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旧梦3 检查与史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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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为何总是做梦。
黑暗里没有太多东西，一个模糊的身影牵住她的手走在前头，她感觉自己飘摇似的跟着，手里八角宫灯还散发荧荧火光，照亮一小片天地。
是谁呢。
走的久了鼻子才闻到一点熟悉的味道，是儿时床榻盖不住的木屑味，陈旧又潮湿，偶尔有一些熏香，也是从别人的发尾闻到的。
刘琰感到安宁，脸庞印着朦胧的火光，热意从伤疤蜿蜒而上，只留下温热的痕迹，她注视着身前的人，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只有安心，只有宁静的足以让她幸福的火，气味，没有尽头的路，一个小小的世界，还留在感知里。
很难得自己能做清醒梦，刘琰想，除了看不清这个人是谁。
念头在混乱的呢喃间融化，眼前慢慢亮起来，再睁眼已然天光大亮。
梦里的人始终没有回头。
意识似乎越过房间飘散，但抓不住任何东西，门口的身影是认识的，她辨认了一下。
恍然间，一股散发着炫彩的洪流涌过，以自己为中心四散开来，她“听”到山姥切长义在外等候，和对方平稳的胸腔鼓动——非人的心跳，与她相比缺少了什么东西。
他被水流冲的踉跄，还没站稳就急忙敲门询问：
“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么高浓度的灵力……”
刘琰慢吞吞的打开门，那一刻她的眼神仿佛刺入山姥切长义的身体，只是被她注视着，就感到被剥离开骨血的心颤，不得不坦诚相待。
山姥切长义在这种注视下差点应激。
整个本丸都醒了，前公务员和狐之助立即联系了时政，大家关切地注视时政派来的人员为刘琰做一系列检查，大广间外挤着一群刀剑。
“那是什么机器，这么大呀。”乱搭着厚的肩膀踮起脚看，旁边的五虎退扶住兄弟。
“搬过来，很辛苦吧。”
一边的白山吉光听了后默默观察，忽然说：“该机器由灵力供能，据观察可以实现定点传输。”
他又补充一句：“所以不会累。”
五虎退害羞的笑，高兴的“嗯”了一声。
那位做检查的审神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灵力增长所伴随的泄露，由于身高原因她得抬头与刘琰对话。
“今年二十七？非常少见，一般灵力会随身体一起发展，因此许多审神者被招募时都不超过二十三岁。”
矮她一头的审神者带着白色半面面具，代号为针谷，是异时空管理部的二队队长。
“身体数据是正常的，最近做了什么事，或者有什么异常？”
刘琰看了一眼药研，想起这段时间一直没休息好的事：
“近来多梦，都是以前的经历。”
“好的。”针谷记录下这句话，“具体时间多久，这种灵力放出的情况是第一次吗？”
药研上前一步汇报：“一周前开始的，但是当时只觉得是做了噩梦，没想到……不过大将还是第一次放出这么多灵力，大家都吓了一跳。”
“好，”针谷按动中性笔，“怎么称呼。”
“刘琰。”
山姥切长义皱眉望向刘琰，他无法忍受自己没有尽责，甚至刘琰出于信任已经连续三天任命自己为近侍，自己应当更早察觉异样。
背景里是谁情绪激动之下发出的噪音。
“好，再进去测试一下，和上次一样身体自然放松，根据引导缓慢释放灵力……手放轻松，”
针谷一边按动机器按钮一边叮嘱药研：
“这不算什么严重的情况，时政拥有详尽资料足以应对，检查后会出具一份方案，若另有打算请和时政报备，如遇说‘百分百解决问题’等诈骗情况请举报。”
药研问：“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对大将有影响吗？”
针谷身后是亮灯的机器，刘琰隔着透明玻璃望向其他人，刚刚外面是不是长谷部哭了？没有掌握情况让她不安。检查结束后还要一会机器才会打开，而外面是一群叠在一起的刀剑男子——看上去随时会摔跤。
压切长谷部扒住门框维持秩序，眼神坚定不移：
“如果我来担任近侍的职位的话……！”
机器正在哔哔打印报告，针谷把手中的东西往药研怀里一塞，表示就这么多，随即站在一边等待，被抢活的近侍抱臂等着刘琰，显然燃起斗志，药研推推眼镜，二人都不正眼看彼此。
“你们的本丸看上去还挺新的，刚开始相处总会有摩擦，放宽心。”
针谷显然习惯了刀剑的针锋相对，游刃有余地调解起来。
不知道是谁不小心踩到了和泉守的长发，灵活的短刀们干脆跳进来，堀川国广没有搀住，被和泉守抓住衣角一起倒下去，一下绊倒旁边围观的众人，大家一起轰轰烈烈的涌进大广间。
纷飞的纸张中，刘琰打开玻璃走出来，沉默良久，长义眼疾手快接住被吹飞的纸张，一目三行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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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琰最近在适应现代的办公系统。
其实拥有在时政工作经历的刀剑男士不止长义一位，诸如三日月、鬼丸等都是时政贴心送上的显现时间够久、经验丰富的刀剑男士，此举是为了刘琰的本丸能迅速运转投入维护历史的任务中。
此刻退役监察官大人拿过公文，表示可以明天再继续。
“现在已经很晚了，对了，这是今天去万屋采购的人带给你的。”
刘琰视线随他落到金色的糖纸上，表示感谢。
山姥切长义注视着面前的审神者，顺着契约他能感受到此人的灵力是如此磅礴，同时也蒙上了失意的灰暗。
他在心底叹了一声。
这样的审神者真是难搞。是的，他目前还没有转换心态，作为一把骄傲的刀，他的心里也有自己的度量，不太见得审神者因为心理问题一蹶不振。
好在刘琰经常使唤他来处理事情，他也就有更多了解她的机会，对症下药才是他擅长的事，就比如知道了她是谁以后，本丸现在都在研究那片时空的历史——包括那些只言片语。史料逸散，正史中有关于她的记录只有短短几句介绍。
“融和公主琰，厉帝第五女也。好服紫。”
国姓刘，于是真名为刘琰。
压切长谷部高效率的收集了许多资料，包括那段时期发生的事件，当审神者查看电子版时，山姥切长义安静的待在一旁观察，忽然开口询问：
“身为我的主人，我可不信你是什么籍籍无名的人物，你果然还是有所隐瞒吧。”
刘琰没有回应，她翻着细心整理的资料，目光停留在可爱的批注上。
“身为公主，你还希望我能有什么功业呢？”
“……不，”长义摇头，明显不赞同。
“拥有灵力是一方面，不过，你肯定是参与历史的重要人物，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带领我们。”
“可惜没有什么记载……真没想到只有这种话。”审神者投来幽幽一眼，像是摆烂。
在他的视角看不见刘琰在其中一页停留许久、翻来覆去的模样。
“……为什么不告诉我？”
刘琰还在斟酌，她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们自己的生平，在她看来自己的生活是失败的，或许她在心里将说出失败等同于失败，沉浸在这种自怜自哀的情绪里，更重要的是她做不到向别人说起自己，尽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等身为刀剑一心忠诚侍主，你不该有任何担忧。”
他已平静托出凡人无法企及的信任，自己也该努力一点，至少要承担起应尽的职责。刘琰将自己之前的别扭情绪归结为自尊心脆弱。
“我稍后会写一份，姑且认为敌人会干扰几个时间点……”
催着近侍离开，刘琰久久不能动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旧梦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