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豆腐娘子》咱仨把日子过好

38、棚子 栗小满

　　栗小满记得这老婆婆，之前买菜时还聊过几次，她知道这老婆婆姓梅，认识的人大多叫她梅老太或梅婆子。

　　她出来卖菜也不算是为了生计，大概就是老人家在家里闲不住，出来做点事，顺便赚点零花钱。

　　所以她卖的菜，通常也不多，大多是自家菜地里有什么，她就拣什么来卖，除了新鲜点，也没什么可操作空间。

　　栗小满有心找自己熟悉的菜贩订菜，图的就是个方便和稳定，能接受阿庆嫂菜地里的菜，除了是阿庆嫂照料得的确很好以外，就是她自己做出的照顾了。

　　除了这个特例，她还是更想要稳定的。

　　而且她要是跟老太太采购，老太太不就没事儿干了嘛，或许老太太自己个儿也不会轻易答应。

　　“啊呀，你要订菜啊？”

　　听她自己嘀咕了会儿的梅老太拍手，神色似乎有些激动。

　　栗小满迟疑地应了一声：“是啊。”

　　难道她判断失误了？

　　老太太还是很乐意的？

　　梅老太喜上眉梢，脸上是比之前被夸还要高兴许多的喜意，许是怕栗小满急着走，她还下意识拉着栗小满手里的菜不撒手。

　　当然，对于这个动作，她还是有自己的一套说法的。

　　“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非要捣鼓什么棚子菜，说是跟什么什么先生学来的，哎哟我是打也不听骂也不听，谁好人家大冬天去种那些个天晴日子里才能养活的菜啊……”

　　手里的菜似乎传来微微拉扯的力道，侃侃而谈的梅老太反应了一下，发现是栗小满在使劲儿。

　　她面上立马带了几分羞赧，立马讲起重点来：“哎呀我是没想到他这个事儿真能成的，前几日他捧着新摘的菜给我看，我瞧着除了似乎比当季的菜少几分水灵，其它也没什么不同，小老板你瞧，你手里这菜就是他那棚子里出来的，是不是跟往常买的差不多？”

　　栗小满停下较劲儿的手，悟了。

　　梅老太不是自荐，这是推销呢。

　　她果真看了看手里的菜，其实也不用怎么看，她买的时候也是仔细检查过的，原本以为菜看起来稍微蔫巴点是因为放了小半个早上了才这样，但只是看着有点干瘪，其它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她才全部买下了。

　　她买的太过干脆果断，一下子也没注意到这些菜都不是应季的……其实她压根分不出来什么菜应季什么菜不应季。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能从梅老太说的那个棚子、应该是跟温室大棚差不多的东西，从这里面采购的话，那她就能保证蔬菜供应的稳定和丰富了。

　　在这儿也耽误了些许时间，栗小满还急着去买肉，只能长话短说：“梅奶奶，您说的这个我很需要，但我现在急着去办事，要是您不嫌麻烦，可以让叔一会儿到我家去找我，我们在那细说，我家在五里巷……”

　　“诶好好好，我一会儿就让他去找你。”

　　梅老太仿佛解决了件大事儿般高兴，见栗小满似乎是在往肉摊走，她又连忙挎着篮子跟上，“小老板是要买肉吗，我知道哪家的最新鲜……”

　　忙活好一通，栗小满终于买完了需要的菜，身上驮了好几个大布包的小毛乖顺地站在她身边，没有为此感到任何的不耐烦。

　　栗小满感动坏了，跟急匆匆往家走的梅老太告别后，她牵着小毛往回赶。

　　刚刚买肉的时候她问了下能不能送上门，老板一下子就答应了。他家也是做惯了这种生意的，算是附近小有口碑的肉贩子，猪肉是主营，偶尔还会有牛羊之类的贵价肉，买得比较多的话，是能提供送货□□的。

　　这个谈起来比较快，栗小满很快就跟老板约好了每天送肉上门来的事，旁边梅老太见她这样果决，希望自家儿子能跟她达成合作的想法便越发浓烈起来。

　　当然这个栗小满是没看到的。

　　“咱们小毛是世界上最最棒的小毛驴，以后姐姐给你吃最最好吃的豆渣饼、野果子和嫩草叶，给你喝温温的盐水和糖水，给你找最靓的仔…姐姐到时候还伺候你坐月子，让你成为第一只被伺候坐月子的小毛驴……”

　　一路往回走，栗小满一路碎碎念，小毛似乎真能听懂一样，偶尔响鼻应上几声，栗小满便当它真懂了。

　　为了避免忘记说过的话，她还煞有其事将这些事都记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身上，这个是速记的，因为是炭笔写的还容易蹭花，等她有空了还要誊抄到纸上的。

　　等快到阿庆嫂家时，栗小满远远便看到了阿庆嫂二人在门口等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她没说什么，简单打了个招呼后闷头往家赶。

　　家里还有大把的活要干，可能待会儿梅老太的儿子还要过来，要不是有阿庆嫂帮忙，她肯定忙不过来。

　　也因为有阿庆嫂在，她都想再做些新品摆摊卖了。

　　这次说的新品，就是单纯的摆摊卖的新品了。

　　她也不做什么复杂的，她瞧着米糕卖得挺好，发糕也是大受好评的样子，那糕点饼子这些东西应该还是挺好卖的，复杂的糕点她不会做，一些简单的她就算不会，估摸着也能试着做一做。

　　正如之前所想，也不专门做一大堆来卖，可以做成送的试吃品，然后走订购和送上门这条路子。

　　这样可以减轻她的摆摊压力，也能满足她源源不断的新品开发欲，当然最主要的是能挣钱了。

　　这事儿栗小满一路都在想，怕阿庆嫂觉得她情绪不佳才说话，她偶尔还会问问阿庆嫂在吃食上擅长什么，虽然因为自己也在想，阿庆嫂说的她没怎么听，但好歹没让人东想西想的。

　　一直等到回了家，正事儿已经忙上一阵时，梅老太的儿子才上门来访。

　　栗小满开了门，看见个约莫四十左右的汉子时才想起来自己没问梅老太她儿子叫什么，或者说她应该怎么称呼对方。

　　“是小满小老板吧？”

　　他主动打着招呼。

　　这汉子皮肤偏黑，穿着也是主打一个简单舒服不拘束，当然说难听点就是有点像难民风了，但对方也不是什么不爱干净的人，露在外面能被看到的地方还是挺整洁的。

　　“是我是我，您就是梅奶奶的……”

　　见栗小满迟疑，汉子极有眼色地接话，“哎是我，我姓陈，单名一个竹字，小老板随便叫我什么都行，呵呵。”

　　“噢陈叔，快请进。”

　　栗小满面上带笑，将人领进院子里一处可以坐的地方。

　　她没那么多时间绕来绕去，等人坐下，一杯茶刚抿上一口，她就直截了当地说道：“陈叔，你的棚子菜我很感兴趣，若是都跟今日我在梅奶奶那儿买到的菜品相差不多，那我就可以长期买，不知您是否可以送上门来？”

　　陈竹放下茶杯，谨慎问道：“小老板要多少，多久要一批？”

　　这个栗小满还真没什么概念，她倒是觉得越多越好，不管是数量还是种类，但她没法用度量衡去形容出来。

　　她想了想，反问道：“这个菜要供约莫二十人吃，最好种类多些，量也多一些，一次性送得多的话，可能是三天送一次，要是正好能当天吃完，那肯定就是天天都要送了，陈叔觉得怎么送比较合适？”

　　陈竹闻言，略思索了一下。

　　他简单算了算后道：“我那棚子菜倒是有些规模，也不止我一人在弄，小老板要多少，我就能供多少，且日日的菜都保证新鲜，还能供不当季的蔬菜，但你也知道，冬日里本就没什么新鲜蔬菜，我现在能供，这价格上嘛……”

　　栗小满微蹙眉，这个她倒是也想过，但她卖的饭本就不算贵，要是特意买了贵价蔬菜，不赚多少不说，估计还得赔点。

　　之所以还打算让陈竹上门来，主要还是想着对方有温室大棚，那应该就是规模化种植，如果大棚菜太贵，或许也有别的当季菜卖。

　　“大约是贵多少？如果是当季菜，价格是跟世价差不多吗？”

　　陈竹比了个手势：“棚子菜，至多贵四成，当季菜价格不变，旁人卖多少，我只有少的，不会多。”

　　“我这个也只是小本买卖，买不了那么多棚子菜，但我也看重陈叔您能大量供菜的本事，所以还是麻烦您上门来了。”

　　栗小满斟酌了下，继续道：“您这棚子菜，我约莫只能买个五成一，剩下的还是以当季菜为主。”

　　“成，小老板你要供约莫二十人吃用，那我建议是每日都送菜上门，这样菜也能新鲜许多。”

　　“行，照您说的办。”

　　在供给上跟陈竹谈得差不多后，二人又就价格反复拉扯了几下，栗小满虽然买得不算多，但是稳定订购的，大小也算是个重要客户，而且陈竹的棚子菜也是最近才能收获，他本身也没找好主顾，所以还是很珍惜栗小满这个小老板的。

　　在价格上，拉扯几下后，他也象征性给栗小满让了点利。

　　栗小满心算还行，在大概算过这个成本还可以接受后，也应了下来。

　　等把人送走后，她又坐回椅子上仔仔细细算起了成本，算术列了一道又一道，又是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一会儿，确定不会亏，还能小赚后，她才彻底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