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以江J

2、见面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卧室内，金光洒在纯白的床单被褥上。
　　沐白趴在床尾，手机放在床沿边。
　　没过多久又拿起手机翻了个身，这回将手机高举至半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聊天框。
　　“奇了怪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呢。”沐白喃喃自语。
　　系统幻化出的半透明实体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悠闲道：“人家可能觉得你是骗子吧。”
　　“我哪里像骗子了！”沐白有些委屈，“我明明这么真诚。”
　　系统哼笑：“我劝你还是换个办法吧。”
　　沐白郁闷地按灭手机，侧身看向系统：“能有什么办法？”
　　系统耸耸肩，没说话。
　　沐白叹气，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大约三分钟后，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目光灼灼望向系统：“你能不能查到萧时远的手机号？”
　　系统凝视着他，半晌以一种十分平和地语气问：“小木偶，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在娱乐圈叫什么？”
　　沐白眼珠一转：“好学上进？”
　　系统抬起手在他头上招呼了一拳，咬牙切齿：“私生啊，你个笨蛋。”
　　这一拳根本不痛，但沐白还是揉着那处，不满地咕哝：“我是个木偶嘛，我怎么会想到这么多。系统你太暴躁了，不可以对我动手动脚。”
　　系统恨铁不成钢：“少动点脑子吧你！”他无语，“而且，这种行为在我们的世界里也是明令禁止的。”
　　他解释道：“我们有相关规定，禁止向宿主透露一切他人隐私信息，更何况是萧时远这样的演员，他们只会更注重对隐私信息的保护。”
　　沐白的头垂了下去：“哦，好吧。”
　　系统看他这样，到底是于心不忍：“好了好了，我虽然不能告诉你手机号，但我能告诉你点别的。”
　　沐白猛然掀起眼皮，立刻问：“是什么？”
　　如果沐白是一只小狗，只怕这会儿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系统忍俊不禁，缓声道：“还记得你演的那个短剧的导演吗？”
　　“记得啊，他还给了我他的联系方式呢？”沐白点点头，“怎么了？”
　　系统正色说：“你小子运气不错，他跟萧时远的经纪人有点交情，或许他可以帮你。”
　　“真的？！”沐白高兴得快要跳起来，“系统！你好棒呀！我这就给导演打电话嘿嘿嘿。”
　　系统口中的导演就是《豪门少爷重生后我大杀四方》的导演莫伊凡，在沐白第一次去做群演时眼尖发现了他，不仅让他出演剧中江诺这一角色，还在杀青后主动和沐白交换了联系方式，说是下一次有适合的角色再联系他。
　　沐白当时才变成人没多久完全没有多想，莫伊凡说要手机号他便给了，没想到在今天还能派上用场。
　　沐白眼角眉梢全是笑意，点进通讯录，在寥寥几人中找到备注为莫导演的联系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了电话，手机那头传来一道略带疑惑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喂？是小沐吗？”
　　沐白按捺住跳动的心，毕恭毕敬地说：“是我，莫导演，我是沐白。”
　　那边确认之后哈哈大笑了一声：“还真是你啊，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沐白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导演，很抱歉打扰您，我是有一个事情想请您帮忙。”
　　“哦？什么事？说来我听听？”

　　浴室水声哗哗作响，与卧室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形成二重奏。
　　一分钟后，手机铃声自动挂断，浴室的门也被人从里拉开。
　　萧时远裹挟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家居服，手中拿着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头发。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萧时远啧了一声，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她的经纪人何昕。
　　萧时远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电话刚被接通，对方就开了口：“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语气里带着些抱怨。
　　萧时远走到电视柜处蹲下，打开抽屉寻找吹风机，闻言懒懒回：“洗澡。”
　　好在何昕也只是随口一问，她给萧时远打电话是有更重要的事：“你今天下午有没有事？”
　　萧时远拿起吹风机，随口道：“没有吧，怎么了？”
　　“你昨晚用小号怼了个艺人，还记得吗？”
　　萧时远转身的动作一顿，皱眉：“记得。出事了吗？”
　　他发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三点，还没两分钟何昕就给他发消息让他删掉，仅有的一个微博营销号转载他的公关团队也联系上对方删帖了，按理来说事情应该不会发酵。
　　果然，电话那头的何昕否认：“哦，那倒不是。”
　　萧时远眉头松开，站在床边，插好插头，启动吹风机。
　　嗡鸣声响起，何昕不得不扯着嗓子说：“但是！你猜怎么着！刚才莫导给我打电话了！”
　　萧时远一时没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关联，只嗯了一声，代表他在听。
　　何昕接着道：“这艺人还挺有能耐，估计是从哪儿听说了我和莫导有点交情，莫导特地跟我说，那孩子想跟你交流交流演技，叫你给个机会！”
　　吹风机声音忽然停了，萧时远阴着脸，重复：“跟我交流演技？”
　　何昕摸摸鼻子：“啊，人莫导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萧时远冷笑一声：“他能有什么演技？整个剧看下来只会瞪眼皱眉，笑得比哭的还难看，白瞎了那张脸。”
　　“哎，你也说了人家有一张好脸不是吗？”何昕知道萧时远的臭脾气，劝道，“这要是别人我肯定拒绝了，但莫导毕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人家年纪大了，就开口让我递个话搭个桥，我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是不是？”
　　何昕苦口婆心：“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你要么就给个微信，人家要问你问题你看情况回一下不就行了，就当做好事了。”
　　萧时远再度打开开关，语气不耐烦：“你知不知道人家还给我小号发私信了？”
　　这个何昕确实不知道，她在电话那头愣住了：“啊？”
　　萧时远回忆着今早看到的内容，脸色更不好了：“我前脚刚骂完他花瓶后脚就给我发私信美名其曰跟我学习怎么演戏，我没理他他就神通广大地找到了莫导做说客，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有预谋的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何昕也觉得不太对劲，她犹豫着说：“那……那我去回绝莫导？”
　　萧时远头发吹的半干，他垂着眸，思忖片刻：“不，我突然改主意了。”
　　何昕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萧时远降了个档减小风速，随后嘴角缓缓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意思就是，我要亲自见他，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客厅电视里播放着萧时远出道早年演的电影，沐白神色认真地坐在沙发与茶几空隙间的羊毛地毯上。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沐白被吸引过去，暂停了电视。
　　他点开，发现是微博的新消息提醒。
　　“天呐！”沐白捂着嘴，惊讶，“萧时远回我私信了！”
　　原本在休眠的系统被他这一声叫的醒了过来，茫然：“什么什么？”
　　沐白激动难掩，几乎要落泪：“是萧时远！他要约我今天下午五点在xx餐厅见面！”
　　系统震惊：“真的假的？”
　　“真的呀，”沐白将那短短一句话念出来给他听，“今天五点，xx餐厅3063包厢，不见不散。”
　　系统瞪着眼：“进度这么快，这对吗？”
　　沐白已然沉浸在喜悦当中，他瞥到时间，惊呼：“完蛋啦！已经三点二十了！不行我要快点换衣服，现在就赶过去了。”
　　沐白慌慌忙忙起身，一个没注意膝盖直直撞到了茶几，痛的他眼泪横流。
　　“啊——”沐白蹲下身抱着膝盖，“好——痛——”
　　系统在一旁幸灾乐祸：“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结婚呢。”
　　沐白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单腿往卧室跳：“比结婚还要重要！”
　　“知道什么是结婚吗你。”系统撇着嘴跟在他身后。
　　不过沐白此刻已无心和系统辩论，他跳到卧室衣柜处，开始挑选穿什么衣服去和萧时远见面。
　　系统抱着臂靠在门边，看他这严阵以待的模样，打趣：“至于这么重视吗？不就是见个演员，又不是结婚对象。”
　　沐白严肃地纠正他：“至于，他即将成为我演技这一块最优秀的老师。”
　　“……”
　　系统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口，无数要说的话在脑海中转了一圈，最后妥协道：“行，你觉得有必要就好。”
　　沐白满意地点了点头，经过精挑细选，最终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下身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衬得他整个人学生气十足。
　　系统啧啧称叹：“要不是我知道你活了上千年，就这打扮，不知道的以为你还未成年呢。”
　　沐白也觉得自己这身穿着十分不错，他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个一百分，随后理理头发，打开手机导航，输入餐厅地址。
　　xx餐厅地理位置并不在市中心，离他住的小区也有些距离。
　　沐白想了想，决定打个车过去。
　　他来人类社会这么久，基本的软件都在系统帮助下学会了怎么使用，打车也不在话下。
　　很快就有司机接单，沐白最后确认了一遍自己的状态，站在镜子前给自己说了声加油，走出家门。

　　沐白走得比较早，因此到达餐厅包厢的时候，萧时远还没有来。
　　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他，询问他是否需要现在点菜。
　　沐白拘谨地摆摆手，朝她笑笑：“等另一位到了再说吧，谢谢你。”
　　服务员也回以一个微笑，退出了包厢。
　　沐白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很快来到了四时五十八分。
　　门口突然传来说话声与脚步声，沐白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在外系统不能变成人形，但沐白知道系统能听见，他小声说：“系统，我紧张。”
　　“紧张个毛线啊，”系统怼他，“你真当见结婚对象了？”
　　沐白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唾弃它不懂自己。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沐白正对着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扇绯红色的雕花木门从外缓缓打开。
　　他的呼吸也放缓了许多，直到那扇门被彻底打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沐白“噌”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指绞着毛衣下摆。
　　对方穿着一件长至小腿中段的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同色系高领毛衣。
　　视线再往上，与下午沐白刚看过的电影里那张脸逐渐重合。
　　五官立体，剑眉星目。
　　沐白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最后停在两米开外的地方，伸出手臂。
　　他眉眼下压，看起来有些凶，沉着声说了两人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好，萧时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