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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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仍然回响着那几个受伤Alpha的低声痛呼，有个甚至已经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众人都有些无语。
被奥狄斯掐晕的那个Alpha渐渐有了气息，他缓过来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的奥狄斯还没离开，吓得如同被蛇盯上的青蛙，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奥狄斯知道他醒了，没多说什么，只是踹了他一脚，自上而下地冷漠瞥了这Alpha一眼，右手随意地往旁边挥了挥。
躺在地上的Alpha秒懂。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小碎步跑到两名同伴身边，低声劝阻他俩赶紧离开：“……那小白脸比我们厉害，咱们还是赶紧走，门口好像又来几尊煞神，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那个抽抽噎噎哭哭啼啼的Alpha哽咽道：“都怪你说给我们接了个活儿，谁知道找个茬还能被打成这样。你看看大哥，这眼睛都不知道在地表区能不能保得住。”
正在哭的这名Alpha是他们三兄弟中最小的一个，现在年纪才刚十六岁，从小娇生惯养，自从流落到地表区之后，吃也没吃好，喝也没喝好，睡也没睡好。如今还被他大哥和二哥坑得被打了一顿，心里自然有许多怨言。
二哥自知理亏，他摸了摸弟弟的头发，歉然道：“对不起，对不起，还是因为奥尔科特家给的晶体太多了，哥哥一时没把握住，有点得意忘形。走，咱们赶紧把大哥带走吧。现在去找个医生看看他那个眼睛怎么样了。”
兄弟二人低声聊了几句，赶紧一人拖着大哥的头，一人拖着大哥的脚，两人给被扎了眼睛的那个Alpha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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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狄斯心里生出淡淡的警惕。这一行人看起来不像善茬。下意识的，他极快地扫了一圈这些人的着装和身体各方面的特征。
除开明显有威胁性的信息素之外，这些人手掌宽大，骨节膨出，手指侧面有深深的老茧，太阳穴鼓鼓的，眼神中精光四射，神采奕奕，同地表区许多醉生梦死的人都有着极为明显的差异。
这些人可能是部队出身。
奥狄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他只是扫一眼，就觉得这群人的各方面特征对他来说都极为熟悉。
老酒保不知道在桌子底下摸索着什么东西，大概过了几十秒钟才站直了，他似乎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见外面这一行人也不觉得害怕或者拘束，而是仍然笑呵呵的打着招呼：“方便，方便，太方便了。之前的客人，现在应该都吃好喝好了，正巧现在有空位置。”
奥狄斯没有讲话。他冷眼看着那三名Alpha离开酒吧，将自己的挎包收拾收拾，既然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也是时候回去了。
那三名Alpha应该走的是后门，奥狄斯想了下，决定还是不冒走后门的风险了。万一他们几个又叫了一伙人的话，反而走不了。前门这一行人虽然看起来比较有压迫力，可是目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
打定主意，奥狄斯背着挎包往门口走。和那一行人擦身而过的瞬间，为首的男人和奥狄斯对视一眼，那如出一辙的深蓝眼眸里荡漾着说不出的意味，他笑着伸出手拦住奥狄斯：“小兄弟，你看起来很面善，要不要坐下来喝一杯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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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馆里温暖如春，老酒保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包厢。包厢里装潢淡雅，桌上白梅花满枝花苞，开了大半。
奥狄斯有些好奇地伸手触碰那花蕊，白色的花瓣柔软，蕊是淡黄的，颤颤巍巍，一丝陌生的植物清香漂浮在空气中，清清淡淡。
坐在他身侧的男人偏着头看奥狄斯的侧脸，他捕捉到了奥狄斯眼睛里那一抹陌生的惊喜和好奇。青年的侧脸轮廓清朗流畅，英挺的眉眼既熟悉又陌生。
男人笑了笑：“你很喜欢这种花吗？”
奥狄斯回过头，他将手搁在桌子上，淡淡道：“只是没有看见过这种植物。”
那一行人的领头，就是这个男人。只有他和奥狄斯落座之后，其他人才陆续在桌边坐下。
老酒保给众人上了酒，是红酒。醇香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中荡漾开，老酒保笑着说：“按照客人的吩咐，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酒了，您请慢用，后面您再要什么小菜的话就跟我说一声。”
说罢，领头的男人挥了挥手，老酒保就心领神会的从包厢中退出去了。
奥狄斯没有碰那酒杯。
他用手指轻轻的将酒杯推远了一公分左右的距离，转过身正对着这个有着同样暗蓝色眼眸的男人，“可以请问一下，阁下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男人生的十分端正，他的长相也是很英武化的英俊，漆黑的头发已经有了点点银白，他对奥狄斯露出一个笑容，眼角生出了点点皱纹。
“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普顿·亚度尼斯。在生理学上的定义应该是你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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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河在家玩小猫。
这只小猫从被洗澡之后就再也没有叫过，悄无声息地在家里的各个角落走来走去，嗅来嗅去。
即使叶河故意在床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它也只是扭着腰回头看看叶河，没有什么异常后动动耳朵，回头继续探索新的小家。
这小猫很有趣。它把自己养的似乎不算差，看起来肥墩墩的一团，但洗澡的时候毛打湿了，叶河和奥狄斯才发现三花猫只有肚子是鼓鼓的，其是只是瘦巴巴一条猫。
在窄窄的小屋里四处张望，小猫注意到了门口放的一兜纸袋子，它伸出短短的爪子去扒拉那个纸袋子的绳。
“哎哎，那个可别动。”叶河赶紧喊那小猫，“小雨，小雨，那个是垃圾。”
小猫对“垃圾”这个词毫无概念，只认准了那根微微晃动的纸绳。
它后肢稳稳蹲下，尾巴尖轻轻一点，整只猫便像朵蓬松的云，倏地飘起来，爪子准确勾住了绳结。纸袋发出脆弱的“沙啦”声，向一侧歪倒。里面几个奥狄斯收拾屋子捡出来的空罐子相互碰撞，叮叮当当滚了出来。
“小雨！”
叶河放下手里的被子，赶忙扶着床和柜子挪过来，坐在玄关门口整理起纸袋。
小猫却把这当成了游戏的邀请，见叶河一跳一跳的，它小牙齿立刻松开绳子，毛绒绒的爪爪踮起来，轻盈地跳开两步，那双琥珀色的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叶河，又看看袋子，仿佛在催促他继续。
叶河蹲下身，把散落的罐子一个个捡回袋子，重新系紧袋口。他动作的时候，那团三花的小影子就在他手边绕来绕去，湿润润的鼻尖不时凑近嗅嗅他的手指，又去碰碰鼓囊囊的袋身。
小猫的动作轻轻的，有时候你根本无法确定它在你身后的哪个地方。导致叶河有些哭笑不得，他想伸出手抓这调皮鬼小猫，但是那小猫反而将脖子从他手掌下一扭，轻轻松松的就滑出去。
刚把袋口扎好，叶河一转身去拿另一个待整理的购物袋，眼角余光就瞥见那抹橘白黑相间的身影又溜达回了那整理好的纸袋子旁边。
这一次，小雨似乎对袋子内部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它用前爪试探性地拍了拍袋子侧面，发出“噗噗”的闷响，一双软乎的耳朵机警地转动。
接着，猫立起身子，两只黑色掺杂橘色的小小前爪都搭上了袋口，后肢站起来，小脑袋努力往里探，胡须擦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声。
袋口被它压得微微下陷，小三花猫半个身子几乎都要栽进去。
“这个不能进，脏。”叶河伸手想把袋子提开，小雨却顺势用爪子抱住了他的手腕，没什么力道，只是温热的肉垫贴着皮肤，尾巴在空中保持平衡似的摇着。
叶河无奈，只得用另一只手轻轻把它拨开，将纸袋拎起来，放到靠墙的矮柜上，心想这个高度总该安全了。
他刚低头整理了几件旧衣服，也是奥狄斯之前有穿过的衣服，已经非常旧了，布料子又软又透，但是可以撕开作为抹布。
身后传来轻微的“咚”的一声。
叶河回头一看，小雨正端坐在矮柜边那把旧餐椅上，也不知它何时跳上去的，正仰着小猫脸全神贯注地盯着高它一截的纸袋。
它衡量了一下距离，身体向后微微缩了缩，尾部轻轻摆动，那是猫科动物准备起跳前的韵律。
叶河还未来得及出声制止，它已经纵身一跃，不是扑向袋子，而是落在了矮柜边缘，爪子扒住柜面，带得上面喝水的杯子晃了晃。
它稳住自己，得意地“喵”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脑袋一低，就要往那敞开的袋口里钻。
叶河终于抢上前，在它大半个身子没入袋中的刹那，连猫带袋一起捞了起来。纸袋哗啦作响，里面的罐子又一阵乱滚。
小雨在袋子里不明所以地转动身体，从袋口探出茫然的小脸，似乎不明白这个新奇的“洞穴”怎么突然移动了。
“真是服了你这小坏蛋。”叶河将猫的后脖颈拎着举到面前，脸对着脸骂了它一句。
本来想将它扔到地上，但那小猫也不吭声，一张像打翻了颜料盘一样布满橘色，黑色和白色皮毛的小脸望着叶河，眼睛珠子就像水晶一般剔透，淡粉色的小鼻子动了动，突然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叶河的脸。
“噗。”
叶河赶紧将猫拿远点，被小猫舌头舔的感觉有点痒痒的，有点湿漉漉的。他忽然觉得心情还挺不错，将小猫轻轻的放到地上，拍了一下它的屁股。
几乎就在小雨的脑袋探出袋口的同一时刻，门外第三街区的巷道里，一个穿着深灰色连帽雨衣的男人停住了脚步。
他静静走到小屋门口，步伐轻盈，如同某种鼬类动物般迅捷。叶河住的独栋小屋和旁边的屋子之间夹着的巷道内，只有一盏昏暗的小灯，大片阴影恰到好处地吞没了他大半个身形。
神秘的不速之客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下缓慢地嗅着。手腕上轻轻一震，男人点亮手环，薄如蝉翼的界面上浮现短短的一行字。
“……”
手指轻点，男人的回复顺着手环传输向消息的另一方。
找到人就可以动手了。
嗯。
门关着，但锁舌可能已松。
男人戴上一副极薄的橡胶手套，从后腰一个特制的扁平工具袋里抽出两根细长的金属条。没有立即动手，他又侧耳倾听了几秒。巷道里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粘稠地依附在叶河家门上，时间在寂静中布满杀机，如同蛛网细密织就的过程。
屋内，小雨被那门板上极为轻微的“喀啦”声吸引了，又从猫窝里钻出来，四下嗅嗅，小跑到门边刚被整理好的纸袋堆旁，伸出爪子，好奇地拨弄那个它以为又发出声响的袋子。
袋子晃了晃，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杀机
，还差 