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豆腐娘子》咱仨把日子过好

60、再临 十五日

　　十五日，齐青石携牛车并一车东西来访。

　　二人见面后，齐青石先是热情打了招呼，随后道：“五十石豆子已送往城西的工坊，窦管事接收后让我送来这个。”

　　她递出张纸条。

　　栗小满接过后仔细看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便好生将纸条收起来，院门门槛两侧有斜坡，就是专门为了板车、牲畜通过而设，她引着齐青石将牛车带进院子里。

　　小毛食槽中的草料才换新没多久，还剩有些，栗小满稍微指了下，“让牛吃点东西。”

　　“好嘞。”

　　齐青石响亮应了一声，她知道栗小满并非客气，也就将本就没多少的客套与忸怩抛却。

　　她三两下解开牛和板车之间的绳套，牵着牛挤到小毛旁边，笑眯眯道：“也谢谢小驴了。”

　　“它叫小毛。”

　　栗小满也不在意自己特意为驴正名的行为在别人眼里怎么样，说罢便到了板车旁，看起暂时不用齐青石介绍的物件。

　　这些东西都好生装在或竹筐或木桶里，东西很多，不用翻找就能直接看到的有些木制和竹制的小型工具，还有些玩具什么的。

　　齐青石处理好牛的吃喝，忙跑了过来。

　　她是觑着栗小满关注的东西，打算先介绍那些竹制品的，但栗小满看出来她的意思，先行打断道：“先从猪肉说起吧。”

　　齐青石反应迅速：“行！”

　　她凑上前翻出一个散发着微微腥气的篓子，拨开上面覆盖着的干草树叶，露出下方一块块整齐码放的猪肉来。

　　这些猪肉看起来很新鲜，色泽正常，纹理好看，一看就是从一头刚杀的猪身上精心挑选出来的鲜肉。

　　“这些肉是今早刚杀的猪身上的肉，来自同一头猪，猪约四百斤重，除了村里供给的猪食外，这些猪每日都会被放到野外觅食、活动，肉的口感是比一般家养猪好的。”

　　“我带来了一部分猪头肉、猪内脏和猪身肉，常买我们村子里猪肉的老板会将猪头肉和部分猪内脏做成卤肉售卖，猪身肉则多被肉贩买走进行兜售，另有零散户来买猪肉，小满老板可以看看。”

　　齐青石拎起用稻草拴着的猪肉块用作展示。

　　“嗯，不错。”

　　栗小满仔细看过后点头，她没急着说要或不要，而是又指了下另一边应该是装了山货的篮子。

　　齐青石放下猪肉，积极拉过篮子，一样样说起来：“这些山货都是晒干处理好的，很干净，也能放很久，常见的山货是菌菇、干菜和果干，还有些小鱼小虾干，这些不多，大多是村里的孩子逮回来的。”

　　“这边还有腊肉和熏肠，都是今年刚做的。”

　　不用她说，栗小满光是看着那些用心处理过的山货就有了兴趣，村里多临山，倒是也能弄到山货，但这些山货看着大多是常住在山里的人才能弄到的，足以说明光是山货这个生意，齐青石就有本事将两个村子都招呼起来。

　　栗小满等她说完，多问了一句：“这些多久可以送来一次，一次能有多少？”

　　齐青石一听，就知道山货是成了，饶是来之前知道这些品质极好的山货不会被拒，真正听到来自栗小满的认可时，她还是忍不住激动。

　　她语速仍然如常，没有因为自己的激动变快：“部分山货都有修养期，要说全都能稳定供上那应该是不太行的。”

　　她列了几个稀有些的山货名字。

　　“除了这些，剩下的菜干、菌菇、鱼虾可以按照您想要的时间和数量供上货。”

　　栗小满满意了，她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

　　山货瞧着虽好，但她并不打算走物以稀为贵的路线，因此买入的山货不会是太过稀少或难获取的山货，而是平价的、容易获取的山货，这些山货需要的只是处理的时间，断货的风险会较低。

　　“行，说说下一个。”

　　齐青石已被调起全部的积极性，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剩下的，就是竹子和木头制成的东西了，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可用的，一类是可玩的。”

　　她随手拿起一个雕刻得活灵活现的双鱼摆件，“这个是可玩一类的。”

　　“这个，是可用一类的。”

　　她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柄木提子。

　　别人会不会看上栗小满不知道，但她是看上了。

　　她有卖甜水，自然知道木提子的作用及重要性，最初要卖甜水时，她第一个想到用来当盛放工具的就是各色各样的提子，要不是当时还没钱，她还觉得桐制的提子更好用呢。

　　后来用惯了木提子，她也就习惯了。

　　东西都很不错，栗小满跟齐青石谈好了价格和送货时间后同样按照先短契后长契的方法跟她签了契，比豆子少一道契是因为这些东西即刻便可以供上，没有豆子那样长的成长期。

　　其实豆子的成长期也并不长，只是栗小满来得突然，对比目前的情况和豆子的库存，这才显得长了一些。

　　齐青石也并不为此懊恼，她相信在她的促进下，双方能够达成长期的合作，短契只是暂时的，长契也会一直进行下去。

　　将这些事谈完，便到了齐青石此行前来最为期待的合作一事。

　　她自己是已经确定要做了的，目前唯一要等待的只有工坊正式开始运行。

　　在工坊和铺子这两个地方中，栗小满也曾纠结要将哪个地方定为取货点，她原本想一边放一些，比如工坊专供豆花豆干，铺子里专供甜水米糕，这样对她来说的确方便一些，但对来取货的小商贩或店内员工就显得没那么便利。

　　有些人或许只想专门卖卤豆干，她便只需要到一处地方取货，随后拿到自己那边售卖，但有些人或商贩，也许是想要都做上一些的。

　　栗小满纠结来纠结去，最后还是将取货地定在了工坊。

　　一是大部分原料都要从工坊获取，直接在工坊进行二次加工省去了许多时间和运输成本，二就是那边好歹还设了“迎客厅”，方便商贩往来拿货。

　　铺子这边本就不算大，除非是有个后门可以供人来取货，否则都堵在门口就显得很不好看了。

　　因着这事，栗小满原本对厨娘的规划就有了变动。

　　先前想的是工坊那边只需要给员工供饭，分配一名厨娘即可，铺子这边因为要专门开个小小快餐店，所以就要分配两名厨娘，现在工坊那边的工作量加大，铺子这边也不遑多让，哪边都不好偏颇，那就只能多招一个人了。

　　所幸这事儿让窦岁安去问林安峪时，得到了个还能挑人的好消息。

　　就厨娘这一块，栗小满已经挑好了人，为此，她又给林安峪送了一次吃食大礼包，这一次还包括她新做出来的辣条辣片和鲜锅串串。

　　除了以示感激之外，当然就是指望林安峪以后能多多光临了。

　　这样安排之后，工坊和铺子的功能也清晰了许多，工坊就是专门的制造和批发地，铺子就是售卖和展出地，铺子仍然需要制作吃食，但只限于在铺子里售卖，不承担对外批发的功能。

　　另外铺子的制作属性也只是在做饭菜和少许的加工上，大部分的二次加工也都可以通过工坊完成，这是不相悖的。

　　这些事情栗小满就部分能够让齐青石了解的内容告诉了她，让她明确取货地和能够取货的产品，以及后续的售卖、分成等。

　　齐青石在认真听完后仍然坚定地打算做这个工作，她很谨慎地打算先小部分兜售，等看过市场反馈再作别的打算。

　　“实不相瞒，明桥那边摊位上的吃食我已经去尝了个遍，样样都味美价廉，但我目前手上没多少本钱，所以打算先买几种卤豆干去镇上卖。”

　　“等我有了钱，我也做个卖吃食的小推车，然后就能带多多的东西去卖了。”

　　“好啊，我可以送你一些新产品，你配着一起卖，嗯跟豆干差不多的，不占多少空间。”

　　栗小满想了下，“就是辣条，不知道你去摊位上的时候有没有看到。”

　　“应该没有。”

　　齐青石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谈好合作后一天，她就连忙跑去明桥的摊位上吃东西了，没赶上后面的“上新”。

　　“没事儿，待会儿给你装一些，你带回去点尝尝。”

　　这不是什么大事，栗小满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齐青石点点头：“嗯嗯。”

　　说完她自己的情况，她才提起留给她的半合作名额，“我找到的人是村里的一个女孩，今天没跟着来是因为要处理点那边的事，过几天她会来找您。”

　　“她家有点……”齐青石没说完，只表情有些暗示意味，“所以她来了应该就不会回去，是打算在您这好好干的。”

　　栗小满了然，她也好奇人为什么不是今天一起来，她其实有些小小的强迫症，就希望好几件事能一天内办好，刚刚齐青石没说，她还以为这事儿没成，也就没问。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

　　“头头村就这一个，倒是我娘家那边，山里的女孩子都要强，有三个女孩想做全合作的，她们打算在县上或者头头村赁个小屋子，安安心心干这个。”

　　齐青石又道：“不过她们仨也没什么钱，前期应该跟我一样只少少弄些去卖，她们还托我来问您能不能用山里的猎物和药草抵物。”

　　栗小满：“猎物可以，药草我不懂，不过我可以推荐给靠谱的药铺让她们出手，要是住的地方有些问题，那你问问她们愿不愿意住工坊那边，那边会吵些，空间也很小，但三月内不收钱。”

　　“行，我回去问问。”

　　齐青石玩笑道：“若不是我在村里住着，家里那口子又不乐意见不着我，我都想去住工坊那边了。”

　　栗小满只抿唇笑笑，这种事就先别告诉她了，她还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