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锁定》邪恶西葫芦

4、第四章 再见

　　“喂？乐乐啊，你下班了吗？”

　　乐章一边看着刚刚交上来的营销方案，一边接电话：“妈怎么了？”

　　“你今天回不回来吃饭啊？”

　　“不回，今晚跟夏夏约了吃饭。”

　　“那明天呢？”

　　“明天我不知道啊，有可能要加班。”

　　“加什么班啊，回来吃饭，你二姨朋友家的儿子说是条件蛮好的，想介绍你认识一下，小伙子照片我也看了蛮帅的，你明天回来我约着一起吃个饭见一见。”

　　“最近忙事多着呢，有多帅你先把照片发我看下，不帅就不去了。”

　　“诶你真是的，我不管，必须回来吃饭啊，我都约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

　　乐章看着内容粗糙不走心的方案没心情再和章老师继续打太极，就选择了敷衍。

　　她们公司是传统的出版社，现在看传统纸质书籍和杂志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出版社的市场地位和收入也岌岌可危。

　　今年市场环境也是十分不景气，越到年底越能感受到同事们随时想跑路的心情，就连她自己也在想未来应该怎么走。

　　但是在一天岗位就要对自己的工作内容对自己的产出负责一天，所以乐章还是耐着性子将这份方案的修改意见一点点写上去标注好再发给下属琳琳。

　　再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乐章给琳琳留了个言：【琳琳，修改意见我发给你了，明天改好了再发我。】

　　琳琳在家看到到乐章发来的消息，也有点不好意思，乐章已经是她见过最好的上级了，可是，她已经打算过完年就离职了，所以这份营销方案她确实没用心。

　　【好的乐乐姐，我明天修改后再发你。】

　　乐章赶到餐厅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菜都上齐了不知道多久。

　　夏夏哀怨地看着乐章：“你还舍得来，我已经快成仙了。”

　　乐章笑她：“不是叫你先吃的嘛，不用等我。”

　　夏夏嘴巴一撅：“不识好人心。”

　　乐章勾唇斜她一眼：“我的错。但是，之前我约你，你说有约了，现在怎么又舍得约我，今天平安夜，这餐厅可难订，该不会是和别人订好的吧。”

　　夏夏心虚地干笑两声：“怎么会，姐魅力无限，谁敢鸽我。”

　　乐章探究的眼神盯着她：“你最好说实话。”

　　夏夏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算了，被你看出来就看出来了吧，有个小狼崽子，上次在酒吧遇到的，我看他挺帅的就送了他一杯喝的，谁知道他来找我要微信，特别主动，一来二去就聊了几天，后来约好今天晚上一起吃饭，谁知道昨天他带她女朋友来我店里玩被我抓了正着！”

　　乐章幸灾乐祸的吃瓜：“弟弟多大年纪啊？”

　　“说是大三吧。”

　　“我说呢，这么小的弟弟，你那桌游吧就附近的大学生去的最多。”

　　夏夏立刻反驳：“那怎么了，我的店又能玩桌游又能约会，有奶茶有咖啡还有各种美味现烤点心，大家都爱去好吗？”

　　乐章连忙点头，不忘提醒她：“是是是，但是这么小的弟弟，长得又那么帅，很难没有女朋友吧，小心玩脱了。”

　　夏夏没好气的说：“我也没认真，就是跟他玩玩，谁能想到这么小的男孩子都不老实。”

　　乐章轻笑一声：“和年龄无关。”

　　饭吃到一半，乐章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电话。

　　乐章微微蹙眉接起：“喂？”

　　她以为又是什么推销的，却在几秒的沉默之后，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脑子里想到了一种可能，随即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请问，是乐章姐姐吗？”

　　想法被验证，心脏在打鼓，乐章压住内心的波澜：“是殷符吗？”

　　“是我，姐姐。”

　　在听到肯定答案后，乐章难以抑制的露出了笑容。

　　“殷符，你终于联系我了，这是你的电话吗？”

　　“......姐姐，我......我遇到一点事情......”

　　乐章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紧张、压抑、难堪......

　　她心下一沉，立刻问夏夏：“我要去一趟南大，你跟我一起还是你自己先吃？”

　　夏夏也知道是情况紧急，立刻站起来穿衣服：“那走吧，还等啥，肯定一起去啊。”

　　乐章和夏夏是南大的室友，两人对南大是十分熟悉的，很快就找到了殷符所在的老师办公室。

　　乐章一进门就看到了低着头站在角落的殷符，乐章觉得他像一只打了败仗的小狗，虽然看起来灰头土脸可怜巴巴的，但还是那么干净。

　　“殷符。”

　　这一声让现场安静了下来，所以杂乱的声音都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乐章。

　　殷符也不例外。

　　他看到乐章的一瞬间眼睛似乎亮了，就好像看到了冬日的暖阳，让他坠入冰窖的身体一点点融化。

　　“你是？”

　　乐章脚步一顿看了一眼在殷符身边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大概就是殷符的班主任了。

　　“我是殷符的姐姐。”

　　乐章弄清楚了大概的事情：殷符的室友今天都出去了，白天只有殷符回过寝室，晚上回来后室友就说自己的名品手表被偷了，然后就在殷符的床垫下面找到了手表，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这位室友的父亲是南市小有名气的律师，能言善辩，今日也到场要求学校给一个说法，并且必须取消上个月给殷符发的特级奖学金。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前一步，带着鹰一样尖锐的目光审视乐章：“你是他姐姐？我只听说他没有爹妈，不知道他还有个姐姐？”

　　听到这话，乐章感觉自己心底的火气都冲上来了，正要说话，夏夏从后面冲了进来指着他说：“你说谁呢，你嘴巴放干净点。”

　　男人不屑的嗤笑一声：“我不管你们是谁，今天这事必须给我儿子一个说法，这种小偷凭什么把我儿子比下去拿特级奖学金？”

　　听到这话，乐章和夏夏对视一眼，心里更明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乐章把殷符拉到自己身边，对着老师说：“老师，今天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我弟弟在学校受了委屈，被污蔑成小偷，这对他是极大的伤害，我要求对方还我弟弟清白并且道歉。”

　　听到乐章这么说，殷符那位室友坐不住了，激动地一下子站起来：“你说什么呢，他偷了我东西还想要我道歉，没爹娘的东西就是不要脸！”

　　殷符瞬间就被激怒了，刚想上前抓住他的衣领给他一拳，却被乐章拉住了。

　　乐章捏了捏他的手臂，又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夏夏在一旁冷漠的看着面前这个男生，恶意满满尖酸刻薄的嘴脸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他们这种人就像老鼠，有一点智慧就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实际却总在干见不得光的事，吃的也都是偷来的脏东西。

　　乐章轻蔑的看着他们：“言语上的攻击没有什么意义。”

　　又转头看向班主任：“我重新整理一下我的想法吧，首先，这个事情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疑罪从无，这个应该不用我多说，再者，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当年我们在南大的时候，为了评奖学金做手脚的同学还少吗？只是没想到过了几年，手段已经卑劣到这个程度。南大现在没有门槛了吗，什么学生都能进吗？”

　　“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还......”

　　对方刚准备反驳就被乐章打断：“你们不就是欺负殷符没有父母撑腰吗？我是他姐姐，你们要想来真的，我奉陪，现在就可以报警，让警察来定夺这件事殷符究竟有没有问题。如果是真丢了几千块的手表，谁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在室友的床上找东西，找到了东西的第一反应竟是让校方取消奖学金？”

　　律师又争辩道：“他品行太差，取消奖学金有什么问题？东西就是在他那找到的，不是他还有谁，你们不要狡辩了，要是主动承认我可以考虑不追究！”

　　“还在嘴硬，”乐章叹了一口气，“你们是真想报警把事闹大是吗？我在出版社上班，想让我把今天的事作为素材写出来给大家看看吗，或者给我做新闻媒体的同学讲讲今天的所见所闻，我也不希望我的母校因为这样的事而被迫‘出名’啊，你说呢老师？”

　　班主任这时总算开了口：“这，这位同学，既然你是南大毕业的，那肯定不能乱写来抹黑你的母校，这件事情我们当然要尽量妥善地处理，照顾到学生的情绪，当然，事实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我们不会随便让任何一个同学遭到欺负的，这件事情校方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殷符室友和他的父亲又挣扎了一阵，见班主任不买账，留下两句狠话，一定要校方给他们一个说法就走了。

　　走在校园路上，夏夏不满地提出疑问：“这事就这么完了？感觉这班主任在这和稀泥呢，该不会真的给奖学金取消吧？”

　　乐章摇摇头：“当然不是，等下我就去给舅舅打个电话。”

　　夏夏心领神会地笑了：“我说呢，怎么还不把老舅搬出来，这大佛不用白不用。”

　　看殷符一脸不解，夏夏解释道：“你姐的舅舅是南大最厉害的教授之一，说话有点分量的，你这事不用担心了。”

　　殷符听到这微微张了张嘴，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但是今天的打扰已经很不好意思的，怎么还能再麻烦更多？

　　“姐姐，真的很谢谢你，你能来帮我已经很麻烦你了，不用再做更多了。”

　　乐章想了想还是说：“没事，你不用管了，诶你要不收拾东西去我那住吧，事情解决之前你可以先在我那住一阵子，免得又有人在学校欺负你，我那离学校不远，平时上课也方便。”

　　殷符刚想开口拒绝：“我......”

　　夏夏见状手一拍打断他：“哎呀，那多好啊，走读好，住宿舍你都不方便休息和学习，去你姐那住，自己一个人一个房间多好，想怎么学怎么学，你姐那小区坐地铁过来也没几站，方便！就这么决定了，快去收拾东西吧！”

　　夏夏三下两下地推着殷符，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给他送上了乐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