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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交易 ...
贺兰珩站在卷帙浩繁的案牍库里,书架上的卷宗按时间排序,几本一组,分放在一个个书椟里。
他找到了弘正八年的书椟,此前他和卫庚已经查找过,里面唯独少了陈澍案的那一卷。
季晚凝提灯上前,架子上有翻动过的痕迹,地上鞋印沓杂。
书椟内里是未上漆的木面,她看不出指印,外表则是漆面,有几种指印叠覆在一起,有大有小,有粗有细。
她弯腰奏近,仔细拆分辨别那些纹路,片刻后,找到了一枚与铜锁上一模一样的的指印。这指印因为沁油多所以很好辨认,短且粗,应该是个肥胖爱出汗之人。
季晚凝转身走到桌案前,寻来纸墨,把这个发现告诉贺兰珩。
贺兰珩心念电转,瞬时就锁定了一个人。
“走,去西配殿。”
西配殿是少卿杨司浦的官廨。
季晚凝跟上他的脚步,站在门口看着。
贺兰珩在房中搜索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密卷匣,这是一只六棱机关盒。他拿起来左右旋转,机括发出了咔哒一声脆响。
盒子打开了,里面却空空如也。
不在官廨,莫非他带回了府邸?
贺兰珩复原了机关盒,若杨司浦的目的是不想让自己看到陈澍案的卷宗,那么他没必要带回家,他所藏匿的地方必须能将自己撇清。
他抬步走出官廨,又回到了案牍库。
每本卷宗都以书帙封装,也就是布袋子,外面标注着题签方便查找。
贺兰珩摩挲着手指骨节道:“此贼只需调换书帙,便能轻易地让卷宗隐没在书海里。”
这么一说季晚凝明白了他为什么又折返回来。
他微微侧首:“你能通过指印找到他都动过哪些书椟或吗?”
季晚凝望着库房里的十几个樟木书架,这里有上百的书椟、上千的卷帙。
因为近期被大理寺官员翻过,每个书椟上都有凌乱的痕迹,她很难挨个去辨别。
见她摇头,贺兰珩只好亲自找,明日就是敕令的最后一天了,等不到属下上值后让他们来找,不让季晚凝帮忙是因为不想让她看卷宗。
他走进书丛,打开书椟,一一查看后再放回去。
季晚凝立在一旁沉思,书帙的打结方式一般是绕三圈再将绳子穿过去,方才她在西配殿里时,观察到书架上的卷轴虽然也是这种打法。
但三圈绳子之间的间隔、绳子留出的长短以及打结的松紧,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习惯。
或许可以根据这细微的差异来快速找到卷宗。
贺兰珩检查完了一排书架,走到下一排时,余光掠过空隙,看见季晚凝在不远处的书架间徘徊,过了一会儿移到自己所在的这排。
他眉心微折,低头继续查看,时不时掀眸看她。
他打开下一个书椟,正要从里面取出第一卷时,忽然从对面伸过来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拾起了其中一卷卷帙。
她并没有拆开,而是直接递给了他。
贺兰珩迟疑了一下,稍作思忖,才想到原来她是靠打结的方式一眼找到的。
签帙上写着年份和案名,他将卷宗从里面抽出来,果然与签帙所写对应不上,却不是陈澍案的。
接下来季晚凝又找到两卷,贺兰珩拆开来查看,其中一卷是陈澍案的,另一卷则是两年前一个不相关的案子,办案官员是杨司浦。
第一个发现的那卷应该杨司浦用来混淆视听的。
季晚凝因为看过题签,知道他手里其中一卷是父亲的卷宗,此时心里砰砰直跳,很想凑上前偷瞄一眼,但害怕露出马脚,忍住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贺兰珩余光扫过她,将两册卷宗一齐放入怀中,走出了案牍库。
季晚凝跟着他回到官廨,进殿后既不跪也不坐,站在一边等他发话放自己离开。
贺兰珩不疾不徐地啜了口温茶,一抬眼,正对上她的双眸,如明珠生辉,殷切地望着自己。
他放下茶瓯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季晚凝杏眼圆睁,他这话的意思是要耍赖吗?
先前这老狐狸就骗过自己一次,她怎么会这么蠢又上了他的当!大理寺里就没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贺兰珩看着她,沉声道:“我现在放你出去,就像将一只受了伤的鹿放回森林,在虎狼环伺中活不了多久的。”
季晚凝羽睫轻眨,揣摩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通过那个肥胖官员的官廨来看,此人官职不低,有可能是少卿之类的。他不仅藏起了父亲的卷宗,还试图撬开贺兰珩的公文匣,阻碍他办案。
不知里面有何隐情,长安的浑水确实不浅。
贺兰珩默了少顷,用不容商榷的语气道:“往后你就留在后衙,做本官的婢女,有需要时助我查案。户籍不用改,只为了遮掩身份,月钱也不会少你的。待本官晋升之后,便放你自由。”
季晚凝愣了一下,这是不肯放她走的意思了?
她掐了下指尖,她的命攥在他手里,交易条件也不得不听从他的。
她将地上的纸砚移到案几上,坐下来,执笔的手悬在半空片刻,而后落笔:“两年。”
贺兰珩眼尾挑起一丝不屑:“怎么,你是赌本官两年内擢升不了?”
季晚凝毫不迟疑地微微颔首,他的自信是贺兰家祖传的吗?
贺兰珩薄唇轻勾:“好,我答应你。”
说罢拿起镇纸铺开一张宣纸,从象牙笔格上取过一支紫毫,在砚台上润了润,墨早已干了。
他抬首看向季晚凝,“过来研墨。”
季晚凝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他的婢女了,于是起身走到案边,将水盂里的清水滴在砚面上,用墨锭匀好墨。
贺兰珩润了笔,拟定契书后二人签字画押。
之后,他取来季晚凝的供状,走到烛台边,两只修长的手指夹着纸悬在蜡烛上方,火苗打了个旋,将罪证一燃而尽。
……
翌日一大早,季晚凝在东义安排下搬进了后衙南侧的下人房。
东义终于不用再日夜看守她,开心极了,昨日看贺兰珩那阴沉的气场,还以为季晚凝就此有去无回了。
他偷偷问北苍她怎么一夜之间脱下囚衣,成了郎君的婢女,但北苍只字不吐。
季晚凝自行打扫了房间,下人房虽狭小,但比耳房强上不少。
过了会儿东义又敲门进来,抱着个木匣道:“这些是郎君给你备的。”
季晚凝打开木匣,里面装的是文房四宝,她从中拿出一个镇纸,造型是一只白釉兔,玲珑可爱,她放在手心把玩了片刻,摆在桌案上。
收拾完后,季晚凝在下人用的净房里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裳,一开门,就见掌事的孙嬷嬷正在等她。
孙嬷嬷身量不高,却透着股精干,不苟言笑,手里拿着水桶和扫帚。
“收拾利索了?”孙嬷嬷简练道,“你以后负责洒扫院落,扫完之后记得把树叶埋进坑里。”
季晚凝点点头,接过了水桶和扫帚。
后衙不大,下人也不多,贺兰珩只有在公务忙的时候才会宿在这里。
孙嬷嬷看着她干了一会儿活,见没什么可嘱咐的便走了。
季晚凝一边扫,一边提着水桶,扫到凉亭的时候,看见满地不知谁扔的的瓜子皮。
抬头一看,一个女郎正斜倚在栏杆上,捧着个油纸包,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将瓜子仁丢给落在亭中的雀鸟。
女郎穿红戴绿,肩披宝花帔子,头上插着鸳鸯梳背,不像下人。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晚凝?”她将胳膊搭在栏杆上问道。
季晚凝冲她含笑点头,听她的声音有些熟悉,想到了在耳房外跟东义说话的那个女郎,好像叫春彤。
春彤是孙嬷嬷的女儿,平日倚仗着母亲,在贺兰珩院里的年轻婢子中是最威望的。
大齐规定衣服颜色应根据身份而定,不可逾矩,但在大户人家里,只要主人赏赐,有头脸的下人也可以穿得光鲜。
她上下打量了季晚凝一番,见她穿着半旧的浅青衫子和烟色梅花襦裙,未施朱粉却丝毫不掩韶美,柳眉带烟,樱唇写朱。
“你多大了?哪里人?你是三郎君买回来的,还是旁人送来的?”春彤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季晚凝把水桶放在地上,向她比划了一个数字,告诉她自己十七岁。
春彤抿唇一乐,如阿娘所说她真是个哑巴,也不知打哪来的,看衣着应该不是县主塞进郎君房里的,可郎君留个哑巴做什么。
季晚凝低下头将瓜子皮扫出亭子,正准备出去时又被春彤叫住了:“我看了你一上午,你干活也太慢了,走一步就洒一次水,这才扫了一半。”
她磕了口瓜子顺手把皮丢在地上,道:“我们府上的仆妇都是先洒再扫,那样快,不然猴年马月能扫完?”
季晚凝一步一洒是为了避免土与水胶着在一起,踩上去一脚泥。况且后衙并不大,她一个人倒也忙得过来。
季晚凝没法跟她解释,只笑了笑转过身要走。
“我这是好心教你。”春彤站起身,把吃完的油纸包扔在季晚凝的扫帚前,掸掸手走出了凉亭。
季晚凝看了她一眼,回头见一地狼藉,只得重新扫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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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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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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