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踏入丹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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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的眼睛……原本的冰蓝色短时间内变成浅金色了诶……好好看……拍照！拍照!必须拍照留念！】
现实世界中。
维奥莱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一缕极近乎透明的银白色火焰，正从她的指尖缓缓升起。
不同于火焰的暴烈，反而温顺得像月光凝成的流水，在她指间轻盈缠绕。
周围的温度渐渐升高，空气中所有的火元素都在向这缕火焰臣服。
包括桌上的那些赤炎草。
草叶无风自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朝拜。
“这是……”维奥莱特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有些怔神。
“月华丹焰，性温，主净化与提纯。于丹道一途，可化草木杂质，萃天地精华。 ”
戚昀介绍道。
附带传输了一套完整的运转法门进入维奥莱特的脑海。
包括如何将精神力与异火结合，如何感知炼丹材料的“呼吸节奏”，如何在恰当的时间完成丹药的萃取。
维奥莱特闭上眼睛。
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知识在脑海中融合。
作为圣女时，她对光明魔力有着本源的亲和。
而现在，这份亲和力似乎在异火的引导下，重新延伸到更广阔的领域。
维奥莱特感觉到赤炎草内部那些躁动不安的火元素正渐渐臣服下来，也看见了混杂在药草中影响药效的暗色杂质。
抬起手，维奥莱特指尖的月华丹焰轻飘飘地落在了其中一片赤炎草叶上。
只见银白火焰如流水包裹住叶片，药草中的暗色杂质像是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蒸发。
其中纯粹的火元素精华被火焰慢慢地温柔剥离出来，凝聚成一滴晶莹剔透的赤金色液体，悬浮在半空。
整个过程，不过五息。
维奥莱特睁开眼睛，看着那滴赤金色液体，久久无言。
她做过无数次魔药萃取。
最好的记录，也不过是在教廷圣药库用顶级器具辅助，花了半个时辰从一份“烈阳花”中提取出八成纯度的精华。
即便如此，那时就已经让当时的导师赞叹不已。
叹息如若不是她主修光明法术，将来必会成为一位伟大的魔药师。
而现在，仅仅是徒手，用一缕还没有熟悉半刻钟的陌生火焰，五息时间，就提取出了……九成？不，至少九成五的精华！
“真是。”她喃喃道，“让人感到可怕的力量。”
维奥莱特的指尖无意识碰了碰赤炎草叶的精华。
温温热热，纯粹的没有一丝暴戾。
戒指轻轻震动。
又一段信息流被戚昀传入维奥莱特的脑中：
常理为何？
天地为炉兮，万物自烹，
不增一味火，不减半缕风。
丹砂本有日月魂，何须九转强作功？
前世执念如铁砧，锤锻规则成囚笼；
今朝坐忘似云烟，吹拂道韵入虚空。
强塑之道，字字皆符咒；
熔炼之道，息息即天聪。
——道不在炉中火，在薪柴之纹理；
丹不在鼎内结，在四时之呼吸。
问道者，身为祭坛；
炼丹师，天为器具。
魔药之理，炼丹之术。此间分别，如露观电，如尘望岳。
道不同尔。
随着话语的叙述，维奥莱特渐渐进入玄而又玄的境界。
前世在教廷，她所接受的所有魔法学习都强调“掌控”“征服”“以神之名义驾驭元素”。
无一例外，她都做得很好。
但偶尔在深夜冥想时，也总会感到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
就好像所有学习魔法的人都一直在逆流而上，强行将奔涌的江河塞进规定好的河道。
而现在，这缕异火以及“丹道”更像是让她变成一叶轻舟，学会顺着水势航行。
“你到底是什么？”维奥莱特这次问得很直接，不再有试探，她是真的困惑。
她好像中了大奖。
拇指尖的戒指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维奥莱特以为这次又不会得到回应，正准备继续研究那滴赤炎精华。
一段断断续续微弱的信息流，艰难地挤进她的意识：
护汝道者……名戚昀……东方龙族……受缚于规则……不可多言……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了。
但维奥莱特捕捉到了关键词：戚昀。东方龙族。受缚于规则。
信息传递过程中，有一闪而过的痛苦滞涩感。
“你……”维奥莱特下意识握紧了右手，让戒指紧紧贴住掌心的皮肤，“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连之前隐隐传来的轻微的暖意都消失了。
维奥莱特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前世在教廷，那些荣耀的教条、规矩、礼仪，何尝不是枷锁？
沉默着坐回椅子，维奥莱特的目光落在赤炎精华上。
半晌，她开口，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别扭，“那个方法……丹道……我会认真学的。”
戒指空间中，戚昀面前的系统光屏已经红了一片。
【警告！规则之力反噬！执行者违规传递身份信息！人设稳定度暴跌到79%！】
【强制措施启动：未来72小时内禁止一切主动信息输出。】
【建议立即进入深度休眠修复——】
“闭嘴。”戚昀在意识里说。
她仍然保持端坐的姿态，脊背笔直如松，交叠的双手稳若磐石。
可银发下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虚汗，顺着苍白的肌肤滑落，没入圆袍衣领。
传递那短短几个字的信息，付出的代价比戚昀预想中大得多。
有看不见的巨手攥住了她的神魂，狠狠拧绞。
戚昀额角两侧的皮肤终于难以掩饰地泛起冰晶的微光。
冰蓝色的龙角已经不受主人控制开始冒出头来。
最先露出的是角基，温润如玉石，透着初雪一样的莹白。
随即角身缓慢延展，呈现出优雅的向后弧度，没有一丝粗砺狰狞的骨质，覆着一层细密的半透明的鳞状纹路。
纹路里的微光，随着戚昀压抑的呼吸，一闪，一灭。
最奇异的莫过于角的顶端，圆钝的、略带一点点俏皮的弧度边缘泛着珍珠贝母似的虹彩。
当龙角完全显露于主人头顶时，甚至还在轻微地颤动，像是初生的小鹿尚未学会掌控自己的茸角。
不过好似是感知到了主人此刻的难受与抗拒，它们本能地想要缩回去，却无能为力。
冰凉从角基蔓延开来，奇异地稍稍缓解了戚昀脑海中沸腾的灼痛。
可戚昀知道，她与此世法则的剧烈冲突还没结束。
这个世界的规则在排斥她这个“异数”，每一次越界都在消耗她本就不多的自由行动额度。
不过……
戚昀看着光屏上维奥莱特低头认真观察赤炎精华的模样以及少女指尖温顺跃动的月华丹焰。
特别是听到维奥莱特那句“我会认真学的”之后。
戚昀的耳尖开始一点点泛起微红。
系统：【……】
【警告！执行者心率异常升高！情绪波动……】
戚昀干脆利落地直接切断了所有系统提示音。
闭上眼睛，白龙任由规则的反噬之力在体内冲撞。
嘴角却勾起弧度。
值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维奥莱特的生活进入诡异的节奏。
白天，作为肯瑞公国体弱多病的公主殿下，她出席慈善茶会，接见商会代表，一切照常无误。
维奥莱特在教廷派驻的官员面前表演着恰到好处的恭顺无知。
夜晚，她的小书房是秘密实验室。
月华丹焰已经被维奥莱特初步掌握。
虽然还不能像第一天那样精妙控制，但至少不会再动不动就烧穿桌子。
这样的成果已经让戚昀很是满意。
龙尊大人在戒指空间内欣慰地放了满屏的【宝宝好聪明！】的烟花。
很快，维奥莱特发现用异火配合着来自古老的东方丹道，简直是作弊级别的存在。
上手后，她试着用赤炎草配合几种常见辅材，炼出了一批炽热抵抗药剂。
按《魔药谱》的记载，炽热抵抗药剂的常规效果是“十分钟内提升火抗15%”。
不过她炼出的这批嘛……
“盖文。”维奥莱特把一瓶药剂递给老骑士，“你试试。”
盖文对公主殿下无疑忠心耿耿，他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
三秒后，这位身经百战的老骑士瞪圆了眼睛。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将魔气灌注剑身——剑刃瞬间变得赤红滚烫，那是火属性魔气的外显。
然后，用另一只手，老骑士直接握住了滚烫的剑身。
“……”盖文盯着自己毫发无伤的手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效果如何？”维奥莱特问，表面上语气平静，但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不自觉的期待。
“……殿下。”盖文的声音有些干涩，“这瓶药剂，如果拿去黑市拍卖，够买下港口一条街。”
维奥莱特眨了眨眼：“意思是？”
“意思是——”盖文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炽热抵抗药剂’。这是‘火焰亲和药剂’。它不是在体表形成防护层，而是让使用者的身体暂时与火焰元素达成共鸣……我从未见过这种效果。这已经接近三阶魔法物品了。”
维奥莱特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
她知道这是异火和丹道的功劳，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消息泄露，她会从“有点天赋的公主”，变成“必须掌控或消灭的变数”。
“配方和炼制过程，只有你知道。”维奥莱特抬眼看向盖文，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动摇，
“材料用量我改了几处，就算有人拿到药渣也复现不了。”
盖文单膝跪地：“属下以性命起誓。”
维奥莱特点点头，转身走向书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老骑士，轻声说：
“下次别用手直接抓剑了。”
“就算有效果，万一呢？”
盖文怔了怔，看着公主殿下故作冷淡的背影，布满伤疤的脸上，露出动容。
戒指中的某位龙尊大人：
【啊啊啊宝宝真温柔！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不过那个老骑士说得挺对，这药效确实超标了……得想办法教教宝宝怎么控制成色。】
【等等，宝宝现在在炼‘凝神香’？材料好像拿错了？那个是‘梦魇草’不是‘宁神花’啊！啊啊啊啊……】
【完了完了要炸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踏入丹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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