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舞动之光

3、7-9 七 就在

　　七
　　就在天气转凉的时候，他开始在学校夜自习。
　　最开心的就是季若了。季若说，终于有个有趣的人来了。
　　“有趣……禹，你觉得你有多有趣……”卜明在一旁，算着物理题。
　　“不觉得自己有趣。”
　　“还好啊，你读的书蛮多的。”祁丽转过头来，“那本唐诗的不错哦。你不读现代诗？”
　　“不怎么读。喜欢古诗词。”他抬起头，“你呢？喜欢现代的？”
　　“也一般啦，随便读读罢了。”
　　“后面的，能不能小点声。”前座的岑玉发话了，“打扰我们了。”
　　“不好意思！”祁丽吐了吐舌头，“下课再聊。”
　　物理竞赛还是不错的，虽然很费脑细胞。相比与数学，还是物理好点。3月份就竞赛了，6月高考，时间都不充裕。
　　那数学怎么办呢……家乡的数学课没那么难呐，这里一开始就落后了……何羽，只能问他了。
　　何羽，数学天才，纯粹的数学天才。高二拿了全国二等奖，高三大家都希望他可以突破——拿一等奖。相比于易诚，他更低调，也更愿意帮助其他的同学。何况，他就坐在卜明的前面。
　　是么？这样就可以？
　　至少，聊胜于无。
　　八
　　周六的午后，寂静的小道变得拥挤和喧闹。
　　梧桐的落叶已经落尽，只剩下一片萧瑟，存托只有一丝蓝意的天空。
　　十班的教室里，大家安静地坐着。
　　“卜明。真的坚持不了了么？两年都下来了。”施清第一个打破了沉寂。施清，英语课代表，一个留着包包头的女生。
　　“明。就那么一年不到了。别走，好么。”易诚抬起头。易诚是公认的理科之王，这一刻也开始挽留。
　　“就是，和大家在一起多好。”朱习仍然很平静。他是全班综合实力最强的男生，也通过自己的方式挽留。
　　祁丽和季若开始小声的抽泣。她们都不舍得离开卜明，这个平时话不多，但是乐于助人，心地善良的人。
　　“人家走不走关我什么事。”杨素站起来，“我要回家了，你们自便。”
　　“杨素你站住！”易诚很生气，“你还有没有点同学情谊！”
　　杨素头也没回。
　　“算了，这种人，讲他也白讲。”他劝住易诚，又转向卜明，“你的决定我明白，我们也不可能拦住你。只是，我会记住你的。同桌，谢谢。”
　　“谢谢你理解我。我也舍不得我们十班，但是我竞赛没有希望了，只想好好努力高考。相信我，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嗯！”
　　“嗯！”
　　“嗯！”
　　……
　　“同桌，你会不会也这么理解我啊……”身后，同学们小声地议论，静静地离开。
　　他们握了握手，走下楼梯。
　　九
　　秋日午后的阳光慵懒地从窗口爬进教室，躺在木质的书桌上。
　　他的同桌，现在成了何羽。他可以更加清楚地观察到这位优等生的学习方法、思维习惯。
　　季若告诉他，何羽一直都很优秀。祁丽说，自己也很佩服何羽。要知道，祁丽的成绩那可是相当的漂亮。
　　是不是有点嫉妒呢？或者，冠冕些，叫做不甘人后。
　　下意识的，或者有意识的，他开始比较。
　　他以前根本不屑于比较。
　　他的变化让祁丽很诧异。“你的眼神原来很温情的。现在，好亮……”
　　“是有些刺眼。”施清说，“看来有人要拼命用功了。”
　　“他以前也挺用功的。”季若好像要打抱不平，“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考不好。”
　　是么。
　　自己以前的学习方法，可能是有点问题了。
　　可是，时间不多了。
　　可以参照何羽吧。毕竟，他是成功案例。
　　想找个人问问，这样做好不好。侧过脸，突然发现就是何羽了。
　　卜明走了。
　　……
　　“惜弱，我现在是如此的迷茫。帮助我。”
　　上一封的回信还没有来，他却又寄出去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