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想过 后续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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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就没什么了，百无聊赖的闲谈时间。
静静的望着漆黑的海面，禾栐溯也不嫌无聊就守在我身边，直至身后传来脚步声。
池序年叫我，转过头对上的是而他难看的脸色。
还挺有意思的，你能懂有两个人同时为你争风吃醋的时刻吗，就像是站在最高处。
看着狗咬狗。
贺璟蹙眉看向我们两人，从第三方视角看或许确实很诡异，毕竟就算包扎了，我与禾栐溯依旧狼狈，他脖颈处白色纱布异常显眼，我手心处的纱布不知何时渗出血丝。
我看着他们，十分好奇后续的对话。
两家的关系怎么样我并不在乎，毕竟长辈的事情和小孩子有什么关系。
“小禾总好久不见，在这里陪着别人的男友，传出去怕是有损名誉吧……”池序年上来语气就很冲是我没想到的但禾栐溯只是笑了笑，向前走了几步低声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然后池序年的表情更差了。
能说些什么呢，不知道。
如果有关于我没理由不让我听，那可能就是以我做饵，杀掉钰别离背后的目的。
我的视线扫过他们每个人，有人背光走来，察觉到我在看他，他从容的招了招手。
是於厌。
我想翻白眼，但很可惜不能，早知就不该主动提出出去透气。
於厌的骨子里全是傲慢，却又十分张扬，看不起池序年却又喜欢他的阿谀奉承
“人还挺齐，估计各位对今晚的事都异常……惊慌”於厌笑眯眯的，略过另外三人径直看向我“枺安也吓坏了，对吧？”
我们视线交汇，他眼中充满玩味。
当布局者看到棋盘中本该被吃下的棋却完好无损时──会是什么想法？
或许我不应该在结束之前就展现我的价值。
……
没人能预料下一个来的人是谁，可他们却早有预谋。
我似有求证般看向禾栐溯，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刚出场的於厌身上，贺璟悄咪咪地凑过来。
“安安你这怎么回事，禾栐溯伤你了？”
我摇摇头道：“程砚修呢？”
贺璟有些疑惑，但还是说他也不清楚，上了船似乎谁都没见过他。
似乎吗？这不就有那个例外吗。
我回看过去，那银灰色的眸中满是戏谑，於厌离我已经很近了，那另外两人呢。
池序年被禾栐溯拦住了，他还是没看我。
……
“於厌……”我下意识轻声叫他，许是警告又或是慌张，今天的我没死却也是迟早的事。
他轻哼一声，算是应答，最后站在我的面前俯下身在我耳边说“池序年喜欢你也不算瞎了眼。”
“好用聪明又漂亮……”语气旖旎暧昧，他的指尖轻捻我的发丝。
我后退一步，腰部抵在冰冷的栏杆上，身后是漆黑的海，冷寂的风。
“跟在他身边未免有些暴殄天物”於厌捻着我的发丝，一点点绕在小拇指上。
我沉默不语，池序年也适宜发出声音“於厌你适可而止”他声音明显染上怒意，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一旁的禾栐溯倒是好整以暇，显得贺璟局促万分，毕竟在场的所有人他都惹不起。
所以毫无作为，每次微张的唇又都被憋回去。
但说来说去我也不明白现在的交锋有何意义，邮轮漫无目的地在海上行驶同我们毫无意义的争锋。
我别过头，双眸晦暗不清，看向邮轮的一侧被大海衬得漆黑，可似乎又有些别的色彩。
……
好像，是血。
同墨水般源源不断地流下，落进海里，落进无人知晓的真相里。
我抬起头，窗帘半掩着漏出一角，看不太清大部分都是黑的但突然有人踢了一脚。
大部分光亮显现，是……人的肤色。
唇边流下鲜血，还有黑色的瞳仁与遍布血丝的眼白。
他在看我。
我楞了神，手心处传来暖意，於厌将我从栏杆处拉走，语气算不上好，低声冲我道“胆子真大，知道被发现是什么后果吗。”
他说这话颇有种埋怨的意味，抬起头望向那边没过几秒又将视线收了回来。
我不咸不淡嗯了一声，方才失控的情绪与现在对比显得格外平静，可能又是在感叹人的生命轻如鸿毛。
远处的池序年终于冲过来，挡在我身前。
我看不到他的神色，但於厌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似乎是势在必得……
“於少，我们之间的事别波及无辜的人。”池序年说。
“无辜吗，确实”於厌说出的话意有所指，对着池序年却把重点放在我身上。
我回过头，与禾栐溯的视线相对，於厌也话锋一转。
“但是，这船上什么时候有你的事了？”
我又回过头无视身后令人发毛的视线，抓紧了池序年的袖口，轻声道：
“没必要。”
“也不值得。”
池序年紧握的双手垂在两侧，於厌轻嗤一声。
耳畔再次响起一道声音，是熟悉而又缥缈的提醒“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话说的不错，让我没有任何思考的就拉着池序年的袖口转身离开。
顶着禾栐溯的目光与他擦肩而过，池序年也终于反应过来，抬手紧紧握住我的左手。
这次换他他带着我向前走，我却再次回过头。
一白一金两道身影不远也不近，眸中的情绪复杂的令我读不懂，只是他们背朝着海面身型几乎要融入漆黑的海底。
终于从那种窒息的氛围中走出，池序年带我去了他的房间。
他沉默不语，将我摁在床上，又走开拿出房间内自带的医药箱替我处理手心中崩裂的伤口。
气氛陷入寂静，而我或许在发呆，口中不自觉喃喃。
“贺璟不见了。”
“什么？”池序年停了手抬头看我。
他也没发现，禾栐溯拖他，於厌吸引我注意力，还有三层死亡的陈先生。
如果钰别离的死亡是为了让陈先生死。
……
那贺璟是干什么的？
莫名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想不到，信息太少了根本想不到，是我太过理所当然以为这种整日玩乐的二世子在怎么耍心眼也不会威胁到自己。
不然怎么可能一整晚都没有注意过贺璟。
“安安……安安！”看着池序年逐渐慌乱的眼神我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喉咙哽咽说不出话。
该怎么办……
好好待在这里就不会出事了吗。
“……是我带你上的船，我们会离开的。”池序年将我搂进怀里，与其说是对我的承诺更像是他在说服自己，他在自责。
自责为什么要带我上船，自责为什么中途离开了我，更自责自己的所有物竟然被玷污。
我蜷在他怀里喘着气难受的落下几滴泪，双手搭在他的肩头苍白的指尖将衣服布料抓的皱皱巴巴。
人总是对过去做出的选择而后悔，可每一步又都是自愿的。
今夜被牵绊起的记忆太过杂乱再次想到那句话，发觉我还是活在仇安的阴影下，意识到这点时我楞了很长时间。
泪水蓄在眼眶里欲掉不掉，身子紧绷着，池序年将我换了个姿势后替我擦去眼角的泪痕，新的泪水又不自觉流下。
我没什么表情，一句话一点声音都不想发出，因为泪水在替我诉说多年的委屈，一次又一次。
眼前人的面庞也变得模糊不清，我听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没事了，我在。
那一刻的我似乎想过去怨他，也有过庆幸——但也只是想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