演符合他身份的角色，是信手拈来的小事，毫无难度。

　　林意眠心疼他几秒：“你辛苦了。”

　　“睡吧，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她翻来覆去却睡意全无。

　　周韶锦问她：“还是睡不着吗？”

　　她应声：“嗯，我睡觉有点认床。”

　　周韶锦抛开距离感，凑近她身边，胳膊从她颈下穿过，手掌搂住她的肩头朝自己怀里靠拢。

　　林意眠下意识抬手推阻，触到他紧实有致的胸肌，体温炙烫，心跳声传到她的掌心。

　　他的喉间飘出一声低低的轻笑：“现在呢？能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