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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疤痕里的密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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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的石屑簌簌往下掉,哈利拽着伊莱娜的手腕疯跑,咒语炸开的热浪燎得人后颈发疼。伊莱娜的靴子在台阶上磕出急促的声响,靴子里的羊皮纸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脚踝发麻——那道“S”形符号还在手腕上亮着,淡红色的光透过长袍布料渗出来,像条不安分的小蛇。
“这边!”哈利突然拐进侧面一条狭窄的通道,这里是他以前找邓布利多时偶然发现的密道,尽头连通着八楼的走廊。两人撞开通道口的木板,跌跌撞撞冲进挂满盔甲的走廊,身后食死徒的咆哮声渐渐被石墙隔开。
伊莱娜扶着冰冷的盔甲喘息,手腕的灼痛慢慢退去,符号却没消失,只是颜色淡了些,像枚刚纹上的刺青。“哈利,”她扯开长袍袖口,露出那道浅粉色疤痕,“你看这个。”
哈利的绿眼睛猛地缩紧:“这和……和我额头上的疤很像。”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额头,那里的闪电形疤痕在遇到危险时也会发烫。“刚才在北塔,它是不是也疼了?”
伊莱娜点头,忽然想起靴子里的羊皮纸,连忙掏出来展开。鲜血写就的字迹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混血王子的遗产”几个字像是在蠕动。“斯内普就是混血王子,对吗?”她抬头看向哈利,“这遗产会不会和他有关?”
“可马尔福说别针是他家的,”哈利皱眉,“而且食死徒怎么会突然闯进来?他们肯定早就知道密道……”他的话突然顿住,目光落在伊莱娜手里的羊皮纸上,“等等,这字迹——”
他伸手轻轻抚过纸面,指尖在“标记”两个字上停顿:“我见过类似的笔迹,在斯内普给邓布利多的预言球碎片上。”去年在神秘事务司的混战里,他捡到过一块沾着血迹的预言球碎片,上面的字迹潦草而凌厉,和眼前的血字如出一辙。
伊莱娜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羊皮纸是斯内普写的,他为什么要藏在马尔福家的别针里?又为什么说“他们以为我死了”?难道斯内普以前假死过?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盔甲倒地的巨响,两人瞬间噤声,哈利将伊莱娜拽到一尊巨怪盔甲后面,举着魔杖警惕地望去。阴影里走出个矮胖的身影,拖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挪过来,是 Filch !他手里的灯笼晃得厉害,嘴里还在嘟囔:“该死的捣蛋鬼……敢在禁林边缘放荧光咒,抓到你们要扒掉一层皮……”
荧光咒?伊莱娜忽然想起天文课上看到的绿光。原来不是魔法生物,是有人在禁林边缘发信号?
Filch 骂骂咧咧地走远后,哈利才松了口气:“禁林那边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有秘密通道。”他看向伊莱娜,“我们得告诉麦格教授——”
“等等!”伊莱娜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手腕上的符号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灼痛,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动,顺着血管往心脏钻。她眼前闪过一串破碎的画面:暗格里的银色小瓶、燃烧的山楂木魔杖、蛇形别针在血泊里反光……
“你怎么了?”哈利扶住她摇晃的身体,只见她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我看到……”伊莱娜的声音发颤,“斯内普在往一个小瓶里装什么东西,银色的,像月光化成的水。还有他的魔杖,好像断了根枝桠……”这些画面陌生又熟悉,仿佛是别人的记忆硬塞进她脑子里。
哈利的瞳孔骤缩:“银色小瓶?难道是 Felix Felicis ?”但他很快摇头,“不对,幸运药水是金色的。”他忽然想起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的那些冥想盆,“这会不会是……记忆?”
伊莱娜还没来得及细想,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两人再次躲进盔甲后面,只见一个金发身影踉跄着跑过来,是德拉科·马尔福!他的黑袍被划开道大口子,胳膊上渗着血,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快……快通知父亲……标记被触发了……”他对着手腕上的黑魔标记喃喃自语,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盔甲堆,“谁在那里?!”
哈利立刻用了个无声的缴械咒,马尔福的魔杖“哐当”掉在地上。他刚想冲出去,却被伊莱娜死死拉住——马尔福身后跟着个穿灰色斗篷的人,兜帽压得很低,露出的手背上赫然有个蠕动的黑魔标记。
“少主,该走了。”灰斗篷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石头,他弯腰捡起马尔福的魔杖,递过去时,伊莱娜瞥见他手腕内侧有个淡青色的纹身,像只展开翅膀的凤凰。
凤凰?食死徒里怎么会有凤凰标记?伊莱娜突然想起母亲照片上的女人,那人的领口似乎也别着枚凤凰胸针。
马尔福接过魔杖,狠狠瞪了盔甲堆一眼,跟着灰斗篷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哈利才低声问:“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抓住他?”
“那个灰斗篷有问题,”伊莱娜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他的纹身……像凤凰社的标记。”
哈利愣住了。凤凰社是邓布利多组建的反抗组织,怎么会和食死徒混在一起?
两人从盔甲后面走出来,伊莱娜捡起地上一片掉落的黑色羽毛——不是猫头鹰的,更像是某种大型鸟类的尾羽,根部还沾着点银色的粉末。她捻起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鼻腔,和斯内普长袍上的冷香一模一样,只是更淡些,还混着点硝烟味。
“这是……”她突然想起那本旧笔记,里面某页提到过“银粉凤凰羽,可制追踪剂”,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S”。
“怎么了?”哈利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
“我知道遗产可能在哪了,”伊莱娜握紧羽毛,“斯内普的办公室。”
斯内普的办公室在地下教室旁边,终年锁着门,据说里面摆满了各种剧毒药剂。两人趁着夜色溜到地下走廊,这里比楼上冷得多,墙壁上渗出的水珠在火把映照下闪着寒光。
办公室的门是黑檀木做的,上面刻着条盘绕的蛇,蛇眼是两颗红色的宝石。伊莱娜试着将手掌按在蛇头上,手腕的符号突然发烫,蛇眼的宝石瞬间亮起红光,和她疤痕上的光融为一体。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比想象中整洁,书架上摆满了贴着手写标签的药瓶,窗台上放着盆干枯的曼德拉草,墙角的柜子上挂着件褪色的旧斗篷,领口别着枚银色的蛇形别针——和伊莱娜捡到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这枚的蛇眼是绿色的。
“看来这里有不止一枚别针,”哈利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封面烫金的书,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斯内普站在一棵山楂树下,手里举着根刚做好的魔杖,旁边站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正笑着抢他手里的魔杖,两人的领口都别着凤凰胸针。
女孩的眉眼和伊莱娜的母亲有七分像!
伊莱娜的呼吸骤然急促,她拿起照片,指尖抚过女孩的脸:“是她……我妈妈照片上的人。”
哈利凑过来看照片,忽然指着女孩的手腕:“你看她的疤痕!”
照片上女孩的手腕内侧有个浅粉色的印记,形状和伊莱娜现在的疤痕一模一样,只是更淡些,像道旧伤。
就在这时,墙角的柜子突然发出“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两人握紧魔杖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没有毒药,只有个盖着黑布的银盒子。
伊莱娜掀开黑布,盒子里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放着三样东西:一根断了枝桠的山楂木魔杖、一瓶银色的药剂,还有半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鲜血写着:
“莉莉的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在守护你母亲的路上。别信凤凰社里的‘蛇’,也别信食死徒里的‘凤凰’。满月夜,用你的血唤醒遗产,它会告诉你谁是真正的敌人。”
落款是个潦草的“S”。
莉莉?哈利猛地抬头,绿眼睛里满是震惊:“我妈妈也叫莉莉!”
伊莱娜的脑子一片混乱。斯内普认识哈利的母亲?还认识自己母亲照片上的女人?他说的“蛇”和“凤凰”指的是谁?灰斗篷的凤凰纹身、马尔福家的蛇形别针……难道双方都有卧底?
她拿起那瓶银色药剂,瓶底贴着张小字条:“月光精华,可显影隐形墨水。”旁边还有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勿让波特触碰,他的伤疤会引动里面的记忆。”
哈利的手指刚碰到瓶身,额头上的疤痕突然剧烈疼痛起来,他踉跄着后退,眼前闪过无数混乱的画面:绿光、尖叫、婴儿的哭声,还有斯内普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根断裂的魔杖……
“哈利!”伊莱娜连忙扶住他,将银瓶放回盒子里。
哈利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里面有……有我父母被杀的记忆……斯内普当时也在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袍上沾着更多血迹,左胳膊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受了伤。他的黑眼睛扫过打开的盒子,又落在伊莱娜和哈利身上,嘴角勾起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你们比我想象中更擅长闯空门,尤其是波特,总喜欢窥探别人的秘密。”
他的目光落在伊莱娜手腕的符号上,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冷漠:“沃克小姐,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那么,准备好接受剩下的了吗?”
伊莱娜握紧口袋里的凤凰羽,看着斯内普受伤的胳膊,突然注意到他的黑袍下露出点银色的东西,像是枚徽章的边角。而哈利正悄悄举起魔杖,对准了斯内普的后背——他额头上的伤疤还在疼,显然认定斯内普和父母的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