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特训开始 哈、她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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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训从第二天就开始了。
秦半山终于明白了莱娜那句“放轻松点”是什么意思了——是现在不放轻松点就来不及了。
一号训练场。
“你们可是要进S级污染区的，不好好锻炼下怎么行呢？”
江教官浅笑着，抬腿再一次把秦半山踹飞出去，后背生了眼睛似的，旋身轻巧地避开秦半雨的攻击。
今天的训练不用任何武器，也不动用精神体，练的是纯粹的战斗技巧、速度和反应力。
江怀远是超A级精神力，压他们一头，但是他们二打一，配合又十分默契，竟然也摸不着江怀远一点衣袖——秦半山裤腿是摸着了。
他躺在地上忍不住想，这位教官似乎也不是很在乎他们进不进什么污染区的，他好像就是单纯很想训他们两个。
“嗯？还敢躺。”
这道声音落下，秦半山一个激灵，立即滚开，果然江教官又是一脚追上来。
……
至于另一边的四号训练场，画风倒是和平许多。
基地有四个训练场，四号是最大的，这里不像其他的训练场有那么多的虚拟训练舱，倒是有不少奇特的靶场，中间一座方形平台拔地而起，正是格斗场。
陆放和游泠此时正在坐在平台边缘，等人。
他们的教官——方如是还没到。
陆放看着格斗场心痒，又惦念着和她的旧账还没算，当即对游泠一歪头道：“咱俩先打一场？”
游泠微微挑眉，来了几分兴趣，拍拍手站起来。
“好啊。”
陆放和她走到格斗场中央，提议道：“只是格斗，不用精神体也不用武器，怎么样？”
毕竟向导的愈合能力还是没法和哨兵比，要是真受了伤可不是开玩笑的。
“行。”游泠随口应下，已经跃跃欲试地活动了几下身体。
战斗一触即发。
游泠毫不留情勾拳击腹，陆放当即后撤步格挡，也不拖泥带水，旋胯一记鞭腿。
陆放身高腿长，鞭腿是远距离攻击，游泠反应快极了，见他起势，不退反进，迎步快速近身，几乎贴进陆放怀里。
然后狠狠肘击。
陆放长腿落了空，被她近身一晃神，坚硬的肘关节就直冲他胸口来了。他瞳孔骤缩，当即侧身闪躲，变鞭腿为虚，提拳迎击。
两人很快打得热火朝天。
但是打着打着，陆放就意识到了问题。
他发誓，最开始他真的只是想跟她认真打一架的。
但他是S级哨兵，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感官。现在，这些感官似乎变得比平时更加敏锐，且不听他使唤。
他的眼睛看到她因为战斗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颊边沁出来的薄薄的汗水。皮肤感受到她的身体擦过他的触感，以及偶尔的，那些被束起的发丝撩过的，极细微的痒意。
陆放感觉自己的心也泛起痒意来。更要命的是，他好像能够闻到她，很淡的、说不出来的气息，仿佛连她周身的风都盈满了那种气息，而那些风萦绕着他。
那些原本要和她算的旧账此时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陆放只是深刻地明白了一点，那就是——
他是没办法和他喜欢的人打架的。
完全没有办法。
“差不多了，收收吧，以后有的是你们对练的机会。”
方如是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训练场。
格斗场上的两人收了手望去，只见方如是穿着一身利落劲装，手里拿着一个复古的牛皮纸档案袋。
陆放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再打下去他感觉自己的感官都要紊乱了。
目光瞥见方如是手里的档案袋，陆放不由回了神多留意了几分，以他的经验，纸质保留的文件一般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方如是走到游泠面前，“我看过你战斗的视频，也问过卡斯珀了，从哨兵的角度来看，他教得不错。但你是黑暗向导，所以这段时间我会教你点不一样的。”
“黑暗向导只有和哨兵配合时，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潜力。所以首先——”
“你需要一个搭档。”
游泠很认真地听着。这是第一次有人教她关于黑暗向导的能力。
“你需要一个你足够信任，也足够信任你的搭档，在训练之初，哨兵的性格最好不要太冒进，要有足够的耐心和包容度，才能配合你更好地适应过渡期，到了后期，对哨兵的自控能力也有更高的要求。”
方如是这些话是对着游泠说的，陆放却也听得认真，只当方指挥官是在提前敲打自己——游泠的搭档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却听方如是笑眯眯地继续道：“虽然这里已经有一位很不错的哨兵了，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的想法。毕竟我这里也有不少哨兵。”
她的指尖叩击了下手中神秘的档案袋，递向游泠：“要看看吗？”
陆放：？
游泠也没料到方如是是这个意思。
她的目光不由落到那个档案袋上——几乎只是在她眼神微动的瞬间，一道十分具有压迫感的视线从旁边毫不遮掩地沉沉笼罩过来。
陆放微眯着眼，后槽牙相抵，下颌绷成一条线，幽幽地凝视着她。
哈、她居然真的要考虑别的哨兵？
陆放眼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动，似是真的要去接那档案袋，一口牙都要暗自咬碎了。
她居然——真的想不选他？
不选他那要选谁？
还有谁比他更值得信任、更包容、有耐心、不冒进呢！
却见游泠虚晃一枪，指尖摩挲了下，手又收了回去，倒是唇间勾起一缕极淡的笑意，对方如是道——
“不必了。陆放就很合适。”
说完还偏过头来看他一眼，“你愿意跟我搭档的吧？”
陆放胸中刚刚涌起的不满突然就被浇灭了。
他凝着她的一双笑眼，立即意识到这人故意的，好啊。他们之间该算的账真是越来越多了。
然而面上却是端出一个体面的微笑，道——
“当然。”
“嗯，不错嘛，你们两个比我想的关系还要好。”
方如是满意道，但她还是把档案袋往游泠面前送了送，“不过这个还是建议你收下，里面是有关黑暗向导的一些资料，或许会给你一些启发。”
意识到都被耍了的陆放、游泠：“……”
姜还是老的辣啊。
“好——那今天的训练正式开始。”方如是语气愉快地道。
“你应该也不至于对黑暗向导的能力完全没有探索过吧？来，我们先打一场，让我看看你现在会点什么。”
游泠闻言有些意外，迟疑道：“精神力的攻击很容易对精神图景造成损伤。”
“你以为我没跟别的黑暗向导交过手？”方如是洒脱一笑，“放心，来吧。”
于是游泠和方如是留在格斗场中央，陆放则到一旁观察。
方如是定下规则：“只用精神力和体术。”
游泠了然颔首。
下一刻，她微一凝神，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极轻淡的，朝对方全然覆盖而去，短暂地让方如是晃了下神。游泠借这瞬间迅速拉近距离，发起攻击，以掌作刀劈去。
“有点意思。”方如是很快觉察到游泠对她的精神力控制，反应过来，侧身闪开。
双方有来有回地缠斗起来。
方如是在观察游泠。哨兵在五感和力量上有先天的优势，坦白说，她从来没见过像面前这个孩子一样能打的向导。
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和缺陷，因此打法极有技巧性，更重要的是，她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不会轻易被虚招所蒙蔽。
游泠也在观察方如是。
提到伊甸黑塔的指挥官，人们大多首先想起的是卡斯珀·洛林而不是方如是。游泠不得不承认这位指挥官远比她想象的还要能打……或者说，这位反抗军的首领。
方如是出手十分凌厉，或许是因为哨兵卓越的感官，她似乎能捕捉到到她出招的动势因而预判她的攻击。
而更重要的是，她似乎知道如何抵抗她的精神力的渗透。当她再次尝试凝聚精神力刺进她的意识时，仿佛有一种极富韧性的东西阻挡住了她的精神力入侵——这是她此前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片刻，方如是收手。她对她的情况有数了。
“你对精神力的控制很精细，一般人确实挡不住你。”
“除了利用精神力来攻击，还做过别的尝试吗？”方如是继续问道。
游泠大多习惯以哨兵的方式进行战斗，刚想说没有，余光忽然瞥见一旁的陆放。
“给哨兵做过精神疏导……算吗？”
方如是瞧见她的那点小动作，心下了然，扬起眉道：“这么说你已经进过他的精神图景了，这样倒也正好。”
什么正好？
“黑暗向导最特殊的能力在于链接哨兵协同作战，你们对彼此的精神力有一定熟悉度自然最好，今天先从最基础的感知共享开始吧。”
方如是把两人都叫到面前。
“黑暗向导的精神力天生更凝练，具有更强的掌控能力，当你们的精神力链接时，如果哨兵能够克制住并开放自己的感官，向导就可以暂时拥有哨兵的感官。”
游泠微愣。坦白说她装哨兵装久了，一直很馋哨兵特别方便好用的五感。按照这意思，她可以体验一下哨兵的感官了？
游泠不禁跃跃欲试。
方如是和陆放都看出她那点心思了。
“别贪。”方如是笑着提醒道，“高强度扩张的感官对向导而言并不是那么容易适应的，先从单一的视觉开始。”
陆放很配合地伸出手腕。
游泠握上去。
方如是在旁指导：“精神力链接得慢一点，陆放，你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视觉上，可以在精神图景中具像化成某种事物，试着引导她进入你的视觉。”
游泠感到自己的意识飘荡在黑暗中，陆放将五感化成五扇白色的门，方如是的话音落下，她看见这些门的光晕渐渐黯淡下去，只剩下最中间的一道门依然明亮。
这就是他的“视觉”入口吗？
游泠走进去。
一阵巨大的眩晕感猛然袭来。
“刚开始的晕眩是正常的，向导适应哨兵的感官需要一个过程。”
游泠睁开眼，愣神地看着自己的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清晰，所有的细节都朝她涌来，她甚至能看清训练场黑色墙壁表面规律排布的细微孔洞。
而在她将视线从远处收回时——她突然恍惚了下，视觉变得太灵敏、灵敏得简直过头了，以至于完全颠覆了她对空间距离的感知习惯，晕眩感再次袭来。
陆放看着她呆愣愣地缓慢转着脑袋环顾四周，觉得有些新奇，忍不住弯了唇角。
方如是等她稍微适应了下，而后从腰间拿出枪，上膛，枪口对准了格斗场正前方的那座靶场。
方如是：“看好了。”
游泠于是望向靶场。
“砰——”
高速旋转的子弹击出。游泠几乎是在子弹进入她视野范围内就捕捉到了它，并跟随它一同击中目标靶。
方如是问她：“几环？”
游泠毫不犹豫地答道：“十环。”
靶场与她所站的位置有好一段距离，如果是平时的她，恐怕也没把握一枪正中十环，可是哨兵的视觉仿佛缩短了空间，用这双眼睛，她竟然完全相信她也能击中十环。
“砰——”
又是一枪。
方如是：“几环？”
游泠：“三环。”
“砰——”
“几环？”
“七环。”
方如是微微挑眉，看来链接得还算稳定。
她又开了一枪。
方如是：“几环？”
游泠蹙了下眉，因为这一次方如是打在九环偏了一点点的地方。
她迟疑道：“九环？”
方如是昂首点了下陆放：“你说。”
陆放笑着道：“九点二。”
游泠：“……”你们哨兵的眼睛未免也太精细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特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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