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39 狗到底要不 ...
-
进入挑战赛线下赛阶段的消息对破云战队而言来得太过波澜不惊，在这之前就被黯然淘汰这种事，一个人都没想过。
联盟中的战队都有各自的主场，比赛会按主场客场轮流交替进行，不过挑战赛中大多是草根，甚至抱着来玩玩的心态的占了多数，自然不会有这个条件，因此线下赛是统一在B市举行的。
方士谦在这儿自然是熟门熟路，原本大手一挥说他去安排接送的车，岂料武铮鸣却说已经有人答应会到机场接他们。
“不会是王杰希吧。”方士谦摸了摸下巴，不惮以最阴暗的念头揣测老搭档的意图。
“不是，不过……他的确曾经是王不留行的操作者来着。”
在出口处见到朝自己挥手的林杰，方士谦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最初他去到微草，正是队长在门口把自己接了进去。
“好久不见。”林杰拍拍方士谦的肩膀，曾经在自己面前还有些稚气的孩子，现在也已经算是联盟里的“老前辈”了，电竞赛场实在是个岁月不饶人的地方。
“林队……”方士谦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林杰退役后，两人的交流少了许多，方士谦一直都明白，这种生疏是当年的自己造成的。打得不好——没脸去见老队长，打得好了，又更怕勾起林杰的痛——微草换了队长后成绩进步，岂不更坐实了当年对林杰实力的那些质疑。
直到自己退役，方士谦忽然明白了林杰当时的心境，那些他说不出口的念头其实不过是胡思乱想，可如今再贸贸然地去打扰，又……
他纠结的间隙，武铮鸣笑着搭了话：“早知道还是不麻烦你了，怎么看着这么没精神，工作很忙吧。”
“这一点彼此彼此，你给我发消息的时间可是越来越晚了。”
当年的林杰会和她抱怨当队长的操劳命，现在立场翻转，武铮鸣也时不时地和他交流“养孩子”的心得。
“谁让公会里抓不完的卧底，真是的……有些家伙不去当谍报人屈才了。”
破云宗原先的排名虽然不赖，但毕竟只是玩家公会，各家俱乐部下属公会不会特意去针对，如今破云战队进军联盟的锣鼓敲得震天响，那些人自然心思活络起来，可破云宗的精英们对这些套路陌生得很，少不得武铮鸣多上心。
这些事再加上日常的训练，还要时不时跑商务养战队，武铮鸣可以说是一个人当三个使也不为过。
从开荒一代过来的林杰对各家公会之间的弯弯绕绕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听到她不轻不重的抱怨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谈话间，手机振了，是电话，他瞥一眼，没接，又塞回口袋里。
“有工作要处理的话，我们自己也可以打车的。”
“不，没关系。”林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他现在在一家游戏开发公司做测试，最初他其实考虑过要不要选择与游戏无关的工作，可最后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与充满挑战的比赛不同，测试工作更多时候是枯燥无味的重复，他足够成熟，所以说不上多么怀念从前的日子，只是偶尔也会想从日复一日的机械感中抽身去喘一口气，尤其是在刚换了一个有些烦人的顶头上司的情况下。
“噢噢，我一直都很佩服职业选手啊，不过听说小林你当年似乎是黯然隐退的？瞧我这张嘴，话又说回来，有自知之明也是好事，所以不要总想着以前的光环，小年轻嘛，要多承担一点。”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有点秃头的家伙是这么说的。然后也理所当然般地，把更多的任务压在他的身上，把不属于他的错误推到他的头上。
“真的不要紧吗？”在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办理好了入住，林杰帮着武铮鸣把行李拎到房间，见四下无人，武铮鸣忍不住问道。
林杰注视着她的面容，虽然他算是最早知道她真实年纪的那一批人，不过隔着网线和面对面的感觉果然不一样，哪怕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她了。于是他无奈地笑了：“我好歹也是个大人了，被你这么关心的感觉还真奇怪。”
“什么呀，这时候摆长辈的架子吗？”武铮鸣状似不满地顶了一句，又很快笑起来，“我说过的话一直算数的。”
她指的是上次见面时说的那句——“如果哪天厌倦了现在的生活的话，就来敲敲破云战队的门吧。”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振动了起来，林杰挂掉了电话，消息列表里是没完没了的无用功。
当他把视线从屏幕移开时，对上的是她在暖黄的灯光下发亮的眼眸。
他抬起手，用指节敲了敲那扇不存在的门。
她扬起更灿烂的笑意：“你好，欢迎来到破云战队。嗯……不过我们的条件暂时还比较艰苦，所以代理会长可能还要兼任一下领队？”
“好啊，”他放下手，顺势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我会关注你的作息的，所以不可以再那么晚睡了，会长不高的哦。”
“那也只能从明天开始了，今晚我约了人。”
“杰希？”
“不是，要去看虚空对皇风的比赛。”
吴羽策一直偷偷关注着挑战赛的赛程，在得知破云战队进了线下赛后，一算日子想到她到B市的这天虚空战队也要来比赛，就约了她赛后一起吃个饭，也算是给她庆祝庆祝。
皇风战队在第一赛季决赛输给嘉世，获得了亚军，其后两个赛季也一直是联盟内冠军的有力竞争者，只可惜主力选手慢慢退役，战队也逐渐没落。现任队长田森已经是联盟第一的驱魔师，可与顶尖选手之列终究还是隔了一道坎，加上独木难支，最终这场比赛还是由拥有“双鬼”的虚空战队拿下胜利。
休息室内，和谐友爱的队友们正在大声蛐蛐吴羽策。
“你们不觉得今天策爷格外的骚包吗？跟孔雀开屏似的。”唐礼升一边说还一边模仿着吴羽策上台前朝观众席挥手的动作。
“不是瞎子都看出来了，”李迅表示了认同，并往吴羽策心上狠狠扎了一刀，“收收你那神通吧，你又不是周泽楷，没市场的。”
被精准踩中痛点的吴羽策差点炸毛：“就算没小周长得好看，我也不是歪瓜裂枣啊。”
看穿他那点小心思的李轩故意说起了气人的话：“呵呵呵，你果然是要去见网友吧，这么久了终于面基了？要我们陪你去吗，万一对面骗你去嘎腰子我们还能帮你报警。”
“腰子没了是小事，万一对方其实是彪形大汉，策爷心碎了那才是大事啊。”葛兆蓝也没放过他。
“滚啊，她是女孩子。”
“这年头连视频也不可信了哟。”
吴羽策安静了，他决定不说话，等着看这帮人知道真相之后忮忌得面目全非的丑陋嘴脸。
收拾好东西，一群人懒懒散散地从选手通道向外走去，远远看见已经有人在尽头处等着，看轮廓是个高挑的女孩。
“吴羽策，真让你小子过上好日子了。”自己的单身固然心痛，队友的恋情更令人破防。
“……我们还只是朋友。”
“等等，那好像是……”杨昊轩总觉得眼熟。
“阿策？”听到声音后转过来的那张脸证实了他的猜测。
“破云？！”几人齐齐发出惊呼。
吴羽策快步走上前，还不忘朝队友们摆摆手并送上嘲讽：“我们去吃夜宵，要给你们带点边角料回来吗？”
好消息，吴羽策的网友是破云，这恋爱一时半会儿他应该是谈不上了。
坏消息，那可是荣耀白月光破云。
真给他装到了。
“脚伤已经没事了吧？”吴羽策走到武铮鸣身旁，打量了一下她的脚踝。
“没事啦，而且你不是还给我寄了不少补品吗。虽然软骨素是给狗吃的，我倒是一直想养狗来着……”
“那我给你当狗？”
话一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吴羽策发誓自己虽然的确“心怀不轨”，但真没想说出这种近乎耍流氓的台词，只是刚才和队友们扯犊子扯多了，顺口就乱接了话。
正当他头脑飞速旋转着要怎么圆场的时候，眼前的女孩噗嗤笑了出来。
“好啊，正好，我把软骨素给你带来了。”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瓶，递了过来。
“我也没养狗啊，给我也……”吴羽策顺手接过，话说到一半，才发现她给他的压根不是什么犬用软骨素，而是一罐润喉糖。
“软骨素我喂给俱乐部附近的流浪狗啦，上周听你赛后采访的声音有点哑，还咳了两声，这个糖效果挺好的。”
吴羽策打开盖子吃了一颗，淡淡的柠檬香充斥了口腔，柔和的甜味顺着唾液被咽下，却仿佛不是流向胃，而是落到了心底某个角落，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完蛋了，这回真有点想当狗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03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