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神医今天归隐了吗》我爱吃酱爆茄子

52、较量 陆清窈盯着

　　“窈窈，你快来看看。”片刻后，外面传来陆清安的声音。

　　陆清窈深吸几口气，将身体不适都压了下去。

　　她下了马车，一股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身边的马前蹄刨地，焦躁不安。前面躺了三个人，他们穿着黑色戎服，应该是禁军。

　　陆清窈瞬间下了判断：“三七，风中有毒。”说完后，她没有再管，三七知道该怎么做。这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其他人，便是要命的麻烦。

　　凡事皆有两面性这话真不假，她虽受毒困扰折磨，但这些年各种试毒解毒下来，她几乎已算是百毒不侵。更何况，她体内还有一种顽毒，要是有什么能影响到她身体里的毒，她反倒要谢谢对方。

　　她径直去看倒地的三个禁军。三个禁军脸色乌青，脸露痛苦，见到有人来，眼中闪过乞求和解脱，都还活着。她迅速搭脉，察看他们的状况。三个人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除了风里带的毒，还中了另一种毒。看中毒时间，应是在半个时辰之前。半个时辰前，那是他们进小虎子家没多久，陆清窈盘算了一下时间。

　　问题在三人所中的另一种毒。对方用的毒很是阴损，中了此毒的人，至少在一个时辰内不会断气。在这过程中，他们身体动弹不得，意识却始终清明。所以他们会清醒地承受如筋骨寸断般的剧烈痛楚，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死去最后一刻才会解脱。

　　对方为何会选用这种毒？若要杀人，她不信他们手上没有见血封喉的毒药。这几个禁军绝对等不到她来救人。但对方真的只是想折磨这些禁军吗？还是在试探她能否解这个毒？又或者这个毒就是为她准备的？

　　他们所中之毒，没有解药的话，解起来相当麻烦。要是平日还好，但需在极短时间内救治多人，她要耗费的精力极大。偏偏现在，心神是她最耗不起的东西。

　　陆清窈心念急转间，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她迅速将银针取出，护住三个人的心脉，紧接着在几处要穴处扎针，让毒性不再加剧，然后喂下她准备的解毒丹。虽然暂时不能彻底解毒，但能保证他们在短时间内死不了，也能缓解他们的痛苦。

　　她对着症状最重，应是最先中毒的人多扎了几针，那人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吐完后，他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一点。

　　“你们还有几人，现在都在哪里？”陆清窈没有浪费时间，直接问道。剩下几个人的时间怕也不多了。从这里上山到找到人，也需要时间，若不在一处，找人的时间便不知要多久。

　　那人并未立即回答，而是艰难地转了转头，努力看清眼前这些人。当他看到熟悉的苏昭和陆清安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看向陆清窈，喘着粗气往外吐话：“五……五人。两人在前一处山坳，另三人算时间应快到第二处山坳。求……救他们。”

　　“若是能救，我会尽力救他们的。”陆清窈没有将话说得太满，她不知道剩下几人的情况，无法做出保证。但既然前面还有两处共五人，若是她的猜想没错，那几人所中之毒只会更加棘手。

　　“多……多谢。”

　　陆清窈站起来，望向唯一一条通往山间的路。蜿蜒的山路尽头虽被树挡着，却能看见半空中泛着一层浑浊的黄雾。她往前走了几步，腥甜味更重，隐约还夹杂着一丝苦味。路边的草丛里，依稀长着几株颜色艳丽的花草。

　　她轻笑了一下：“三七，有人给我们送药材来了。”

　　三七戴着浸有药水的湿布走到陆清窈身边，声音里有些担忧：“姑娘……”

　　陆清窈打断她的话：“三七，我教你的还记得吗？你一个人可以吗？”

　　三七脸色微变：“姑娘，你不能一个人去。你现在的身体别说应付他们，连走这个山路都有问题。”

　　“傻三七，你家姑娘不傻，怎么可能一个人去呢？”陆清窈在这片刻间已转了许多念头。三七必须要留在这里，她不会武，且这里懂医毒的也只有她，不能跟着上山。她与闻晏不过认识两天，不算相熟，她也不可能让闻晏陪着她去冒生命危险。至于苏昭和陆清安……

　　路尽头的黄雾往前蔓延了一点。陆清窈知道她不能再等了，对方似乎在催她进去。

　　陆清窈转头看向苏昭，正要开口。

　　“我跟你一起去。”不等陆清窈说话，苏昭便回道。

　　“会很危险，我无法保证能解所有毒，你随时可能有性命之危。”

　　“我知道。”

　　陆清窈没有再与苏昭多废话，转身对剩下的人快速交代：“兄长，致平，你们跟着三七上山，她会带着你们清除毒雾，摘取毒草。三七，量力而行，不要勉强，不行就等我回来处理。浅影，你带着其他人去守住上山的路口，别再让更多的村民上山。对了，将马也都带走。”

　　“是。”浅影带着剩下的人走了。

　　陆清窈转身欲走，瞧见陆清安欲言又止的神情，飞速解释了一句：“兄长，抱歉。苏昭曾经中过万相的毒，毒物对他的损伤最小，由他去最合适。”

　　陆清安本想问你怎么知道苏昭中过什么毒，但到底什么都没说出口，最终只说了一句：“窈窈，你自己小心。”

　　“好。”陆清窈应了一声，快速朝山路尽头走去。

　　“陆大夫，事急从权。”苏昭看出了陆清窈的急切，快走两步追上她，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山道深处掠去。

　　陆清窈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但随即反应过来，这样确实比她自己走路要快很多。待适应后，她收摄心神，开始四下张望沿途的情况。

　　“不知附近村民是否会从其他地方上山。”

　　“我已派人去京郊大营调兵。不过半个时辰，他们便能到了。到时封山，不止山下的人上不来，”苏昭的语气有些森然，“山上这些人也别想下去了。”

　　.
　　再往前了一段路，陆清窈看到两个穿着黑色戎服的人躺在地上。苏昭带着她落在附近。

　　黄雾比山脚更加浓郁一些，还裹着一股草木焚烧的焦糊味。陆清窈嗅着空中飘来的味道，迅速辨别出其中几味，随即摸出两颗药丸塞进苏昭手心，嘱咐他将药含在舌下，并将面巾戴好。

　　“稍等。”眼见陆清窈要往前走去，苏昭先一步走到两人身边，蹲下检查。

　　陆清窈明白他的意思，他担心对方有人混在里面对她不利。她趁这个空当环顾四周。

　　黄雾弥漫中，几处草堆还在明灭不定地烧着，浑浊的烟气正从火堆上腾起。空气中除了草料燃烧的烟火气，还混着其他几种毒草的气息。其中一股味道，就来自她脚边。

　　她低头看去，是一丛很常见的杂草。陆清窈弯腰，用手拨了拨，拔出了一株草。陆清窈盯着手上的草，嘴角勾了勾。既然他们如此大方，送到手的药材她就却之不恭了。

　　“陆大夫，好了，没什么问题。人都还活着。”

　　陆清窈将手上的草收进口袋中，几步走到两个禁军身边蹲下搭脉。

　　不出她所料，这两个禁军中的毒与前面禁军所中之毒相比，又多了一味。三种毒在他们体内纠缠，说幸也幸，这两人已经陷入昏迷，不必清醒地忍受噬骨之痛；说不幸也不幸，他们中的毒更难医治，醒来后怕是要养更久才能恢复。

　　陆清窈没有耽搁，取出银针替他们医治。她一边手上利落下针，一边指挥苏昭将周围燃烧的草堆灭掉。

　　苏昭依言照做。等他将火堆灭完，周围的黄雾淡了许多。

　　陆清窈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又报出几个方位和地点，都是案卷中记着发现新土的地方，让苏昭将这几处的花草连根拔除丢在空地上。

　　“小心！不要用手碰到那些花草。”

　　“好。”

　　很快，陆清窈施针完毕，她暂时保住这两人的命不死。前面还有人在等着她，这两人也与前面三人一致，等这事结束之后再进行医治。

　　她站起来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被苏昭扶住了。等她站稳后，苏昭却没像往常般放开手。

　　“我没事。”看着苏昭担忧的眼神，陆清窈的话脱口而出。但显然苏昭没信。陆清窈挣了两下没挣开，便放弃了，就当给自己省点力气吧。

　　她走到苏昭拔下来的那堆杂花草前，快速翻动，找出了几株毒花毒草放进口袋。

　　“走吧。他们的目的是我，这两人既然被我救回来，应当就不会有事了。”

　　他们所在之地的黄雾已散得差不多了，但山坳深处，黄雾却越发浓重了。

　　苏昭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苏昭，一会儿到了之后，你离我再远些。”陆清窈用仅两人听到的声音说。

　　“不行，太危险了。”

　　“可是，我想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况且，他们未必能伤得了我。”

　　苏昭沉默。他当然知道陆清窈有自保的能力，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让她以身犯险是另外一回事。

　　说话间，两人已快到第二处山坳。毒雾浓重，影影绰绰显出几个人影。

　　“恐怕，他们也是这么想的。”陆清窈看了几眼那些人影，继续与苏昭商量。

　　苏昭叹了口气。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方才她不让陆清安陪她上来，怕是担心陆清安不允许。而他，拒绝不了。他有些无奈：“我不会离你太远。你……不要勉强。”

　　“知道啦。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